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p>
山规族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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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不跪是不是？”</p>
三狗子不情愿地只好跪下，族长扬起竹条狠狠朝他抽。</p>
“族长，你怎么抽我？”三狗子双手抱住头遮着脸大叫。</p>
“我抽的就是你！说，还有哪几个人和你一起去抢人家了？”</p>
三狗子还没有说，其他几个人就陆陆续续跪到族长面前了；族长对着这八个人没头没脸地一直猛抽：“你们这些不成气候的东西，不偷不抢不嫖不赌是我老山界瑶家的山规，你们竟然去抢人家月子婆吃用的东西，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p>
“我们…我们不知道那是月子婆要吃要用的东西呀！”</p>
“不是月子婆吃的东西就可以去抢啦？”</p>
“前几天我远远地发现了他们，看到他们在窑洞旁边转，好像是野人！我…我们只是想捉野人，只想学绿林好汉……”三狗子低着头说。</p>
“你们抢东西是捉野人，你们打人是学绿林好汉？那昨天到窑洞里偷东西的是不是也是你们？”</p>
八个人有的说是，有的说不是。</p>
“到底是不是？”族长吼道。</p>
“是！”八个人都低头承认。</p>
“你们偷的东西呢？”</p>
“我们…我们……有的打平伙煮着吃了，剩下的藏在一个山洞里。”</p>
“你们这些王八羔子，我瑶家出败类啦！你们把人家生孩子保命的东西偷来打平伙，不怕天打雷轰吗！”</p>
“族长，我们知错了！”人们一个个低着头说。</p>
“族长，我们是做错了，可是这个女人进了石灰窑，还在里面生孩子，得罪了山神爷，败坏了我们瑶家的风水呀！”一个人申辩说。</p>
“你还有理啦！你们没看见这是一孔废了多少年的古窑吗？这孔窑怕是比你们嗲嗲的嗲嗲的年岁还老啦，人家是走投无路万不得已才住进这窑洞里的，好好的谁会住在这里面？你们是男人，你们讲风水；好，我今天就要你们住到里面去，行不行！山神爷见了这样的受苦人，我们瑶家的老祖宗见了他们，会不同情、可怜他们？还会怪罪他们吗！可是你们这群不要脸的东西，心肠变成秤砣啦，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啦？”</p>
“来人，将那个孩子抱来！”族长大声喊。</p>
人们将赤条条的孩子抱来，孩子的全身已经冻得发紫，已经哭不出声音来了；玉莲见后立刻站起身来，不顾一切地将缠在头上的衣服拿下将孩子包住；一个女人勇敢地将掉在地上的土生的棉衣捡来将孩子更紧地包住。美凤跑过来，慌忙脱下自己的棉衣将孩子包住，并将土生的棉衣递给土生让他穿上。一个老大娘立即生起一堆火，将那个孩子放到火边烤。</p>
族长脸一沉，大声喊：“拿家伙来！”一个人立刻拾起一根竹条递给他；过了一会儿，族长继续大声喊：“三狗子，你们…你们看看自己还是人不？你们才是野人，你们是犯罪的恶霸！又偷又抢，还把这么多乡亲们骗来帮你们整人，还要把人家的女人和孩子往山崖下扔，你们是在祭山神吗？你们怎么会变得这样狼心狗肺没有了一点人性，真是气死我啦！好，我要用鞭子将你们一个个抽死，这样才是真正的祭山神！”说完族长扬起竹条又向他们抽去。</p>
“族长嗲嗲，我们只是吓唬吓唬他们，不会真的把他们往山崖下扔的！”三狗子小声说。</p>
“只是吓唬吓唬他们？有这样吓唬人的吗！刚才如果不是大脚嫂拦住，刚才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人家一家人都推下山崖去了，连大脚嫂也跟着跳下去了，还有现在吗？你们…你们这些畜生……”族长气得说不出话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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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扬起竹条愤怒地抽打着，抽累了，族长喊道：“拿一把柴刀来，按我们的山规族训，偷盗、抢劫一次砍一个手指头；来人，这八个人每人下一根手指头！”</p>
八个人吓得磕头求饶。</p>
“你们…你们这一群败家子，现在想起求饶啦，早先你们不是很有本事的吗！说，这些事是谁领的头？”</p>
“是……”八个人都不说话，一些人眼睛悄悄地瞧着三狗子。</p>
“没有人说是不是！那你们都是领头的啦！”</p>
“是…是我……”三狗子跪前一步战战兢兢地说。</p>
“又是你！好啦，又是三狗子带的坏头，下他两根！”</p>
八个人看着自己的手指头，惊恐地说：“族长嗲嗲，饶了我们这一回吧，我们以后不敢了，再也不敢啦！”</p>
土生被族长的凛然大义深深感动，他马上跪下磕头说：“族长大人，族长嗲嗲，饶了他们这一回吧！要说不对，是我们不对在先！我们来到你们这里，没有先拜知你们；而且我又打了三狗子一扁担，他还伤着呢！”</p>
土生为三狗子他们求情，族长大为震撼；自己的族人将他害成这样，他不但不记仇记恨，反而跪下为他们磕头，真是难得！心里是这么想，但他嘴里仍严肃地说：“小后生，你叫什么名字？”</p>
“族长嗲嗲，我小名叫武土生。”</p>
“武土生，今天我的族人违反族规又偷又抢，本来应该一人砍掉两个指头的，看他们还是初犯才只砍一个；如果一个手指头都不砍，他们不知道痛就不会吸取教训，以后他们还去偷还去抢怎么办？岂不是害了他们！来人呀，动手！”</p>
见族长真的要这样严厉地责罚他们，玉莲也立即跪下说：“族长嗲嗲，饶了他们吧！一切都是因为我们而起，要是他们每人少了一个手指头，我们一辈子也不会安生的呀！”</p>
“哎呀呀，快起来，你是个月婆子（方言：坐月子的女人），怎么又下跪了呢，这样会落下终生病根的！”族长说完马上对大家说：“你们没看见吗？还不赶快将她扶起来！”</p>
众人连忙七手八脚地来扶玉莲，玉莲执意地说：“族长嗲嗲，你饶了他们我就起来；你老人家不饶，我就长跪不起！”</p>
“嗨，你这个孩子，还是个倔脾气，罚他们跟你有什么关系？快，你快起来！”</p>
“族长嗲嗲，求你饶了他们吧，不然我们在你们的地头上也住不下去的呀！”</p>
这时，美凤跑过来，咚地一声也跪在土生和玉莲旁边。</p>
“你也来跪着干什么？”族长问。</p>
“族长嗲嗲，他们是我娘家人，我不希望我的娘家人和婆家人互生怨恨！嗲嗲，请你饶他们是第一回犯事，下次再犯再一起罚，好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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