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的尽头》 第二十三章 小虎的悲恸

    当程佳人询问起小虎的父母时，小虎竟对此模糊到忘却，失忆了。

    此时的小虎陷入了迷茫中，佳人拿了一个备用的杯子给小虎倒了杯水，摸了摸杯子还很烫就没有递给小虎。

    “小虎，先安静一下，我们可以试着回忆一下过往。”程佳人准备帮忙小虎恢复记忆，本来就具有控制思维能力的佳人来说应该可以轻松做到。

    佳人的语调中带着迷惑之音，安定住即将暴走的小虎。

    “现在，我提问你试着回忆。”

    佳人慢慢着疏导小虎试着找到失去记忆的节点。

    询问由近及远，今天什么日子，早上吃的什么，昨天在什么地方，部队属于什么番号，现在在军队中什么职称，领导是谁。

    这些都是小虎记得很清楚的，当然回答上会有些变动，最起码的变通还是有的。

    接下来，入伍的时间，如何入伍，介绍人是谁，学历，大学，高中，初中，小学在哪里上的？是谁资助他上学的？

    这些都有根有底，小虎也能记得。

    “上学，入伍期间有喜欢的人吗？”程佳人开始从感情方面入手。

    小虎仰头回忆起各个阶段喜欢的女生，聪明伶俐的女生初中时代，活泼爽朗的女生中学时代，优雅静怡的女神大学时代，英姿飒爽的文艺女兵。每一个年龄段都会有一个代表性的女生充当着这个年龄段标志性封面，当然少不了角落里静静看着的那个男生，各个都是暗恋。小虎难免有些沮丧。

    看着小虎稍微上翘的嘴角而后懊恼的表情，身为过来人的佳人有些明白他的意思。

    “有兄弟姐妹吗？”佳人通过懵懂的爱情牵引到关键的亲情。

    此时小虎就有些头疼了，记忆中应该和堂兄或者表弟大脑的画面，应该有和堂姐或者表妹过家家的画面，可却清晰地没有，就算是和领居的小孩打打闹闹的都没有。

    邻居，这是一个关键内容，他竟然忘了，各个时代邻居是什么样子，那个生养自己的村庄叫什么在哪里的？

    这么多年竟然没有发现，即使别人提起也只是模糊的回应，似乎被北仓收养之前的事都忘了，似乎关乎自己由来的是也都忘了。

    “对，被爷捡的时候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小虎越来越肯定，此时他感觉天旋地转，既模糊又清晰，清晰现在的场景，模糊世事的无常。

    “爷，你爷为什么收养你？”程佳人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似乎大脑中有一股旋转的气流，程佳人最后的一问如一道闪电劈开层层迷雾。

    “喝口水”程佳人将凉了的水递给小虎。顺手将自己的杯子倒满热水。

    “到了这个地步，我可以帮你解开记忆了，你的记忆被人为地封印了。”程佳人知道小虎接触过很多神人，对于这天方夜谭的说法不会抵触。

    “我要施法了”程佳人双目泛光，要不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施过法的眼睛准备对上小虎。

    突然对面的空间泛起了涟漪，早已心知肚明的程佳人顺手抄起刚倒满热水的杯子先前泼了过去。

    辛亏因为程佳人挨的是枪伤，医院不敢将她和普通人放在一块，于是放在一个单独静谧的病房。

    一阵哀嚎声响起，陆东园从空间中跌了出来，失去了隐身。抬起双手看着满手大大小小的泡，显然当水泼来的时候他用双手挡了一下。一阵阵疼痛袭来，从未有过的疼痛，又是一阵阵的哀嚎。在房间中着急的挪来移去。

    趁此当，程佳人掰过正在看陆东园的小虎的脑袋。四目对视。

    一阵阵金色的涟漪在两双眼睛中波动。

    小虎头痛欲裂，但过去的记忆却在慢慢的清晰。

    突然，程佳人大喊一声“不好，锁心咒。”嗝喽一声歪倒在床上，眼看是不活了。

    而得到记忆的小虎，慢慢平息因强行恢复记忆造成的头疼，双目一片清晰，但却血红。

    长身而起，探了探程佳人的鼻息。默默道“虽然你于我有恩，但我也看得出你想利用我找到北仓哪个混蛋，一饮一啄皆是世事。”

    顺手摸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揪这陆东园的衣领将他拉起，掰过他的脑袋，用刀子在喉咙上一划。

    噗，喷泉一般的猩红洒出。随手将陆东园扔掉，如同破麻袋一般。

    “要不是时间紧急，我姐的丑不会这麽轻易地让你这麽快死去。”扔掉手中的水果刀，扯过洁白的床单擦了擦手，然后进洗手间冲洗干净沾满鲜血的双手，出洗手间门甩了甩未干的双手，瞅了瞅房间的两人。

    深吸一口气带着满脸的悲恸走出了房间。

    静谧的房间，两个死去的人，鲜红的血液。要是现场有人，起身坐起来的程佳人能把人给吓死。

    当看到鲜血汩汩而出的陆东园，程佳人开房间门大喊了一声，重新晕倒在地。

    而流血死去的陆东园，他的双手哪里有当时他看到的那些水泡，只是有些泛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