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见此，说道：“你是赶上了恢复高考，可是许多人家的孩子高中毕业了，没考上后，不就再也没有复习吗？你又复习了二年，家中不是得有投入吗？毕业后上班了，上班不到一年就张罗结婚，你二哥和三哥，上班后挣的钱，除了在单位的伙食费外，还得往家里交伙食费呢！你上班后，就在学校住宿，在家没吃几顿饭，你自己挣的工资，不是都自己花了吗？家里管你要一分钱的伙食费了吗？你那三个哥哥结婚时，给的彩礼多，他们在家干的活也多啊！说句不好听的话，他们娶媳妇的钱，是他们自己挣的，你娶媳妇的钱，你自己还没挣出来呢，不全是家里出的吗？”
听父亲说完话，海宁说道：“我是没给家里挣钱，但定婚和结婚时，人家不是没提彩礼多少吗？我也没朝家里要，更没说家里给的少，可是当时，你和我妈都说要去街里住，硬是把买的房子卖了，卖了也行，可是，卖完房子后，你们却又说不来了，你们当时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这样折磨人？”
父母见海宁提起了当初买房子的事，便说道：“你既然又提起了这件事，我就明话告诉你吧，当时，之所以这样办，一是不知道街里的房子这么贵，看上去要倒的土房子还那么值钱，二是觉得在农村的房子挺好，进城住那样的房子，又不是在正街里，心里有点接受不了，从街里回来后，我就后悔了，不想去了，只是你妈说的“试试你们诚不诚心”的话，让人听了不舒服，其实还真是我们的真话。人到晚年，就怕儿女不听父母的话，怕的是老年时受儿女的气，所以，我和你妈就这么的硬气了。再说，当时，你老丈人家能帮你们买盖房子的地皮和帮着张罗盖房子，拉同样多的债，为什么不买地皮住新盖的房子啊？反正也是要拉饥荒的，那就费点事，挨点累，直接住新房子多好啊？”
海宁接过父亲的话说道：“说容易，你知道我们当时欠了多少债吗？近一年的时间，压得我们整天喘不过气来，让人一天都看不到一个笑脸，结完婚，家里接了那么多贺礼，我也不是不还你们，你们当父母的借我一分钱了吗？我没给家挣钱，是我赶上考学的好时候了，我毕竟最后还是考上了，有多少人复习了好多年，最后不是什么学校都没考上吗？我没给家里挣钱，可我给这个家族挣得的荣誉是最大的吧？现在，在聚体乡，一提起考大学，人家不是还在说我们家吗？别人说起我的时候，家族的人哪个不是兴高采烈的？听到别人赞扬的时候，你们精神上得到满足了，便高兴极了，但一想到，我没给家里挣钱，家里没有得到什么物质上的帮助，于是，你们当父母的便百般折磨我们，这就是你们当老人该做的了？”
说完这些，海宁把话停下来，看看了父母。
父亲接过海宁的话说道：“说到你盖房子借钱的事，你说我和你妈一分钱都没借，说的对吗？”
“怎么不对了？我三哥给我贷的2800元款，我三叔借给我200元，咱家这儿头的亲戚再没有有钱的了，借谁的钱，我自己还不知道吗？”
父亲说：“我是碗里埋肉了。”
“什么碗里埋肉，我不懂。”
“老柳你三叔借你的钱，哪是他的，是家里的。”
海宁听后说道：“你们不是常说打酒要朝提瓶的要钱吗？不管借谁的钱，我还给人家后，都要感激人家的，这些年，我哪年没到我表叔家串门？我知道，人活在世人最难还的债是人情债，所以，只要我放假回家，不管有没有时间，我都得去看一看我三叔，这些你们都看到了，我不是无情无意之人。通过这件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一定要自立，得自己要强，否则，当父母的都信不着你，你们不就是看我们日子过的紧，又是当老师的，没什么外添吗？不像我二哥和我三哥，能给你们带来很多实惠吗？更怕借给我们钱，我们不还吗？”
当海宁说完“怕借给我们钱，我们不还时”，父亲什么话也没说。
沉默了好长时间，父亲才言道：“这几年，过年时，不管东西多少，你们都给你三叔买点东西，我和你妈都知道，看到你们能这样，我和你妈知道你们是有情有意之人，我和你妈也挺高兴的。”
父亲说完，海宁没有再说什么。
又过了片刻，父亲说道：“至于你说的，补苗用不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却让你去了，告诉你我的真实用意也无妨。没有别的，就因为结婚时，你不听我和你妈的话。人到晚年时，孩子不听父母的话，让父母生气和伤心啊！人老了，有种恐惧感，这恐惧感，源于人老了，感觉没什么大用了，怕儿女们瞧不起，尤其是那些没有经济来源的人，就更恐惧而没有安全感了。越恐惧，则越想让儿女听父母的话，父母主要是靠此来控制儿女的，这样就在一些事上，不管儿女们爱不爱做，也不管父母做的对不对，便一定要让儿女去做，目的就是证明自己的强大。说穿了，就是要在儿女们面前立威。”
父亲说完，海宁回了一句：“为了在儿女面前立威，为了证明自己在儿女面前的强大，你们这些当老人的就不管对错，只要自己认为做的对就行了。”，“也许别人家的老人也是这样的？”，说完后，我又补充了一句反问父亲，父亲没有再言语。
几分钟后，海宁对母亲说：“既然今天我和我爸把我心里的委屈说了，我也把我对你这个当妈的不满说说吧，只说我爸，让人不高兴，干脆，一起不高兴好了。”
母亲听海宁这么一说，说道：“从你结婚到现在，每年过年过节，从你给家拿的东西看，你们不是薄情寡义之人，我和你爸说过多少次了。古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今天你哭的很伤心，既然说了，就都说出来吧，这样能好受些。”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