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那支凤翎箭,毫无花巧地刺入了楼潇的左腹,楼潇痛呼一声,直直地落了下去,皋飞在空中看得目眦欲裂,竭尽全力伸出手去,捞住楼潇的左腕,将她软绵绵的身躯紧紧搂住,强行扭身,准备以自己的脊背去硬生生地撞击地面。
“噗通!”万幸,由于伏百风强大的力量,皋飞和楼潇已经被轰击到了碧落黄泉的正上方,直坠下去,恰好落在了泉水里!虽然身处水中,但皋飞并未感到窒息,相反,泉水深处还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吸引着他的身躯。他从泉水中冒出头来,瞪着岸上的伏百风,咬牙切齿地说道:“姓伏的,我本不愿与你为敌,你却对我痛下shā shǒu!好,是你逼我的,我皋飞今日立下重誓,有生之年必取你性命,哪怕成为极北之国的叛逆也在所不惜,你等着吧!”
说罢,他埋头入水,抱紧楼潇,借着那股力量,迅速地朝着泉底游去,神奇的碧落黄泉虽然能压制人体内的灵力,却也会给予人可以呼吸的空气,即使不会游泳,也不会淹死在里面。就这样,皋飞迅速地消失在了伏百风的视野之外。
伏百风意味深长地看着正在逐渐恢复平静的碧落黄泉,收刀回鞘,然后弯下腰,在尚在昏迷之中的泓稚和另一个玄冰族勇士的肩井上拍了两下,那两个人迅速地醒转过来,那个玄冰族勇士向伏百风告退后,自回自家,而泓稚则跟着伏百风往梦阖家里赶。
“父亲,就这么放那个妖女走了吗?我们本有大把的机会能杀了她的!”
“杀了她,并没有什么好处。如果让鹊魔一派统治了魔界,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杀掉樱叶……而樱叶的真实身份乃是虚渊,他可是没那么容易就被杀掉的,而且有相当大的可能,杀死他会比让他见血更容易激发他的魔性。所以还不如让楼潇回去,先让魔界在内讧中消磨掉更多的力量。”
“父亲,依我看,还不如集中力量,顺着碧落黄泉攻进魔界,把魔界的力量彻底消灭干净,一劳永逸!”
伏百风听了泓稚这话,停下了脚步,正色道:“泓稚,极北之国的立国初衷,已经被你遗忘了吗?”
泓稚噤声不语,伏百风叹了口气:“这也不怨你,毕竟你也是少年心性,我也年轻过,这样想也是正常。可是泓稚啊,你一定要记住,神、人、魔三界是缺一不可的,极北之国,就是为了维系三界的平衡而建立,只不过因为破坏平衡的往往是魔界,所以我们才时常会与魔界发生战争。倘若我们消灭了魔界,三界失衡,不知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若是那样,我们极北之国,又与魔界何异?”
停了片刻,伏百风又道:“其实自从我发现只要在圣女身边,虚渊体内的魔性便会被压制住而无法复苏,我就一直在想,能不能有什么办法让他恢复原本的实力,魔性却又能被彻底消弭干净,说不定就可以让三界获得接近永恒的安宁!”
泓稚道:“可是父亲,这也太困难了吧!虚渊的实力和魔性似乎是相辅相生的,若是魔性被消弭干净,可能他的实力也永远不可能恢复了!”
“所以我很愁啊!你看看,我都有白头发了!”伏百风无奈地说着。
泓稚笑了:“您那恐怕不是愁的,是到岁数了吧!”
“哼!你跟梦絮多努努力,早点让我抱上外孙子,说不准我还能老得慢点!”
“父亲!”泓稚不满道,“什么外孙子啊,明明是孙子好吧!您总不成真当我是嫁出去的吧!在家里,我才是户主,大事都是我说了算呢!”
“嗯,我听梦阖说过,大事你说了算,小事才听梦絮的。问题是,你们小两口过小日子,能有什么大事?”伏百风丝毫不留情面,直接戳穿了泓稚的大话。
泓稚被臊得面红耳赤,只好顾左右而言他:“呃,不说这个。父亲,那个皋飞是什么人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
伏百风语气变得十分冰冷,怒道:“一个贪生怕死,满口雌黄的叛逆而已!管他作甚!”
说着,他加快了脚步,泓稚见父亲动怒,也不敢多问,急急忙忙地快步追上。
漫长的子夜终于降临,将整个极北之国都笼罩在了黑暗之中。
……
“姑娘,千万别睡过去啊!”皋飞一边朝着魔界不停地前进,一边轻轻地拍打着怀中楼潇的脸颊,触手柔嫩而滑腻,让他在焦急之中,心底里不禁还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悸动。
楼潇双眼迷离,喃喃地问着:“皋飞大哥,白雪……白雪赶上来没有?”
皋飞朝后面看了看,只见那头白虎正跟在后面,虽然身上也挂了彩,但是划水的力道却很强劲,一双虎目也是炯炯有神,便道:“它跟上来了,受了点儿轻伤,但看上去很精神,没什么大碍。”
楼潇松了口气,身子又软了三分,眼睛看着就要闭上,皋飞吓得急忙又去拍她的脸颊,却听得她气若游丝地说道:“皋飞大哥你别拍了,我死不了的。你放慢点速度,跟在白雪的后面游,等到了破天魔宫,把我放到那个露天的冰池里,我自然就能恢复元气。”
皋飞忙不迭地点头答应,然后放缓了速度,白虎像是听到了楼潇的话似的,加紧速度游到了前面,一虎二人向下游了约有半个时辰,然后转而向上又游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在碧落黄泉的另一个出口冒出了头,破天魔宫,就坐落在距离这个出口三里远的地方,凭着皋飞精悍的灵力,几乎是须臾之间,便已赶到。
楼潇蜷缩在皋飞的臂弯里,声音虚弱地指点着皋飞直接跃进破天魔宫的北庭,来到了那一潭奇寒无比的冰池边上。皋飞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战:“这里,就是你所说的冰池?”
楼潇轻声道:“是……是的,皋飞大哥,把我放进去吧……”
皋飞不无担忧地问道:“池水这么冷,你身上还带着伤,能行吗?”
楼潇道:“皋飞大哥你放心,我天生火体,在这池水里才最为舒畅,它的冰冷,也能帮我封住伤口的血流,我才能拔箭疗伤。”
皋飞这才点了点头,准备把楼潇放进池水里,楼潇却道:“你就这么把我放进去啊。”皋飞有些纳罕:“那还要怎么放?”
“你得帮我把衣裙脱掉啊……”
“这……”皋飞为难起来,“这怎么可以?”
“反正你已经看过了,怕什么呢?”楼潇道,“必须赤着全身入池,才有最佳的效果。皋飞大哥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那……得罪了!”皋飞咬了咬牙,心一横,把手移到楼潇后背上,慌乱地解开了小衣的带子,那件小衣轻飘飘落地,裸出了那精致如玉的上身,皓白如雪的玉臂,白皙丰满的双峰,娇俏傲挺的茱萸,盈盈只堪一握的腰身,尽数落入皋飞的眼底,皋飞慌得闭上眼睛,手却碰到了还插在楼潇左肋上的凤翎箭,痛得她哀吟一声:“啊……皋飞大哥,别闭着眼睛啊,好痛!”
“我……”皋飞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一分为二,分别充斥了自己的脑袋和下身的某个部位,鼻子里也似乎要喷出血来,他强忍着,伸出颤抖的右手,褪下了楼潇的短裙和亵裤。
丰盈的腰胯,修长的měi tuǐ,还有两腿之间那绝美的风景,全部映入了皋飞的眼帘!
轰的一声,皋飞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鼻翼下面一阵湿热,黏黏的血流了下来,直滴在了楼潇纤美而不失丰腴的娇躯上!“糟了,丢人了……”皋飞的大脑一阵空白,眼睛里究竟看到了什么也都不知道了。
“放我进池吧……”楼潇的声音也是细若蚊蝇,把自己的**毫无遮蔽地暴露在一个男rén miàn前让她羞赧不已,可皋飞狂喷鼻血,满眼呆滞的窘态又让她感到有些可爱,在这种既羞涩,又期待的矛盾心情中,她被皋飞慢慢地放进了冰池,寒冽的池水芹浸湿了她的身体,她才突然反应过来,疗伤才是要紧事!
静静地泡了一段时间,待池水的低温彻底压下了体内的火气,楼潇慢慢地伸手抓住凤翎箭,运起灵力,那箭镞颤抖着,化作一团紫色的光晕,扩散在了她的身体里,左乳下方的肋部,现出一个小而深的创口,只流了一点血,便在极寒的冰水里冻结了。楼潇深呼吸着,将整个身体都浸没在了冰池里,在水底下像一只小猫一样,把自己的娇躯蜷缩了起来,紫色的长发飘散在水面上,将她的身体遮掩起来。皋飞在池边,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水下,透过紫色的发幕,他仍能影影绰绰地看见那一抹勾魂摄魄的雪白,这让他已经快要止住的鼻血差一点儿再度狂喷起来。
“不……不可以再看了……”皋飞闭上眼睛,想转过身去,脚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挪不动步子!
像是做贼一样,他又把眼睛睁开了一道缝,却窥见楼潇又把脑袋露了出了,一双玉臂轻轻拨弄着水面,搅得涟漪大起,水面下的旖旎风景便看不清了,可她半露在水面上的饱满胸脯依然让皋飞心驰目眩。
“怪不得伏百风说这是个妖女……真的是个妖女,太妖魅了!”皋飞悻悻地想着。
“皋飞大哥,我的伤大好了!谢谢你啦!”楼潇望着岸上一脸官司的皋飞,喊了起来,皋飞听她说话中气十足,不复先前的虚弱,心知她所说不假,便答道:“如此便好!”
两人俨然已经忘了是从北庭的宫墙内直接翻进来的,说话的声音都不算小,一问一答之间,早已惊动了破天魔宫内留守的侍女,有个侍女来到北庭查看究竟,恰好望见了皋飞这么一个陌生的男人,不禁大为惊慌,尖声叫嚷起来:“不好了,快来人哪!有外人闯进宫里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