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刘某倒是想听听,云兄弟为何说这畅香楼只值九百八十两银子?”
刘宏压制着心中的闷死气,这人才给出区区这么点钱,分明就是来消遣自己的,要不是看到旁边斜坐着满脸匪气的尖脸汉子,他都想当即发作了。
“还是不说的好”
云晔摆了摆手,做出有些难言的神态。
“云兄弟尽说无妨,你我都是生意人,有何不好说的”
刘宏方才看到老掌柜的提醒,眼前人可是这么久第一个进门的,可不能轻易的放走,生意嘛,自然是你来我往。
“好,那我就说了,方才进门前,云某看到大堂门口两边的窗框有破损,大堂里有些桌椅有破损,二楼的雅间的……”云晔开口说出了畅香楼好多的破损,有些可有可无的都被他夸大。
这些并非是他漫天瞎说,而是在他们为了侃价有底气,进门之前观察好了的。
举出破损后,云晔见刘宏的脸已经红涨扭曲,便道:“刘兄莫要见笑,云某人有一大缺点,那便是最见不得一点瑕疵,所以我只能给出这个数”
“恩~”
刘宏强压着心里的愤懑,脸上却还是挤出笑脸道:“云兄弟年纪不大,却是个精明的买卖人”
话了,房间里突然变得压抑起来,刘宏没了刚才的热情,刘元也搓手叹息,见此,云晔站起身道:“刘兄,叨扰之处莫怪,如果你还是觉得与小弟投缘,可以到聚福客栈找在下,云某这就告辞”
说完,云晔站起身向外走,刘宏虽然有些恼怒,但还是出门相送,看着三人走远后,他抬起脚踹翻了大堂的椅子,怒道:“这分明就是来消遣我们的”
刘元见此,忙着上前劝阻,别因为恼怒伤了身子。
他原本以为今天能有个好的结果,哪想这人只给出九百八十两,只比王欢多了八十两,这有什么区别。
“刘叔,我看他必是王欢派来羞辱我们的,那泼皮当真无耻之极”
“少爷,我看未必,姓王的已经放了话,何必还多此一举呢?”
刘元扶着他坐下,伸手扶着他的后背,生怕少爷气坏了身子。
刘宏听老掌柜这么一说,满脸的怒容渐渐退去,侧着脸问道:“那他们给出的价钱也太巧合了吧?”
“当初我还没有看出,现在想想那姓云的小子应该知道了我们和王欢的事,定是趁火打劫来的”
刘元说完,朝着门外叹了口气,刘宏听了这话也明白了过来,自己和王欢的事儿,满凉县的人都知道。
姓云的如此精明笃定,必是事先打探一过,知道他和王欢的事也正常不过,只是没几个人知道王欢出九百两,这事越想越奇怪。
“刘家少爷,你这是受了谁的气,哪个不开眼的招惹到您了?”
这时,前后走进来两个男人,脸上带着嘲弄的笑,左右打量了一下大堂。
“哼~你们怎得又来了?好像还没到还钱的日子吧?你们也让自己的腿歇歇,这天最是不开眼,别伤到了你们”
刘宏一听声音,脑子便升腾起嗡鸣,来人正是赌坊的牛六耳,这厮每天都要来此羞辱威吓自己一番。
今天发生的事已经让他大感倒霉,便一时喷发出怒火。
“唉!老天爷开不开眼我不知道,我只清楚明天夜前可就是最后的期限,到时候伤了谁就不好说了,走”
牛六耳说完,啐了一口吐沫钉在刘宏脚面上,毫无在意对方是什么感受,便扭身昂着脖子大步走了出去。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刘宏今天满怀希望却又失望,加之姓牛的口水便彻底发怒,要不是被老掌柜拉下,今天非要伤筋动骨不可。
“少爷莫要急,我这里有些话要说”
刘元关了店门,附身在他家少爷的耳边嘀咕,不一会儿他重新站起身,刘宏那张愤怒的脸慢慢溢喜色,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
“相公,你回来啦,走了一天如何?有寻到合适的么?”
李伊人见云晔进了房门,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迎到他身前,拉着他坐定后,紧忙倒茶。
“别倒茶了,今天相公我喝茶喝伤了,这几天都不想喝”
云晔连忙摆手,今天从出门到现在这一天,手里从来没断过茶水,他现在看到茶便想要跑厕所。
“那伊人给相公揉揉肩吧”
“嗯”
云晔享受的闭上眼睛,感受着站在身后和自己紧贴的李伊人,鼻子里还不断的冲进她身上的香气,想想后世的自己,哪有今天这样的待遇,安逸生银欲呀!
“相公,我方才和人打听过,说是县衙里的住处很小,咱们这一大家子几十口人定是住不下的”
李伊人轻柔的捏着她相公的肩膀,想要继续说,但又咽了回去。
“恩”
云晔听了这话,顿时感到了压力,在后世过惯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日子,突然要对几十口子人负责,这确实有些不习惯。
“我刚才还打听来着,在县里置办几个院子,那花销可不是我们能承担的起的,如果放在以前,我还可以和哥哥拿一些,只是现在…”
李伊人忽然止了声不在往下说,一来是想着哥哥的处境,二来也不想让云晔有太大的压力,毕竟这日子是要靠自己一天天过的。
“你别着急,等安顿下来,风声过了,便让人回去寻兄长的消息,其他的事情都是我们男人来想的,让相公我好好想想”
云晔说完也是陷入了沉思,李霸那边的事情还没个结果,自身这边还要养活这么几十口子人。
酒楼能不能成还是一回事儿,做副业,搞发明?这事儿他不是没有想过,可见识到天元朝的物件后,他发现自己能鼓捣的东西,这里都有,简直是不给他这个人直接冲向巅峰的道路。
“二爷,二爷……”
花狸的声音在门外轻轻的响起,这一次他学乖了,只是站在门外轻轻的喊了两嗓子,他可不想再得罪èr nǎi奶,不然自己的黄三娘真的会被教成女侠。
“二爷,畅香楼姓刘的来了”
花狸并没有进门,依旧站在门口。
“门又没拴着,你不会推门进来么?在外面做贼啊!”
李伊人收起双手,转身进到卧房拉上帷帐。
花狸轻轻的推开门,见只是二爷独自坐在那,便道:“二爷,姓刘的那人来了,就在楼下”
“额,你把他带到你们的房间等着”
“得嘞”
花狸快速退出房间,双手把门带上,生怕被èr nǎi奶继续数落。
李伊人见他已经出去,便从卧房走到云晔面前,帮他整理衣衫,男人,在外面就应该体体面面。
“娘子,相公这就出门了”
“相公早去早回”
云晔迈开步子走出房间,李伊人看着他走进隔壁房间,嘴角露笑关了房门坐回椅子,趴在桌上盯着杯子里的茶水发呆,不时的眼角配衬着嘴角露出傻笑。
下一秒又陷入愁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