而在这夜幕之下,房屋之巅,叶弘怡见得东里乜不否认,那奸污人家未婚妻子之事。
那个生气得,亮剑便往那薄情郎身上刺去。
东里乜一边躲闪,一边求饶道:“怡儿,怡儿,我的好怡儿,你且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真的不是,你得信我!”
叶弘怡花架剑法,已舞得生风,眼泪哗啦啦地飘飞,口里也是不停喊道:“你个坏人,负心薄幸的混蛋,我要杀了你,你个混蛋糊涂虫……”
东厂番子和内卫,看着这一追一逃,心里犯嘀咕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竟然自己打起来了,心中不由地,觉得好笑。
那秃头胖子,用手推了推站在一旁的伏青雨,道:“伏大姐,我说这讨老婆有什么好啊,东里那小子,怎么搞的,大敌当前,还和他婆娘你追我赶的,我还以为他可以帮帮手。”
伏青雨叹了口气,道:“真是欢喜冤家啊!”
南宫褚低声道:“东里,没事就行了,让他跟他婆娘闹去吧,我们先拖住马阉狗,等**师一来,就可以了。”
与此同时,萧开这才隐隐记起高阳叔叔曾说过,那魔教四大护法的名字,童子夜叉孙绍祺、玉女修罗伏青雨、一劳永逸丁永逸、如鱼得水鱼得水。他记起刚才东里乜,喊那秃头胖子是丁胖子,自然便是那丁永逸。
过了一阵,王振道:“屋顶上那几个魔教妖人,领教一下,我的穿花百蝶针吧。”说着,左手一托坐辇,借其反冲之力,飞身跃上房顶。
此时,南宫褚拿着金轮,伏青雨持着长鞭,丁永逸拔出追魂剑,鱼得水亮了鱼头弯刀,巧巧也取出了短剑。
王振,狞声长笑,取出的兵器,竟是两把峨眉刺,左右手各执一柄。
伏青雨冷笑道:“这穿花百蝶针乃是女子所练,你为了降低自己的阳刚之气,竟将你那劳什子给割了,真是好笑至极啊!”
王振笑道:“我那劳什子要也无用,没了它,我练了这一身本事,还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司礼监掌印太监,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南宫褚道:“这穿花百蝶针的秘笈,乃是大明开国大臣刘伯温,送给太祖马皇后的礼物,是皇室之物,也就是我们教主的,你快把这穿花百蝶针的秘笈,还给我们教主。”
王振笑道:“还给你们教主?如此说来,你们教主,可是那建文皇帝的宝贝女儿?”
南宫褚道:“知道便好!”
王振,指了指胡仙翁,然后道:“你可是来救他的,报答当年一人到那法场上,救走那小公主的恩情?”
南宫褚淡淡道:“也不全是!”伏青雨又是一怒,说道:“我们教主只习得这穿花百蝶针的上半部,这下半部你得交出来,否者,你就别想走了!”
王振,抬起右手,将手上的峨眉刺,转圈把玩,冷笑道:“就凭你们,是拦我不住的,就算你们的**师黑真大师来了,我却也还是能打赢,他的剜心指再厉害,也还是比这曾经威震武林的穿花百蝶针差上一成,其实我早已经是武功天下第一了,只是,只是,没想到胡仙翁还活着!”说着,看了一眼已经被擒住了的胡仙翁,先是咬牙切齿,而后,却是哈哈大笑。
南宫褚捋须,细想了一下,说道:“既然你知道我们教主,三十年前,在乌有城被救之事,那么当年参与围城的叛军中,可有你?”
王振冷笑道:“当然有,当年,永乐爷派胡熒将军四处追寻朱允炆,后来追到了乌有城,我们经过了半年的围攻,终于攻下了乌有城,朱允炆就在,那城墙上自杀了。”
说着又是一阵哈哈大笑,他续道:“我还记得,建文皇帝自杀那天,飘飘洒洒,下了好大一场雪,天冷得紧,雪花将城头掩盖得雪白白,亮晶晶的。建文皇帝陛下,一步一步地走上城墙,然后,就在那城墙头上,对着我们,这些个,被你们称为叛军的人,咔嚓一声,建文皇帝那比金子珠宝都要珍贵的头颅,就从那城墙之上,掉了下来,那城墙足足有二十余丈高,然后,‘啪’地一声,落到那城门口吊桥前,我们的胡熒将军,惊得目瞪口呆,哈哈哈!”
王振笑了一阵,再继续道:“哦,对了,那建文皇帝的女儿,就是你们的教主,就在那城墙上,哇哇哇,就这么,哇哇哇,哇哇哇地哭个不停,当时连我都想哭了,胡熒将军那可真是老泪纵横,哈哈哈!”
南宫褚指着王振,眼冒金星,怒道:“你……”
王振也不理会,接着道:“那天,黄昏,我们将你们的教主,就是那哇哇大哭的可怜小公主,给绑了,而且还是反手帮,那么细细嫩嫩的手,那粗麻绳一绑,从手腕一直绑到手肘子。然后,她就被那么推着,一直推着,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城西的法场。那时候,雪很大,风也很大,吹到脸上,就像被这峨眉刺划到一样,那个可怜巴巴的小公主,跪在地上,眼泪都结成了冰渣子浮在脸上。那个刽子手将那大刀抬起来,直直举过了头顶,那大刀在雪中闪着寒光,就在那向下挥砍的一瞬间,就在那一瞬间,偏生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来了。”
说着又指了指胡仙翁。
巧巧举着短剑,想到教主身世如此可怜,泪水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王振又是长笑,假装惊愕地尖叫了一声,然后,继续道:“那胡仙翁太吓人了,当时,一只手抱着那个可怜的小公主,另外一只手,发招开路,就这么左一掌,右一掌地拍打,那个厉害啊,一掌下去,就有二十几个死人,五十几个残废。当时,为了斩草除根,杀了这个小公主,我们那个感动得老泪纵横的太史元帅,下令,关上城门,围追堵截,哪怕是死上,一千个人,一万个人,都要杀了那小公主。可是,可是,那胡仙翁就是一个怪物,他是个妖魔,他根本不是人,他就这么一直打,一直打,踩着那些士兵的尸体,一路冲上了城墙,然后跳了下来,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妖法,一下子,就跑得没了踪影,比那些骑着汗血宝马的轻装斥候,跑得都还快。我们所有人,看着那一具具被他用掌力震死的尸体,吓得丢魂落魄。”说着,长长地叹了口气。
王振道:“这些陈年往事,真是吓怕了人,我时时晚上做噩梦,梦见那胡仙翁来杀我,为了活命,我也管不上那劳什子有多金贵了,就这么一割,既可以练那上好的武功秘籍,也就是前朝皇室中,那部厉害无比的穿花百蝶针,又可以进那有重重护卫保护着的皇宫。”说着,又哈哈大笑起来。
伏青雨,冷笑一声,道:“你个不要脸的家伙,别人不害怕胡仙翁来杀,你倒害怕?”
王振,圆瞪眼睛,假意恐慌道:“我怕,我真怕,别人不怕,但是我怕。”
接着神色一变,阴笑道:“因为,他的徒弟朱允炆,就是,就是被我给害死的,哈哈哈!”
南宫褚想到了什么,指着王振道:“什么,那个说要效仿,越王勾践火攻姑苏的人,就是你这狗贼!”
王振道:“那腊冬的天,空气都是干涩涩的,那乌有城内,又缺少足够的井水,那房子又都是些木构架,有一些,房顶还是用茅草铺成,加上那城墙只有二十余丈,我们那些能征惯战的士兵,就站在过桥梯上,往里面嗖嗖地射火箭,要是那样,不一会儿,火舌子就要延伸到无有城的最中间,城内所有的人,包括你们的教主,那可怜巴巴的小公主,都要被烧死,哈哈哈!”说着,狞笑之声,划破长空。
众人一听,各各咬牙切齿。
王振续道:“你们可知道,当年那个将朱允炆在乌有城的消息透露给朝廷的人,是谁么?”
伏青雨道:“莫非是你?”
王振笑道:“不错,正是我,当年,一同跟随朱允炆出逃的十三人中,就有我王振,不过,当时我不叫王振,而是,叫王文秀,哈哈哈!”
南宫褚惊道:“原来,你就是少监王钺的弟弟,王文秀!”
王振道:“哼,什么弟弟哥哥的,王钺就是个傻瓜,朱允炆无权无势,他还死心跟着,简直愚蠢至极,我可没那么笨!”
王振的脸色忽然变得严肃,道:“我的故事,是不是很精彩,我口有点干了,想要喝点血,润润喉!”说着,又是一阵狞笑。
忽地,他那两支峨眉刺,不停地转动,然后,停在手中,一前一后,向五人刺来。
王振的峨眉刺,以刺、穿、拨、挑为主,乃是穿花百蝶针秘笈中,所用的wǔ qì。凡是练了这秘笈,即可以双手使峨眉刺,以阴柔,克刚强。
斗了三百多个回合,巧巧、伏青雨身上都已有伤,只得在一旁休息一下。
南宫褚、丁永逸和鱼得水,对打王振,双发攻守有序,并不焦急紊乱,斗得倒是平分秋色。
不知怎的,在斗到四百来招的时候,忽地王振手法,变得凌厉异常,面对丁永逸使来的剑,和鱼得水挥舞的刀,来一招破一招,来一式破一式。
丁鱼两人,竟是无法发招,攻其要害,两人心中困惑不解,不知为何他竟变得如此厉害,但手脚已是受限于人。
而另一边,叶弘怡在屋顶上,挺剑追赶着东里乜,同时,娇叱道:“你个混蛋糊涂虫,我要杀了你……”
司徒逸以为叶弘怡真想杀了东里乜,便跃上房顶,拱手道:“叶姑娘,我来帮你杀这奸贼!”
谁知,叶弘怡,嗔怒道:“我杀他,干你何事?要你来作甚!”接着,娇躯一震,将那剑尖一转,陡然往司徒逸身上刺来。
司徒逸一惊,只得接了叶弘怡这一招,与她缠斗在一起。
东里乜,怕叶弘怡有失,取出玉扇,作为一柄点穴短兵,帮叶弘怡一起斗司徒逸。
司徒逸只得暗暗叫苦,本来是想来帮叶弘怡,一起对付东里乜,怎料得,那一追一逃的两人,竟一齐来对付他。
之前,司徒逸在子虚城中击败东里乜,乃是因为东里乜替萧开疗伤时,耗费了真气。而今,东里乜已是恢复了真气,即使与司徒逸单打独斗,也不会落败,现在身旁又多了个叶弘怡,更是将司徒逸逼得只能防守,无暇进攻。
这边,司徒逸虽然吃了几剑几掌;但那边,王振却已是占尽了上风。
而下面,萧开见得,王振和司徒逸都在打斗中,乘机背起李若儿,使了那夸父逐日神行法,连腾带跃,飞到了那屋檐之上,轻轻落下,放下李若儿,对其道:“若儿,你莫怕,先在这坐着,我去接了爷爷来。”
李若儿点了点头,道:“小开哥哥,你要小心点儿。”
接着听得,外面尽是杀声阵阵。那涌向高阳府中的,有一队全身都是白色,有一队全身都是红色,有一对全身都是huáng sè,有一队全身都是紫色,听得喊道:“白旗门柳之翔、红旗门岳子真、黄旗门游鸿远、紫旗门盛兴言,前来擒拿阉狗!”
喊声,源于四面八方,振聋发聩。
那京城八怪缺两怪,只得领着番子和内卫,搏斗,喊杀声,震天动地。
因为事情较为紧急,来不及调兵谴将,故而,只有七八十多神教教众前来救援。
而内卫番子有两百人之多,本来没甚人数优势。但圣火神教拟定策略,准时从四面包抄,然后站在高墙,往院内,射涂了毒的箭矢。箭矢所涂之毒,乃是伏青的朱蛤毒液,中箭者无不一命呜呼。
奈何,人数不足,加上番子内卫,也都是些经验老练的武林好手,虽被杀个措手不及,但很快稳住脚跟,挥刀反击。
圣火神教一方,为首的柳之翔手拿链子锤,岳子真则背着大板斧,游鸿远端着长钢枪,盛兴言却只拿了两把宽刃短刀,从大门推进,杀开了一条血路。
鲁平直,只得带的京城八怪欠两怪,挺着兵器,咬牙反击。
这京城八怪,虽也算得上是武林的一流好手,但相对于圣火神教四大门主来说,倒是差了些许。斗不多久,就被柳岳游盛四人,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