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避雷针的自我修养》 第二章 地下的墓穴

    半月之后毕铮才第一次睁开眼睛，低矮的陋室让他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头昏脑胀下忍不住shēn yín了一声。

    一个老人出现在毕铮面前，见他醒来，面露喜色。毕铮思索片刻，想起他是自家的佃农老张。

    “三少爷，您醒啦，诶，别……”，老张见毕铮想要起身，急忙伸手按住他肩膀，“您伤得很重，能醒过来已是万幸啦，千万别急着起来。”

    毕铮低眼瞟了瞟自己的身体，这才发现所见之处都被白布密密地缠了个遍，甚至连口鼻也被覆盖在白布下。他在脑中模拟了一遍自己僵尸般的造型，顿觉呼吸困难。

    “唔……解开我口鼻”，毕铮瓮声瓮气地说。

    老张犹豫片刻，往一旁递了个眼神，毕铮这才发现他身旁还站着个人，从瞥见的衣服款式和身体曲线判断是个未嫁的女孩，应该是老张的孙女小宁。

    小宁离开片刻，回到老张身边时递了把剪刀给他，毕铮看见她伸手时露出的雪白腕子，上面还戴着个样式简单的银镯。

    老张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剪去毕铮口鼻处的白色布条，毕铮顿时觉得呼吸顺畅不少。

    “我爹娘，还有太爷怎么样了？”，毕铮回忆了一下自己昏迷前最后见到的情景，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看看”，老张没有回答毕铮的询问，嘴里啧啧有声地叹道，“这脸上的肌肤还是焦的，也看不出是不是烂了。”

    小宁再次离开，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条粗布毛巾，她不等老张吩咐，便自己上前，轻轻擦拭起毕铮的脸来，毛巾冰凉手法轻柔，加上小宁担心弄痛他一边擦还一边轻轻往他脸上吹气，让毕铮觉得身子都要飘起来了。他看了看小宁一脸专注的表情，心叹果然少年无丑妇，然后受用地闭上眼睛。

    “咦”，小宁轻唤一声，“阿爷你看，这里的伤似乎好了。”

    老张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奇道：“王大夫包扎的时候说三少爷必定破相无疑了，想不到居然这么快就好了，你看这皮肉，好像比小宁都要嫩滑呢，呵呵……”

    “阿爷——”，小宁娇嗔一声，回身清洗毛巾。

    “那把我身上的这些包扎都去除吧，我感觉没什么不妥了”，毕铮本想摸摸自己所谓嫩滑的脸蛋，无奈手臂被层层缠绕，只伸出半尺便动不了了。

    爷孙俩对视一眼，小宁拿起剪刀刚凑近毕铮悬在半空的手臂，却听老张喊道：“从脚开始吧，他上半身伤得比较重，呃，先去多打两盆水多拿几条毛巾过来。”

    小宁初始时剪得很仔细，生怕弄痛了毕铮，但处理完他一只脚后，见没有异样胆子便大了起来，咔嚓咔嚓下剪如飞，想是做惯了女红。很快，毕铮一整条黑腿暴露出来，感觉凉爽轻快不少。

    小宁似乎剪白布条剪得很顺手，也顾不得擦拭那条黑腿便直接往另一条下起手来，毕铮心中怅然若失地暗叹：“她怎么不吹了？”

    “老张头”，一个声音在门外轻唤道，接着有人推门走了进来，见小宁正在剪除包扎，又见一脸疑惑细皮嫩肉的毕铮不由露出诧异的表情。毕铮见过那人，他是村里有名的神棍，靳大仙。

    靳大仙冲毕铮笑笑，招呼一声“三少爷醒啦”便拉着老张往床尾走去，似乎有什么话不想让毕铮听见。毕铮也不介意，忽略他们极力压抑的嗡嗡声，专心感受小宁拨弄自己腿脚的温柔触感。

    “二十三具尸体都找齐了”，靳大仙瞥了眼毕铮，见他没有反应才继续道，“连残肢断臂都拼全乎了。”

    “毕家除了三少爷不是只有二十二口人吗？”，老张不解道。

    “还有一个，是shàng mén给三少爷说媒的赵家婆娘”，靳大仙叹口气，似乎为那媒婆不值，“连带着毕家的看门狗，后院的鸡鸭鹅还有院墙下面一窝老鼠全都死绝了！”

    两人用怪异的眼神齐齐看了眼毕铮，觉得他死了似乎才比较合理，好在毕铮毫无察觉，而且已经再次享受般地闭上了双眼。

    “还有一件事，你绝对想不到”，靳大仙握紧了抓老张胳膊的手，勒得后者哎呦一声，“东厢地面裂了条缝，村西那个傻大胆二小子钻下去看了，你猜怎么着……”

    老张的双眼随着靳大仙一齐睁圆，问道：“怎么着？”

    “那下面竟是个墓穴！”

    小宁的剪刀一颤，引得毕铮眉头一皱。

    老张咝地抽口冷气，靳大仙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姿势，“据二小子说，里面好像是大将军的墓，钢刀盔甲弓箭什么的到处都是，棺椁都是上好的石料。”

    “上次来村里的先生说过，毕家的风水是十里八乡最好的，所以他们家才那么殷实，难道所谓的好风水指得竟是阴宅风水？”

    “谁知道啊！那个墓也不知多少年头了。你说毕家几十口人在坟堆上过了几十年日子，瘆不瘆人？”

    小宁的手这次没抖，但若是有人正眼看她就会发现，她一双耳朵几乎已经竖到了头顶上。

    “太他妈瘆人了”，老张捂住嘴才不至于喊出声来，“那里面有……死人吗？”

    不知是为了掩饰还是心情紧张，小宁下手越来越快，势如破竹的剪刀带起的咔嚓声盖过了她身后的低语。

    “这就是更瘆人的地方”，靳大仙的额头沁出汗来，“二小子说，里面没看到死人，也没有白骨，只有一堆一堆的裹尸布，就像……就像……”

    小宁听不到下文，忍不住回头一看，只看见靳大仙一脸汗涔涔的，一只手指向床边，那里正堆着小宁剪下来的碎白布条。

    小宁一惊，连忙把那些布条通通扫到地下，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剪，就听靳大仙又道：“二小子还说，那道地缝不是裂开也不是雷劈开的，而是……而是从里面被人挖开的！”

    “啊！”，情绪积累到顶点，小宁终于控制不住地喊出声来，剪刀也啪嗒一声掉在毕铮腿上。

    毕三少一惊下忍不住睁开眼睛看着同是一脸惊恐的三人，整个场面似乎瞬间凝固了。

    “你们怎么了？”，毕铮来回看了看三人，懵懵懂懂地问道。

    见他没听到什么，三人暗自松了口气。还是年轻人脑子快，小宁不等身后两人开口便抢先应道：“没什么，就是你这伤……有点奇怪。”

    三人一本正经地同时点头，一齐将眼光转向毕三少已经剪除了包扎的双腿，又是一愣。

    毕铮见他们目光异常，微微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觉得下身凉爽并无不妥，便也忍不住低眼看去，这一看，也是呆住。

    不知是不是小宁将注意力全集中在偷听上，精神又太过紧张，下剪如飞中竟将毕铮小腹以下的布条全部剪去，现在的毕铮理论上来说已可算是quán luǒ了。

    “没事没事”，毕铮仰头望着房梁自我安慰，“我浑身都那么黑，估计也看不出什么，不用紧张。”

    “呃，小宁”，毕铮努力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我有点冷，麻烦拿条毯子帮我盖一下。”

    “哦”，正不知所措的小宁急忙应到，假装什么也没看见，拿床尾的薄毯盖住毕铮腰部以下。顿时，所有人都再次松了口气。

    靳大仙朝老张使了个眼色，两人打声招呼，快步走出房间，只丢下小宁一个人不知如何是好。

    “小宁，我觉得剪开舒服多了，刚才我那里都快憋坏了”，毕铮停顿一下，觉得自己的话似乎不妥，赶紧又接到，“那个……要不……你把剩下的布条也帮我剪了吧。”

    “好”，小宁脑中既有缠满白布条的死尸，又有除去布条的毕铮，乱得很，暂时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回答。

    她又恢复最初的小心翼翼，用两只手指轻轻捻起毕铮下腹的白布，一点一点用剪刀尖剪开后再扯去，轻柔的动作让毕铮小腹酥痒异常，而且她下手的地方似乎离某个所在稍微近了一点点，动作之间难免蜻蜓点水。

    毕铮深深呼吸了几口，无奈年轻气盛，有些部位越控制越无法控制，眼看薄毯某个位置一点一点隆起，他却毫无办法。

    “咦，这是什么？”，小宁终于还是发现了异常，但未嫁有未嫁的好。毕铮见她不明就里，心中暗喜。

    下一刻，不知是小宁太过单纯，还是她脑子里正转别的事情，竟想也不想伸手便将毯子一掀，要一探究竟。毕铮的表情、身体连同那处同时僵住。

    “啊——”，小宁由面无表情、一脸好奇、双眼圆睁到惊恐无状，表情在一瞬间变了数变，终于忍不住一声尖叫，丢下剪刀掩面逃离。

    这一天，她受的刺激的确也太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