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老骗子</p>
六月份的天说不上凉快，子午岭这边开始有些热的让人心烦。十年之期已经到了，说实话我想离开这个地方。但是老头最近咳嗽的厉害，眼睛也变得浑浊不堪，仿佛一下老了十几年。相处了十年，虽然期限已到我还是舍不得而且放心不下。</p>
这些年的相处我知道老头今年已经九十八了，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虽然是九十八岁的高龄但是看不出来，曾经他以一个要饭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我当时还以为他也就是五十多岁。</p>
老头近几年来也不出去帮人驱邪捉鬼，花着自己攒下的老本。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肯定有原因。</p>
老头的咳嗽声打断了我的思维，我把熬好的清热止咳的药给老头端了过去，看着近几日咳嗽不断的老头我也有些束手无策，只能熬些我懂的药方给他服用。</p>
“师傅，快吧药喝了吧！”我看着躺在床上的老头道。</p>
“咳咳……夏侯啊，”老头慢腾腾的看着我说道“为师大限将至，看来是逃不过了！”</p>
“不，师傅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我哽咽的说道。虽然这些年老头对我苛刻，可是毕竟是我师傅我可不希望他死。虽然我料道了这件事，可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p>
“呵呵，你这孩子就是太天真了这世间哪有长命百岁啊！师傅我活了九十八了，也活够了！这九九归一的命数我是到不了。”</p>
老头让我帮他穿好他的道袍，扶他坐到大堂中央，看着老头失去往日的精气神我就不由的哭了起来。</p>
“夏侯，不要哭！往生阴阳，九九归一。无为有始，始有终时。命里天地，生生不息，这些都是天命！为师还有许多事情要给你交代。”</p>
我止住眼泪道:“师傅您说吧！”</p>
只见老头拿起那把将军伏魔剑道:“夏侯啊，祖师公一生的遗愿就是开宗立派，为师学艺不精未能完成此愿愧对祖师。你作为祖师公第五代弟子定当以此为己任，用一生去完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把剑的主人，你当携此剑诛天下妖魔，谋副苍生，壮我一脉。”</p>
我双手恭恭敬敬的接过那剑道:“弟子夏侯定不负所托！”</p>
接过剑后老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随后继续说道:“夏侯，这将军伏魔剑乃是本门至宝，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示人。你天赋虽说不佳可是心底朴实，为师很是放心不下，你要继承祖师公的遗志，日后切不可利用道术为非作歹。我们这一行如今青黄不接，很少有人愿意学习这些神鬼之术，为师其实当年骗了你！”</p>
看着有些惭愧神色的老头我有些不解道:“骗我？”</p>
老头道:“为师其实在七年前就知道我大限将至，可是祖师公留下来的基业无人继承，一想起便夜不能寐，日不能食。这祖师公的基业要是断在我手里我无言面对祖师公和我师傅啊！</p>
巧的是，那时候你们几个孩子竟然无意惹了那么大的麻烦。为师受你父母所托为你驱邪，发觉你是太极雷体且略有些资质，这让我惊叹不已或许是祖师公不忍心让我一脉绝迹让我遇见了你。那天我就想收你为徒，可是我也知道唐突之间你父母肯定不会答应，而且我还想观察观察你的胆量便让你去为引开那槐树精，没想到你竟然没让我失望。这年头有胆量又有正义感的年轻人并不多，我那时候便下定决心收你为徒。本来想请那茅山的人来降服这槐树精，可是几次都是徒劳。如今有真本事的不出来，骗子倒是一大片。</p>
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知道你好朋友的死对你是一个刺激，而且你本身又中了鬼咒我便撒了这么一个谎说你必死无疑，其实鬼咒好解只是那槐树精难除。</p>
为师用密法延寿至今，只是为了亲眼看着你成长，完成我世传的使命。要不是你或许我七年前就走了，为师等了你七年如今看你长大也能瞑目了！”</p>
“唉！师傅这件事在两年前我就知道了，《邪术大全》就有介绍。其实您不必自责，要不是那快八卦镜那日说不定我也死了。”那日要不是老头送我的八卦镜替我挡了那些鬼祟，不然现在我坟头草都长满了，虽然自己很不情愿做道士一想起大柱我就久久不能平复，此仇不报誓不为人！</p>
老头很欣慰的看了我一眼道:“这些年为师为了续命不能使用道法，也没怎么指点你导致你进步有些慢，都是我的错啊！其实我还有一件事骗了你，始终觉得对不起你和你爸妈！”</p>
“还有一件事啊？师傅您就说吧。”看着老头的样子此时他说什么我都得认了啊！老头曾经因为我不好好学习道法就对我打感情牌，其实早在六年前就阳寿已尽，只是借助类似一种失传的法术“反虚归魂术”借魂六年。这反虚归魂术是一种颠倒命理的禁术，受术者需要用秘术将魂魄强行封印在体内，每日用重药物维系肌体生机。而且每年要利用各种办法躲避鬼府阴司的追捕，躲过了便多活一年，躲不过便要去十八层地狱受一世苦难。但是老头在这片地域吃的开，据老头说他和某位会府正司签了契约，待他虚命到时便去阴间为那鬼府正司效力。别看我平时吊儿郎当的，我能感觉老头对我的苦心，但是我总觉得老头似乎在骗我，这个世界逃脱命理循环都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p>
良久老头似乎有些犹豫道:“唉，其实为师并不认识北大或者清华的院长，但是陕西的北岛清华院长我还是认识的！”</p>
“北岛清华？……师傅您这就不对了，我辛辛苦苦坚持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天啊！想我一世英名竟然毁在你手里，我可是未来国家的栋梁之才，你这是骗了我一生啊。”我感觉现在有些五雷轰顶的感觉，看着狗蛋、欢子他们奋斗在高考的第一线这一刻我才和他们拉开了距离，唉！建设祖国大好河山的梦想只能交给他们了，而我也不知道去上什么玩意学校。</p>
想当年我们意气风发，对酒当歌誓要去北大清华成为一代天骄，可是呢？从此天涯是路人啊！</p>
就在我正伤感呢老头孱弱的声音又响起:“都是为师当年为了让你学艺才这样说的，为师一生坦坦荡荡对不起的人也就那么五六个。”</p>
我有些不悦道:“是啊！我们家就占三……”</p>
“咳咳……”老头又是一阵咳嗽，都到这份上了还能怎么办，小花还是小芳来着？以后肯定看不上我了，看着老头的样子我也不忍心乖他啊！只能怪我命不好。</p>
老头缓了口气说道:“不过你不用担心，凡事讲究命理。其实我给你卜了一卦你这辈子基本与学问无缘，如果不跟为师修道也是个一穷二白的命。”</p>
“师傅，没您这么说徒弟的，人家师傅都说自己徒弟什么少年英雄、拳霸九州，脚踢四海的，您这夸您徒弟就是个一穷二白啊？”被老头这么一说我这气就不打一出来啊，想我学习道术七年来那一天不是早起早睡，真的是起的比鸡早，干的比牛多，吃的比猪差，睡的比狗晚。</p>
“命理之术只是先天，后天每个人每件事都在时时刻刻的影响着我们的命理，顺其自然才是道家的真谛！你这孩子心地朴实不通人情世故，日后出入切记小心他人。”</p>
听着老头的一番肺腑，我就不忍心看着老头那苍凉的眼神。他为了我不惜借命，那种借命的法术都是要遭天谴的。有时候我很佩服我师傅，为了能将门派传承下去不惜牺牲自己，有时候我在想换了是我我能做到吗？或许只有到那一步才知道结果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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