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琪伯父从监狱里出来,满心欢喜的去找他心爱的寡妇,可是那寡妇却已经莫名的死去了,寡妇的孩子也无故失踪。天琪伯父一时间气愤难挡,精神失控,竟然冲到坟地里,把他父亲的遗体挖出来,乱刀砍成肉酱。
从那以后,天琪伯父就彻底疯了。自己一个人在坟地里住了很长时间。据我爷爷说,当时的天琪伯父恐怖至极,在坟地里茹毛饮血,专门啃噬野兽的尸体,偶尔也会钻进坟墓里,把棺材里死人的遗体咬得支离破碎,搞得村里人心惶惶。很多人都想请猎人去把天琪伯父杀死。只是后来在我爸爸的苦苦哀求下,天琪伯父才保住一条命。
之后,我爸爸不顾自身危险,经常到坟地里去开导天琪伯父,并且用天琪伯父之前最喜欢的书籍、衣物等等东西来诱导天琪伯父,希望能让天琪伯父恢复正常。
后来,据说是我出生的前一年,我天琪伯父才恢复了神志,逐渐变成了正常人,但是变成正常人以后,他就嗜赌如命。要不是我爸爸经常接济他,他可能早就被人打死了。
李俊深深的吸一口烟,说:“原来你天琪伯父还有这么chuán qí的故事呢,我们根本就一点都不知道。”
“那是当然,你和你爸爸好像是我四岁的时候搬到我们村的吧?那个时候,天琪伯父已经完全正常了,村里根本就没有人提那些事情。”我若有所思的说着,同时看着李俊的眼睛,希望能借个机会,让他好好的对我讲讲他搬到我们村里来以前的故事。
以前每次问他,他总是避而不答,好像他到我们村以前,也经历过很多事情,虽然那时他还很小。
李俊长叹一口气,说:“不提那些事情了,我的那些事情,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吧。眼前的事情,看起来和你判断的差不多,估计是被你天琪伯父害过的人和鬼来找他报仇,而你爸爸也被牵连了,这么说来,你或许可以去找祠堂前的胡道人给你请阴人,或许他可以帮你把你家的先祖请出来,到时候一问就知道了。”
我点头说:“这可能也是个办法吧,不过,明天一早我想到坟地去给天琪伯父的爸爸烧点纸钱,希望他不要再惹事了。”
说着,我们就相跟着往湖边走去,而不远处坟地里范屠的老婆还在哭泣,声音凄凄惨惨的,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来到湖边刚要上船,却发现船上猛然跳出一个黑影,把我和李俊吓得差点就掉进湖里。
“谁在船上?”我稳住脚步后,大叫了一声。
“浩子哥,是我,不要害怕!”是陈佩佩在船上说话,说话的时候,他还打开了手电筒,刺眼的灯光照得我们眼睛都睁不开。
我咽下一口唾沫,紧张的说:“你怎么会在这里?吓死我们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见你们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心里有些担心,所以就来找你了。可是到这里之后,听到你们在水坝上聊天,所以没去打扰你们,而是坐在船上等你们。”
我感激的笑了笑,说:“我们没事的,这么晚了,你爸爸身体不好,你应该在家里照顾你爸爸。”说着,我和李俊就上船划桨,缓缓的朝村子里走去。
一路上陈佩佩都拿着手电筒晃动着,有时候还故意照在自己身上,似乎是想让我看到她那件半旧的连衣裙。
“你的裙子很漂亮,是新买的吗?”我故意问了一句。
没想到陈佩佩的脸立刻就红了,红润的脸在刺眼的手电筒灯光下,就像一颗熟透的苹果。
“不是新的,是两年前买的。不过我一直不舍得穿。”她有些羞涩的对我说道。随后咔嚓一声关掉了手电筒。
江面上很安静,月亮也从云层里爬了出来,陈佩佩羞涩的坐在我身边,我能隐隐的感觉到她温润的体温,心咚咚的跳着,就像里面住了一只青蛙。
李俊坐在我们前面一点的位置,一只没说话,只是一边划桨,一边看着远方的田野,眼里充满惆怅。
船到村里,各自回家休息,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拿着我叫妈妈去给我们买的香纸蜡烛,我就叫上李俊,朝坟地走去了。
坟地在村后面的一个小山坡上,通往坟地的路,是一条半米宽的碎石小路,路的右边就是牯牛湖,左边就是那个被挖成巨型深坑的废弃砖瓦厂,现在,那里是老鼠的乐园。被工人们挖出来的一些不知什么年代的腐朽的棺材板子,横七竖八的扔在偌大的废墟里,看上去特别荒凉恐怖。
我和李俊刚刚穿过那条小路,就看见不远处的山坡上走来一个红身影,仔细一看,那竟然是范屠的老婆。这女人叫沈娇,长得特别漂亮,特别是那杨柳细腰,经常惹得村里的年轻人垂涎三尺,不过大家知道她是范屠的女人,所以没有一个人敢起歪心思。
“这女人难道在坟地里哭了一晚上?”李俊有些诧异的小声问我。
我摇摇头,说:“少说话,赶紧走。”
当我们和沈娇面碰面的时候,她还礼貌的朝我们笑了笑。这时我看到她眼睛是肿的,看样子真的是在坟地里哭了一晚上。
不过就在我们要擦身而过的时候,我却猛然闻到一股令人心跳的味道,那是一种男人特有的问道,不是从我身上发出的,而是从沈娇身上发出的。
沈娇或许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因此快步的走了。
我诧异的回头看了看,自言自语的说:“这不可能,这太奇怪了。”
李俊看起来很淡定,笑着说:“没什么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赶紧走吧,不要再引火烧身了。”
我耸耸肩,说:“看样子你小子知道很多事情。”随后,我们就抽着烟继续朝坟地走去。
坟地外侧有个一新坟,坟头很高,坟前有一大堆还散发着热气的纸钱灰。一看就知道那是范屠的坟墓。
“希望他来世能做个好人吧。”李俊随口说了一句,同时拱手拜了两拜,算是尊敬死者。
可是拜完转身要走的时候,我们却又听到坟墓里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声,仿佛范屠真的变成了僵尸。李俊惊慌的回头跪在地上,嘴里急切的说:“范哥,我们是特意来看望你的,没什么恶意,你别为难我们。”说着,李俊就叫我把带来的香纸蜡烛分出一半,要在范屠的坟前焚烧。
我本来不愿意祭拜范屠,不过现在情况特殊,因此只好勉强答应了。
烧了一半的纸钱,又磕了几个头,那坟墓里才彻底安静下来。这时感到好奇的李俊竟然又没事找事的转到坟后面去看了看,说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一看,差点把我和李俊吓得魂都飞出来了。那坟后面竟然出现一个大洞,洞里还露出一双女人的脚,脚上的鞋子似乎很像刚才沈娇脚上穿的那双鞋子。
“你奶奶的,真是大白天见鬼了!赶紧跑吧!”我们两个吓得魂都没有了,惊慌的把手里的纸钱扔到坟墓前的火堆里,转头就往村里跑去。
急急忙忙回到村口,喘息未定呢,就看见范老四带着一群人气冲冲的朝我们冲过来!范老四还愤怒的大叫道:“就是他们两个,打死他们!”
话音未落,只见他身后那群年轻人举着棍子呼啦啦就朝我们冲过来。
我们完全搞不懂是怎么回事儿,开口想问,可是面对我们的,只有挥舞的木棍!
“快跑啊!”李俊拉着我就抄小路往村里的打谷场跑去。后面的人则穷追不舍。一直到我们从田埂子上跑到灵水河边,前面没有了去路,才迫不得已的停了下来。
“再跑啊?老子打死你!”范老四气喘吁吁的跑到我们前面,举起棍子要打我们,却不料他自己没站稳,脚一滑掉到水田里,搞得一身的泥浆,就像一条泥鳅一样。
我们想笑有不敢笑,只得喘着气、憋着笑,大声问道:“四叔,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追着打我们?”
范老四挣扎了半天才从水田里爬起来,怒骂道:“还敢问为什么?老子先打死你再告诉你!打!”一声令下,那些举着棍子的年轻人又开始朝前冲,只是河边的路太窄,他们没办法一拥而上,因此我们也捡起棍子和他们打起来。我们虽然被打了几下,但是也没受伤。
正乒乒乓乓的打着,可那范老四带来的人却突然都呆住了,好像被江面上的什么东西吓到了。我们惊慌的回头一看,却惊讶的发现江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划来一条船,船上站着我天琪伯父。
当时我都傻了,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以为又见鬼了。
可是船上的天琪伯父却好像真的是个人,严肃的看着我们,随后大喝一声道:“住手!你们为什么以多欺少?”
范老四也认出是我天琪伯父,于是喝退那些年轻人,爬到田埂子上,大声对我天琪伯父说:“你来得正好!你侄儿干出天理不容的事情,你管还是不管?”
天琪伯父没有上岸,站在船上说:“他做了什么?不管做了什么,你也不能叫人打他,他是我侄儿!”
“他侮辱了我的儿媳妇,我儿媳妇想不通,回家上吊死了,你说我该不该打他!”范老四痛苦的怒吼道,声音都有些嘶哑。
我一听到他这句话,脑袋就爆炸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呀?我什么时候动过他的儿媳妇了?给我八个胆子我都不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