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隐世修行的白发老人名叫孟子休,实际年龄已有一百二十多岁。在青城派里可算的上辈份最高之人,只是一生都未成名出世,知道其人的少之又少。
“孟先生,这孩子不知道犯了什么病,成了这幅模样,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吧。”说着老人将少年放在身前,居然直接跪下乞求起来。
小女孩虽然心中十分忐忑,但一看地上似乎已经奄奄一息的少年,终是鼓足了勇气,跟上前去,也有模有样的跪拜乞求。
孟子休盯着小女孩思索了片刻,便转移了目光,缓声说道:“不必这样,都起来吧。”
将二人劝起之后,孟子休便运起自身的灵力注入少年身体,在少年身体之中游走起来。
渐渐的,少年身上的细痕淡去,开始恢复肌肤原有的光泽,脸上也慢慢有了血色。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这片小院,孟子休终于收功了。
“孟先生,怎么样,这孩子好了嘛?”老人有些激动的问道,从外表看少年已经恢复往常的模样了。
“没有,他的状况比我原先想象的要复杂许多。现在只是肉身机能恢复了而已,它的神海枯竭干涸,神识受损,身体里面好像还藏有什么东西”孟子休盯着少年眉头微皱说道。
“这两人是你什么人?”孟子休问道。
“他们,他们是我远房亲戚的孩子,去年大雪灾,家里遭了难投奔过来的。来,丫头,快叫太爷爷。”老人很自然的编造了两人的来由,他有些担心孟子休会因为双方情分太过疏远,而见死不救。
“太爷爷。”小女孩怯生生的喊道,她实在有些害怕眼前这个白发老人。
“算了,他就先留在我这里,将人抱到内屋里面去。”孟子休面无表情的说道。
“小丫头,你也留下,这小子一时半会还醒不来,我这里没有下人,你来照看他。”孟子休说完,便径自回内院去了。
闻言,小女孩心中自是十分乐意,她实在放心不下还在昏迷的少年。
“丫头,你在这好生看着,有什么情况,就直接去喊那个太爷爷,别看这个太爷爷表面上有些冷漠无情的,内心里却是一个十分热道的人。”
“爷爷,你要去哪?”
“这已经天亮了,爷爷还要去主家里做工呐,到晚上回来了再来看你们。”
“爷爷”小女孩心中有些难过,老人已经一宿没睡,背着少年走过了几个山头,而现在天亮了又不得不去给人家干活了。
“没事的,这段时间,也没到农忙的时候,最多去扫扫庭院什么的,有的是空闲时间可以休息。”老人感觉到了小女孩的担忧,十分轻快的说道。
“嗯,爷爷路上注意安全,小心些”小女孩自知自己无力改变什么,只得牵挂的叮嘱道。
老人看着眼前这乖巧的小人,直觉的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他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乖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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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坐在床边,看着不省人事的少年,小女孩又紧紧握住了少年的手,轻声说道:“哥哥,千万不要有事,你要慢慢好起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小女孩又想起了,在那个冰天雪地里,彼此依偎在一起的温暖。
当不知不觉睡着的小女孩惊醒的时候,外面又是已经天黑了。手边的人似乎还未醒来,但是感受着少年比之前更稳重更悠长的呼吸,小女孩心中安定了不少。
她摸索着点起了油灯,发现桌上居然有些饭菜,这时她才想起自己已许久未进食了。
“这几种药,你每隔两个时辰喂给那小子。”不知何时,孟子休已来到房间。
“嗯。”小女孩小心翼翼的接过几颗药丸,虽然还是有些害怕这个孟子休,还是忍不住的问道“太爷爷,现在什么时候了?”
“半夜。”
“那爷爷已经来过了嘛?”
“没来。”
“怎么会,按时辰算爷爷应该早就到了的。”小女孩担忧道“爷爷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孟子休似乎不大善于处理这种情形,在撂下一句“他可能这两日太累就没过来。”,便匆匆离开了。
小女孩觉的这是一种可能,但在这不长不短的日子里,已深知老人品性的她,隐隐之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又是一个匆忙不安的夜晚,好在今日清晨,少年清醒了过来。
但醒来的少年,二话不说打翻了小女孩喂药的碗,一把推开小女孩,朝外走去。
小女孩这才注意到,少年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戾气。
此时,孟子休也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太爷爷,哥哥这是怎么了?”小女孩急的哭了起来。
“他的神识异常脆弱,身体里面的东西一直在影响着他。就是奇怪这小子现在的身体都残破到这种地步了,为什么那东西还不噬主,难道那东西还与本体共生共存的?”孟子休看着性情大变的少年若有所思。
“那,那现在的人,还是哥哥嘛?”小女孩抽泣道。
“即是又不是,应该还是本尊主导着身体,但是那东西又不甘心,所以让本尊戾气缠身,继续消耗他的神识。”
“给我把门打开!”在多次尝试打开院门都被一层无形之力顶开之后,暴怒的少年对身后的两人吼道。
“你不能离开这里。”孟子休回道。
“凭什么,我去哪是我的自由,臭老头,少管闲事,快开门。”说着盛怒的少年居然挥拳冲了过来。
然而毫无修为的少年还没冲出多少,就被孟子休用灵力困住。
“快放开我,臭老头,我打不死你!”发现动弹不得的少年愈加躁怒,双眼充满了血丝,恨不得噬人血骨。
“哥哥,呜呜”看着在自己心中温暖无比的哥哥变成这样,小女孩感觉无比心痛。
“哼,小子,你倒是来啊!”孟子休道。
“呀!呀!呀!我要杀了你,死老头。”少年额头青筋皱起,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你离现在的他远点,不要靠近他。”孟子休吩咐道。
“呜呜,太爷爷,哥哥会一直这样下去嘛?那要怎么办才好啊?”
“他这是经年累月的隐疾了,一时半会也难治好的,就让他这样发泄,他喊累了自然会消停了。消停了才会有好的转机。”
就这样小女孩一整天,在一旁看着少年歇斯底里的怒吼谩骂。慢慢的终是在傍晚时分消停了下来,在孟子休的嘱咐下,趁劳累过度的少年昏睡的时候,将一碗汤药喂了下去。
喝完汤药的少年,谩骂了一整天面目狰狞的神情慢慢舒展开来,又安然的昏睡了过去。
小女孩看着熟悉的那个人重新回来了,心中欣慰安定了许多。
真好,哥哥还是那个哥哥。
可是,这一夜,老人依然没有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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