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全场观众的哗然骚动之声，那个渣胡子小男生，居然显得异常冷静，神情不变，丝毫没有自己已经闯了弥天大祸的思想觉悟。
“我叫张敖。大四的学生。”他简单回应了撒小贝的提问。
“张敖？我听起来像是藏獒啊！这位同学，你果然很有藏獒式的先天霸气啊！”撒小贝开玩笑地说道，“你刚才那句话似乎有点问题，话说是不是该给大家具体解释一下？”
张敖说道：“某家公司，去年光在11月份的一天里，xiāo shòu额就高达两千亿元。他们喜大晋奔，为此沾沾自喜，视之为历史性的重大突破。他们从没有发觉，这其中文化图书类的xiāo shòu占比，远不到1%。”
“这家公司赖以自傲的荣耀感，其实充其量只能证明了八个字：物欲横流，欲壑难填。我个人并不觉得，这是我们这个天夏民族，应该拥戴的集体荣耀感。”
“另外，我还要说一件事：如果某个人，建立了一条虚拟的桥梁通道，然后依赖不断跟过路人收过桥费，收成了闻名全国的超级富豪。那么，这也不是一件，特别值得夸耀的事情。”
“至于另外的一个公司呢，一直在想方设法，打孩子们的过年压岁钱的主意。他们恨不得从小到大，一路掏空孩子们的，上下所有口袋里的零花钱。这同样也不是，一件特别值得自豪的事情。”
“在资本积累的初始阶段，带有一点黑暗的原罪，那是情有可原。但是始终没有上进心，一招鲜打遍天下，我不觉得这样的公司，称得上是国家的骄傲，民族的自豪。”
“我的个人解释，大概就是这样了。”
张敖很镇定，说完了这番话之后，他甚至还左顾右盼，用一种满不在乎的神情，冷冷地环顾了全场一眼。
全场一片静默，甚至有点鸦雀无声之中。很多观众们的脸上，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别人可以静默，但是主持人一般是不希望冷场的情况出现的。所以撒小贝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开口说道：
“张敖同学，我不是全都同意你的个人观点，但是我承认你的个人思路之中，带有那么的一点点上帝视觉哲理性。”
“如此说来，你要向诺亚公司的姚保愈副总裁提问，想必也很有自己的个人理由了吧？话说现场那么多位的总裁们，你为何偏偏挑中了姚副总裁？”
撒小贝觉得刚才的那个话题，被张敖如此怪异展开之后，局势有点不妙，于是赶快岔开了话题。
张敖回答说：“诺亚公司做了一件事情。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办到的，但是他们确实办到了。他们把大量的各种各样的科学文化书籍，以半价的费用，送进了全国高校里的几乎所有学生宿舍之中。”
“在我个人看来，两位马姓总裁这辈子所有做过的事情，也许远没有比这件事情，来得更为重要。”
这一次，张敖的讲话，博得了很多年轻人观众的掌声。
撒小贝有点傻眼，不禁接口说道：“你已经三番两次，言语上对两位马姓总裁有点不太客气了。话说你今年大四了，你难道一点也不担忧，也许有某一些公司，以后说不定会把你列入黑名单，永不录用？”
撒小贝故意把眼神，往大舞台上的总裁们身上瞄了过去。
张敖摇了摇头，说：“我在学校读的是人类行为学。如果说真话需要付出一点小代价的话，我不介意付出这个代价。”
这个时候，台上的马芸总裁开口说话了，她说：
“不不不，小撒你错了，我的公司，是不会把张敖同学列入黑名单的。”
“相反，我个人特别欣赏他的独立性和叛逆性。如果张敖同学毕业以后愿意过来我司工作，我们十分欢迎。我这里可以给他特权，他完全可以免试进入我司工作，待遇从优。”
撒小贝轻微一愣，说：“马芸总裁，张敖同学可是。。。您难道不怕他进司之后，会轻易和上司之间产生各种不愉快？”
马芸摇了摇头，说：“小的公司，和大的公司，各自的不同时期的发展模式是不太一样的。”
“小的公司需要大家理念一致，一定不能有异见分子，然后大家齐步向前走。如果骨干员工内耗多了，公司根本发展不起来。”
“但是员工大概上了五百人一千人之后，公司里就需要有一点，不同派系势力来维持整体平衡了。这就好象古代的皇帝治臣子管理手段一样，需要忠臣和女干臣之间的阴阳平衡。否则，其中一枝独大，居功自傲，天下反而容易大乱。”
“一个比较大的公司，如果整个公司里都是应声虫，都是大量完全没有个性和独立见解的员工，那么就像一艘大船一样，也很容易就会失去平衡性。”
“刚才张敖同学的个人观点，虽然对我不够尊重，不过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物质文明建设，精神文明建设，那是应该两手都要齐抓的。”
“在他这个年纪，就能想到了这么多这么远的东西，那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了。”
“所谓的忠言逆耳利于行，说我各种好话的人，我听得多了。我的公司，确实需要一些据理力争，敢于和上司拍桌子的员工。我看张敖同学，就是这种敢于坚持原则的员工。他很有个性，我表示欣赏。”（现场观众们的热烈掌声。）
撒小贝傻笑了一下，对着张敖说道：“张敖同学，看起来，每个人有自己的独立个性，有的时候，那也不完全是坏事。恭喜你反而因祸得福了！好吧，请你继续你对姚保愈副总裁的提问！我这里就不妨碍你了。。。”
张敖点点头，把眼神投向了大舞台上的姚亚耀，然后说道：
“我想请问姚保愈副总裁：请问贵司有没有全方位总结过，你们的游戏为何会广受大学生们欢迎？”
这个问题似乎显得有点特别，姚亚耀不禁有点轻微一愣，说道：
“全方位总结？？如果你是提问我司的游戏，为何会短期之内开始流行起来？我想，最首要的原因，是因为我司的游戏，玩家们月度花费不多；其次，游戏世界里拥有较佳的平衡性，公平性，娱乐性；再者，通常大学生们都会在很多外校，拥有不少初高中同校校友，所以我们也特别加强了这个互动社交性。”
“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我司的公司文化内涵的话，也许可以这么形容，诺亚其实就是网络游戏版的校园网。这里的校园网，是指以前出品过著名偷菜游戏的那个首创网站。”
张敖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说道：
“不不不，我的个人看法不是这样的。我觉得你们能够获得了大量大学生们的认同，是因为贵司根本就不是，在经营一款网络游戏，而是在经营一种虚拟人生信仰。”
“精神方面的内核驱动，才是贵司能够取得了成功的关键所在。”
（下一章节预告：《知识的信仰》）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