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逼仄的空间里, 解博文身上的酒味特别明显。
他冷着一张脸,淡淡的看着刁思思。
刁思思有些心虚, 竖起右手食指, 有些结巴的说道:“一……点点。”
解博文盯着刁思思看了好一会儿, 看得刁思思脸色越涨越红, 他才忽然转回头, 推开车门下车,改为上了后座:“你开车, 送你回家。”
刁思思依言开车。
路上两人都不说话。
到家后,刁思思下车,解博文也下车。
刁思思说再见,解博文却双手抄兜率先朝楼上走。
刁思思追上他,有些扭捏:“那个, ”她看看四周,掂起脚尖, 凑在解博文耳边轻声说道,“我月经还没回去呢。”
解博文要跟上去, 刁思思心里明白,男人都是吃腥的猫儿, 解博文一路上一言不发的, 止不定对自己借肚子疼袒护徐逸的事情心里有芥蒂, 想在床上找补点损失。
路灯下, 解博文黑眸看了她几眼, 没说话, 继续大踏步的朝前走。
刁思思心里没底,只能小碎步跟在他身后跑。
昨天答应他试试,这男人还蹬鼻子上脸了。
一直来到房间门口。
解博文倚在墙边等刁思思开门。
刁思思钥匙拿在手里,犹不放心,轻声问他:“你是打车回去,还是我开车把你送回去?”
昨晚都没留宿,今晚还能有下文?
解博文眼皮撩了撩,一把拽过刁思思手里的钥匙,快而精准的插,入锁孔,扭动几下,推门而入。
刁思思跟着进屋。
眼神一直胶着在解博文的背影上。
这家伙,满身的别扭气。
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解博文进了屋子,shǒu jī、钥匙放茶几上,很不见外的脱了衣服、裤子,去了洗手间。
刁思思跟在他身后捡起上衣、裤子,跟到洗手间门口,门从里面推上,她被关在了门外。接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他在洗澡。
刁思思叹了口气。
把胳膊上的衣服搭到衣架子上,她去卧室换了家居服,然后转去了厨房。
男人空腹喝了两杯白酒,却一点儿东西也没吃。
胃肯定不会舒服了。
电饭煲里有粥,她摁亮开关温一下。
又用葱花爆了锅,填了水,水滚后,放入面条、蔬菜,打了两个鸡蛋。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便出锅了。
冰箱里有大虾仁,她抓出一把,用温水泡了泡,又切了黄瓜、拍了点儿蒜末,做了盘虾仁拌黄瓜。
面和黄瓜端上桌,再舀了碗粥,把现成的海草倒到碟子里,一起放到桌上。
解博文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了这温馨的一幕。
他眼神莫名的靠近餐桌。
他看饭菜,刁思思看他。
男人腰间系着浴巾,结实的腹肌一块一块的,男人味十足。
高挺鼻梁下饱满的嘴唇,象果冻一样,水润润的。
刁思思看得羞红了脸。
她垂下眼睑看餐桌。
解博文把手里的毛巾搭到椅背上,轻轻坐下来,看眼面色娇羞的女人:“为我准备的?”
“我已经吃饱了,你空腹喝酒对胃不好。家里没什么好吃的,你凑合吃点,好赖垫巴垫巴肚子。”
解博文捞起筷子,开吃。
刁思思悄悄摸了摸红润润的脸颊,去洗手间刷牙。
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眸色潋滟,似乎蕴了无限的春意。
男人结实的腹肌,似乎yòu huò到了她。
她在心里默默的为自己感到可惜。
都是大姨妈,让自己没办法享受福利了。
刷完牙洗完脸,刁思思又顺手把毛巾给洗了,洗完晾好,她一身清爽的回了客厅。
解博文人已经不在客厅。
刁思思很奇怪。
转到餐桌前看了眼,空空如也。
难不成把盘子也吃了?
她忙跑到厨房,空空的盘子、碗和碟子都已经刷好了,安静的躺卧在橱柜上。
是吃了还是倒了?
刁思思去看厨房的垃圾桶。
没有新倒垃圾的痕迹。
她又跑到客厅。
客厅里的垃圾桶亦是。
刁思思唇角弯弯,笑了。
这个解博文还真是捧场。
没什么滋味的面条也吃得这么干净。
别说,知道这个结果,刁思思心里蛮高兴的。
她有些忐忑的推开卧室的房门,以为会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未曾想,却是男人在床上安然入睡的样子。
解博文腰上的浴巾已经解开了,露出里面的四角内裤,蓬勃的身体藏在有限的布条里,让人无端生出了想象。
他什么也没盖,就那样赤,裸着上身,居于床侧,双眼紧闭,呼吸均匀。
刁思思站在床边观察了许久,确认,他睡着了。
她看着睡着之后显得异常乖巧的大男人,不觉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一脸冷然的上来,始终沉默的表情,她还以为他要发什么疯颠什么狂。
却原来只是乖巧的来睡觉。
她把薄被拉过来,轻轻替他盖上。
然后关了屋里所有的灯,在他身侧慢慢躺下来。
独属于自己的床,今天忽然多了一具男人的躯体。
她有些不安,却也有些兴奋。
在心里躁动不安的因子的驱使下,手指在黑暗中慢慢摸了过去,停在了男人结实有力的腹肌之上。
轻轻描摹过那些硬硬的线条。
刁思思觉得身侧躺的不象是男人,倒象是雕塑,线条分明的雕塑,有温度的雕塑。
在胡思乱想里,她慢慢进入了梦乡。
一觉睡到天明。
刁思思耸了耸鼻尖,睁开了迷蒙的眼睛。
视线里是一堵硬硬的肉墙。
刁思思心里一紧,想huó dòng下胳膊。
这才发现,自己正搂着男人劲瘦的腰肢,象八爪鱼一样巴在他的身上。
刁思思脸色羞红,第一感觉便是。
卫生巾有没有侧漏?会不会发生让人羞耻万分的情形?
她手脚并用的往后撤,却在此时,身子被人使力一搂,她贴他更紧了。
男人气息浓厚,刁思思呼吸都紊乱了。
她感觉到下面粘粘嗒嗒的湿意,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她慌乱无比的喊着:“我要起了,必须起了。”
解博文懒散的声音自她头顶上方传来:“急什么?才六点多钟,再陪我躺一会儿。”
“卫生巾怕是透了……”说完这句,刁思思羞愤级了,若是现下有个洞,她立时立刻会钻到洞里面去。
解博文愣愣的松了手。
刁思思忽的在床上站起来,先低头去看解博文的大腿,那里果然沾了淡淡的血迹。
刁思思慌了,来不及去卫生间整理自己,先去扯纸巾替解博文擦拭。
解博文也看到了,这种始料未及的情况,他一时也不知作何反应。
刁思思擦完,看看没什么痕迹了,这才涨红着一张脸去了卫生间。
在里面换了卫生巾和内裤。
又接着洗了脸刷了牙。
磨蹭了好久才从卫生间里出来。
客厅里的解博文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他穿好衣服裤子,正坐在客厅里低头看shǒu jī。
听到卫生间门响,他抬起头来,难得的打趣刁思思:“再不出来,我打算冲进去捞人了。”
变相的说刁思思掉到了厕所里。
刁思思看了看他被裤子包裹起来的大长腿,语气不太自然的建议他:“你,你最好洗洗腿。”
女人经血是污物,女人都觉得肮脏,更何况男人。
刁思思觉得特别难堪。
解博文无所谓的摆摆手:“你已经替我擦了,我去洗脸刷牙,待会儿还要出去。”
刁思思心慌意乱的,也没有心情准备早餐,家里有面包、火腿和牛奶,她一一拿出来,放到餐桌上,看解博文意愿,他想吃便吃,不吃可以去外面买点儿。
大街上早餐琳琅满目,只要付钱,差不多想吃的都会买到。
解博文洗漱完出来,头发丝上还沾了几个水滴,挂在发间,闪闪发亮。
他甩了甩头发走到餐桌旁,看着独一份的早餐问刁思思:“你的,我的?”
刁思思吸吸鼻子,感冒好多了,不过还有点儿症状,她低声答:“你的,我早上一般不吃,等饿了再吃,有时候干脆早上中午一起。”
“那不行,以后得按时吃饭。”解博文想了想,也没邀请刁思思吃饭,自己坐在那里,吃了面包、火腿肠,喝了牛奶,最后把垃圾一股脑扫到垃圾桶里,桌上又恢复了干净如斯。
刁思思看着男人有条不紊的动作,有些傻眼。
这男人,太好养了。
给什么吃什么。
给多少吃多少。
真省心。
吃完饭,解博文就开车走了。
留下刁思思在家里,一门心思的码字。
码了不到半个小时。
听到门铃响,刁思思去开门。
竟然是外卖小哥,递上外卖和笔:“刁思思xiǎo jiě,请签收。”
“我没点外卖啊,”刁思思有些疑惑。
“是位姓解的先生点的,钱付过了,您只管签收就可以。”外卖小哥笑容可掬的。
原来是解博文点的。
刁思思签收,关门。
把外卖盒子提到餐桌旁,一一打开。
是碗热气腾腾的小面,还有两碟小菜。
外加一块蛋糕。
还有一张纸条。
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
“早饭要吃,账,以后再算。”
这字里颇有歧义。
刁思思看了几眼,粉艳艳的脸色,慢慢的变红了。
就知道这家伙是记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