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龙祖的述说，卓凡已然彻底呆住了，良久才难以置信道：“这……这简直就是神啊。已经不是简简单单一句强者，可以形容的了！”
“哼哼，神都没有这样的能耐，可以创造天地法则！”
不觉嗤笑一声，龙祖很快又无奈叹口气：“但是在这凡阶内，天帝就如同造物主一样，掌控着世间一切。这就是空明神瞳最强力量，新世界啊！”
呆呆地点着头，卓凡心下也是一阵唏嘘，上古十帝的力量，没有亲眼见过，当真难以想象啊！
虽说通过龙祖之口他只知道了一位，但是可想而知，其他几人也必非等闲之辈！
“那么龙祖，我见你现在也掌控了这个空间的一切！”
紧接着，卓凡又抬首看了看周遭那一片火光，幽幽出声：“这里已没有了鸿蒙紫雷存在，叶鳞他还能随意进出这里，您要是想闯出这里，应该也是举手之劳吧。之所以没有出去，是怕天帝发觉吗？”
微微点了点巨大的脑袋，龙祖也不避讳，径直承认道：“不错，按你说法，上古十帝同时消失，我不清楚，天帝也跟着消失，我亦不知道，大概即便不死，也受了重创，难以复出吧。但即便如此，在这凡阶他还是主宰。也许对你们这些蝼蚁般的微弱气息他不在乎，但是我们圣兽一旦出现，他一定马上就会发觉！”
“尤其是，他在这凡阶也早已做好了准备。当年由他和剑帝共同打造的五把圣兵，就放在凡阶镇守。一旦感知到我们的气息，就会将五座圣灵矿的力量吸食殆尽，飞来诛杀我们。若是在圣域，我们可能不在乎，但是在凡阶，有这空明神瞳的结界镇压，我们的力量被大幅削弱，也许根本不是那五把圣兵的对手。虽说其中一把，已经被你收服了！”
“什么，凡阶五州的镇州圣兵，竟然是天帝与剑帝二人打造而成，专门针对你们的？”身子不由一震，卓凡大惊出声。
微微点了点头，龙祖淡淡道：“是啊，十帝中，剑帝乃炼兵高手，也是天帝的心腹。这结界虽是天帝所设，但其中很多阵式却是剑帝所布。即便我们突破了紫雷的连年打击，也万不敢踏出这里一步，那些圣兵就是守候这个牢房的兵卒，我们跑不了的！”
“难怪了……我说我的空明神瞳怎么一下子就制住了那圣兵，原来他是以为遇上主人了，不敢动手啊！”卓凡了然点头，往日心中的很多疑惑也全都解开了。像他一进圣灵矿就被圣兵攻击，想来也是察觉了他麒麟臂的气息。
但是很快，卓凡便又皱眉疑道：“那擎天鲲鹏呢？他从未留在结界内，照样在凡阶的天空下大摇大摆地行走，怎么就不怕被天帝发现？难道说，他已是天帝的人了？”
“这倒不是，说实话，他现在对天帝一点用都没有，天帝也想把他抓住，逼问功法下落，可惜一直没逮到他！”
“什么，没逮到？他那么大一个人在万兽山脉呆着，万兽称王，别提多嚣张了……”不由一愣，卓凡一脸莫名其妙！
不觉哂笑一声，龙祖悠然开口：“这就是天帝唯一的不足了，他终究是帝境，虽然实力恐怖，但还不是天地主宰，万事逃不过他的手掌。小子，你要知道，鲲鹏那老家伙的混沌青炎是什么东西，本就是调和阴阳，能融于万物之中的混沌能量。他隐藏在万兽山脉，凭万兽气息隐藏身形，即便是在这凡阶之内，天帝想找到他也万万不可能，除非看到他现身。否则，他就跟你们无数蝼蚁的气息一样，天帝要找他也只是大海捞针罢了！”
“况且，天帝在设出这个结界，关押我们之后，又怎么会想到，这老家伙早已藏身万兽山脉，正好在他结界内被罩着呢！所谓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估计现在天帝满世界找这老家伙，都找不到呢！”
卓凡心中了然，点了点头，才刚发现，原来这青炎还有如此妙用。要么说这鲲鹏奸猾呢，果然猾得很。
“好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恩怨纠纷，你现在已经全部了解了。老夫先前劝你斩断和那些人来往的原由，你也应该明白了吧！”
终于，龙祖述说完了这陈年旧怨后，再次回归了正题，郑重提醒道。
身子忍不住一震，卓凡眼睛微微虚眯了一下，不甘地咬紧牙关。
“经老夫刚刚所述，你应该知道，天帝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设立凡阶，将我们关押起来，用紫雷拷打。盛怒之下还没要我们的命，这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找回他那功法，令功法不会外传吗？可想而知，他对自己这功法的看重。”
冷冷地盯着卓凡那踌躇不断的面颊，龙祖定定出声：“不过这也难怪，空明神瞳是他的立世根本，若是有人了解这项功法，知道其优势和劣势，必将对他造成巨大的威胁，这是天帝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若非当初他面对众多帝级高手围攻，真的力不从心，想留一后手，传承后人的话，估计根本不会记录这一功诀！”
身子微微一颤，卓凡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双拳更是忍不住地攥起。
无奈叹了口气，龙祖继续道：“小子，你传承了十帝中最强帝级高手，天帝的绝学，这是你的xìng yùn，但也是你的不幸。当初鲲鹏怂恿你去找麒麟，虽然有拉你上贼船之意，但终归一开始是你自己贪欲所致，想要找寻这无上至宝，这怪不得谁。如今你已传承了空明神瞳绝学，那就意味着，你是天帝必除之人，你的敌人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存在，你随时都会有殒命危险，难道你想要你的夫人，还有其他人也跟着担受这样的风险吗？”
“那我不要这神眼了，我废了这对招子，如何？”身子狠狠颤抖着，卓凡咬牙出口。
缓缓摇了摇脑袋，龙祖不禁轻笑出声：“小子，你知道何为传承？那不只是神通，还有道统。空明神瞳是天帝一生最大绝学，里面融合了他的空明大道。你在修炼时，就在不断感悟，大道融于你身，浸入骨髓神魂，一生一世都甩不掉。光废一对招子有什么用？天帝，照样能从你的气息上找到你！”
身子忍不住地抖了抖，卓凡忽得猛然一抚额头，竟是少有地露出了万分懊悔之色，咬的牙关都渗出了殷红的鲜血。
“我……当初为何要修习这门神通……为何啊……”
“小子，看得出来，你是真的不愿割舍！但是……”
紧紧得盯着他，龙祖幽幽出声：“若是你不舍，就等于害了他们，你不愿他们受你连累，有朝一日同样丧命天帝之手吧。唉，其实舍即得，得即舍，远远看着他们平安无事，不也很好么……”
身子微微一震，卓凡满面怔忡，只是双瞳之中，却是无尽的失落。
以前他本就孤独一生，可现在不再孤独了。但是上天却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为了不再孤独下去，他竟要再次孤独地走下去……
“呵呵呵……如果人生真有命途一说，这又是谁给我设计的，耍我么……”
一抚面颊，卓凡不禁兀得大声嗤笑起来，只是笑声中却是无尽的悲凉，仿佛在嘲笑自己，又仿佛在斥骂老天。
龙祖见到，不觉赶忙用尖锐的指甲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急急道：“喂，小子，千万别为这点打击就失心疯了。天帝虽强，但不是完全没有胜算的。只要你按老夫教的做，我们圣兽一定能够击败他，保你平安，脱离苦海。但前提是，你万不可再为一些琐事牵连，要将老夫的嘱托，放在第一要位……”
哗！
然而，他话未说完，卓凡的全身上下却是兀得燃起了金色的烈焰，紧接着青色青炎也开始燃起，道道紫雷不断炸响，麒麟霞光笼罩全身！
圣兽的四大力量，竟然同时闪现出来。
即便是龙祖见了，也不由一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是，还不待他想明白，一股漆黑的气流已是瞬间缠上了卓凡身上，圣兽的四种力量，则是如同被这黑色的气流吸引般，不断地被吸纳进去，渐渐融合！
难道说……这就是……
眼瞳忍不住一缩，龙祖生平头一次身子一抖，露出了惊异之色。
喀拉！
也就在这一刻，但听一声雷鸣炸响苍穹，漆黑的烈焰轰然爆响。在焚天龙祖那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卓凡全身上下，已是布满了黑色的烈焰，而且那黒炎中，还不停地有黑色的雷鸣在不断炸裂。
恐怖的气息陡然扩散出去，连焚天龙祖，此时此刻，也不由得心下一惴，露出了骇然之色。
“这就是我们的力量，融合后的状态吗？”
呆呆地看着这一切，龙祖不禁喃喃出声：“可是我们的力量来自于混沌，本是创生之力，可是再次融合后，为何会发出这般的毁灭气息？即便是老夫见了，也忍不住心惊胆颤！”
如此说着，龙祖试着抬起一只指甲，轻轻碰了一下那黑炎，却是但听啪的一声暴击，龙祖登时骇的缩回了龙爪。
仔细看去，他手爪上那片龙甲，竟是已然化为了虚无。
这……怎么可能？
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龙祖宛若看怪物般，看着卓凡那被黒炎笼罩的身影，心下久久难以平静！
这就是鲲鹏想要得到的力量吗？可是这绝非是主宰之力，而是灭世之力啊！
正如此想着，那黑炎也在不断地收缩，最后完全隐入了卓凡体内。可是当卓凡转身看向龙祖的那一刻时，龙祖却是当即再次吓了一跳。
因为此时此刻，卓凡的面容已是变得异常冷漠，同样冷漠且带着丝丝毁灭气息的，还有他那漆黑的左瞳。在那里，汩汩黑炎和道道黑雷在此起彼伏地炸响着。
“龙祖，我今日舍掉的，日后一定会再亲手拿回来……用这与天帝完全不同的，灭世雷炎瞳！”眼中精光一闪，卓凡的脸上露出了冰冷的坚定之色。
焚天龙祖看着这一切，却是已然傻眼了，只是在呆呆地点着他那巨大的脑袋，心下却是史无前例地生出了惊惧之感。
这黑色雷炎的毁灭气息，令他都感受到了来自心底的惧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