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二十五分，孩子出生了。
当时的条件太艰苦了，还没出正月，保健院的各科室，早就不取暖了，产房也不例外。
当ài rén被抬进孕妇产室时，接生的女医生，让海宁花3元钱买了两瓶酒精，倒在铁盆子里点着后，没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孩子就出生了。
在保健院观察了一天，一切正常后，回到了家中。
尽管正月马上就要结束了，但新房子太潮，屋子怎么烧也不热，半夜又要给孩子喂奶，屋子冷的很。没办法，岳父岳母让到家里把没有烧了的不到半麻袋的大同煤块拿来了，并且说：“家那，都是大人，不用烧炉子了，即使烧的话，也烧不了半个月了，可小孩子不行啊，先烧这个吧，一天少烧点儿，等满月时天就暖和了。”
这些煤及那些破烂的木头，在这一个月里，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某周日上午9点多，刚收拾完屋子，忽然听到有敲门的声音。
原来是岳父家的邻居来了。
来人问道：“这是鲍老师的家吗？”
“你好，有事吗？屋里坐吧。”
来人见海宁不认识，自我介绍说：“我在你岳父家最西边的那趟房子住，在校办公司上班。”
海宁回应了一声。
来人道：“我都打听好了，听人说你家东边的那二间房子要卖。”
海宁答道：“是的。”
“我刚才趴窗户往里看了一下，里面没收拾呢？”
海宁回道：“哦，打算卖，不知道买房子的人喜欢怎样的格局，再加上去年秋天没时间，就没收拾。”
说完，指了一下自家的墙说道：“你看，这屋的墙，只粗略的抹了一遍，还没找平呢！等能开窗户，才能再抹第二遍的。”
海宁这么一说，来人这才仔细地打量起屋子来。
看了一会儿，说道：“你家这么设计，挺合理，房间挺宽绰，利用率还很高”，然后又说道：“人口少，东边那两间，这么间壁的话，也行。”
听来人这么一说，海宁问道：“你是要给谁买房子？”
“我六弟，以前工作在民a县的洼中高农场了，这几年，农场也实行承包了，地分了，在那，只我弟媳有地，这样生活就不如前些年好过了，过年时，我们商量，让他们把家搬到这来，在县麻袋厂，我们给找了一份合同工的工作，收入比在农安那能高些。再说孩子要上学了，把家搬过来后，孩子上学的条件，能比在农场那能好很多。”
ài rén听来人这么一说，开口了：“孩子要上学了，咱这到西关不远，将来上初中时，上二中就可以了，孩子念书可是大事。”
“是啊！就考虑这个，才要在这买房子的，并且，这的房子，要比正街里便宜得多，大人上班远点就远点呗。”
说完后，又问道：“你们这房子，打算卖多少钱？”，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看这房子真的挺适合我弟弟他家住。”
听完来人说的话，海宁说道：“这可是新房子，还没住过人呢，你也看到了，怎么说，也不能低于4000元吧？”。
刚说完，来人便说道：“贵了点和吧？3500不行吗？要是3500的话，我现在就能定下来，不用我弟弟来，我就能说了算的。”
海宁说：“那可不行，太贱了。”
说话的时候，孩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这时，来人才注意到ài rén是刚生完小孩，正坐月子呢。
“我说都这个时候了，还没起来呢？原来是生小孩了，多少天了？满月了没有”
海宁答道：“没满月呢。”
来人说道：“孩子还没满月，是不是说话声太大了，把孩子给吓着了？”
ài rén说：“不会的，可能是孩子饿了，要吃奶吧。”
ài rén话音刚落，来人问我：“你ài rén在哪上班？”
海宁告诉来人后，来人说道：“你俩都有正式工作，怎么还盖土房呢？费一回事，直接盖砖的多好啊？”
“刚毕业，哪有钱啊？”
来人说道：“也是，你说的也对。”
接着又开始讨价还价了，反反复复的就是4000和3500讲起来没完没了的。
ài rén一看，来人诚心要买，便说道：“这样吧，我们都是教育系统的，当老师的，你俩别再一口一个死价了，虽说是我家卖房子，但我做个中间人，你诚心买，我们也诚心卖，这样的主其实也不太好遇，不是想买的遇不到想卖的，就是想卖的遇不到想买的。既然诚心买，我们也诚心卖，我们就往下降点儿，你再往上长点儿。”
说完，过了一会儿，来人说：“听说话，王老人挺爽快。王老师，你说你们能降多少？”
ài rén说道：“你再给添上100元就行了，少卖点就少点吧，听你说话，你这个弟弟和弟媳妇能挺好的，我们白天上班，家里没人，能处个好邻居比什么都强，白天上班，我们也放心。”
来人想了想，说道：“这样吧，等下午，我二弟有事要来，我让他看看房子再定。”
来人走后，海宁说ài rén：“怎么这么贱就卖了呢？至少得少卖200元。”
“少卖200就少200吧，过些天，不卖的话，里外都要收拾了，这些活，哪有工夫干，不都得找人吗？又吃又喝的，自己又挨累，这些不都得花钱吗？再说，买房那家女的不上班，娘家又在民安住，不能经常回家，东西院住着，我们上班多省心啊？眼下是少卖了点钱，但从长远看，我们省心啊！没听老人们说：远亲不如亲邻吗？邻居处好了，让人省心，再说，房子是能卖出去，但一天卖不出去，我们就多一天的压力，整天的没个笑脸，活着这个累，卖了房子，我们就谁的债都不欠了，还上饥荒后，没有负担了，安生过日子多好啊！就冲这，也值200元了。”
午后，大约2点多，又来看房了。
海宁把房门打开，让来人进屋看了看。
来人惊讶的发现：最东边的这间，比我们住的最西边的一间大。
海宁告诉他们：东边的这间，比西边那间宽了20公分。来人问：“你们自己住的，怎么反而倒比这间窄了呢？”
海宁告诉他们：只因盖房子时，西边这间，是东岭林场挖的沟，大山墙正好赶到沟里了。
来人看完房子，又到院子前后看了看，说道：“大哥，这房子行。”，然后又说道：“能不能再贱点了？”
海宁说道：“我还想涨价呢！”
听海宁说完，上午来的人对他二弟说：“别再往下讲了，这个价，已经到家了。”
海宁接着说道：“不着急的话，至少能卖到3800，但我ài rén说了3600，那就3600吧，再说，尽管少卖了200元，但真能住个好邻居，我们也就值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