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星期天,青灵做完作业,看看快到下午五点了,妈妈再过一个小时就回来了,急忙上了厨房准备焖些米饭。取了电饭煲,放好了米水,弄好盖子,正要插上电源,突然听见大力的敲门声,心头一急,手胡乱一插,“啪!”的一声,青灵被电打倒在地上。
全身一阵酥麻,耳朵嗡嗡地响,嗓子异常地干渴,电流在脑袋里窜来窜去,整个人瘫软着,半天动弹不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青灵才缓过气来,勉强支撑着站了起来,心突突地跳,腿还不听使唤。靠在门框上,青灵不敢移动,直到听见钥匙的开门声,妈妈终于回来了。原来是李溪然在单位突然感到心慌,终于挨到下班时间,惦记着青灵,一路小跑着回来的。
把青灵扶到沙发上喝了些水,状况有所缓解。李溪然翻箱倒柜地找到一个已经过期的烫伤膏抹在青灵受伤的手指上,灼痛的感觉立马减轻了不少。李溪然不放心地检视着青灵的身体,当目光移到青灵的印堂时,不由愣了一下,暗忖道:“这孩子的天眼神目已经开了,对她来说是好是坏,且看看再说吧。”
李溪然轻轻拍了拍青灵的肩膀,让她先躺一会儿,自己起身走出房间。直接来到二楼过道处,合上跳起的电闸,人又返回家中掂掇着做起了晚饭。
一夜无事,早晨闹钟响后,青灵在床上美美地伸了个懒腰。除了手指还有点不舒服外,昨天被电打得那种难受状态已荡然无存。反倒觉得今天这身体好像与平常不太一样,四肢百骸畅通无比,身子从里到外透着清爽。于是,青灵心情愉快地穿上新发的校服,喝了一碗粥,拿上妈妈备好的雨伞,上学去了。
外面的雨哗哗地下着,果然同昨晚的天气预告一模一样,中雨转小雨。幸福真是来得太突然了,现在从家走到学校只用十分钟,尤其在这雨天,越发强烈地感受到妈妈的英明。虽然冷意阵阵袭得青灵把脖子和下巴都缩在立起的校服领子里,但心里却暖得不要不要的。
进了校门,抬眼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淋着雨紧跟在一个打着伞的学生后面。青灵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嘟囔着:“怎么只顾自己的。”
进了教学楼,合上伞,甩了甩水。青灵特意向前看了一眼,认出前面打伞的竟然是同班同学,经过一个星期她已记住了全班人的名字。顾不上腼腆了,青灵喊到:“曹子华,也不管管你弟弟,都湿透了。”曹子华莫明其妙地侧过脸瞅瞅她,一言不发地上了楼。
青灵站在那儿,错愕地看着曹子华消失在楼道拐角处,才想起那个淋湿的孩子,可人已经不知跑哪儿去了。学生陆陆续续地进来,青灵也只好跟着上了楼。
班里的座位每天前后都要竖向滚动调整,每个星期以排为单位还要横向依次滚动调整。虽然麻烦了一点,但王老师说好处很多哟。除了有利于眼睛视力、对每个学生公平以外,老师还能说出好几个优点呢。今天青灵的座位是第六排中间的位置。
大课间平常星期一都是升国旗仪式,今天因为下雨改成了做眼保健操。青灵认真地随着室内广播做着眼部穴位àn mó,手臂抬起正要做刮眉峰的动作,不小心和新同桌王小蕊撞了一下,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却发现王小蕊左手长了六根指头。
青灵毕竟孩子心性,忍不住把脸贴了过去,悄声说:“呀,你有六个手指啊!”
王小蕊眼睛瞪得大大的,震惊地看着她,右手不自觉地盖在左手的大拇指处。
青灵立时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青灵心里暗暗地自责着,幸亏眼保健操的广播还在继续,不然真是尴尬死了。可是青灵不知道,王小蕊的左手现在只有五个手指头,那个长在大拇指旁的第六指早在她三岁时就做手术弄掉了,如今的手上只能发现一个浅浅的印痕,这是个她自己都想忘掉的秘密。
短暂的休息后,上课的铃声阵阵响起,第三节是yīng yǔ课,一向守时陈老师竟然迟到了,大约过了五分钟才见她匆匆赶了进来,原本漂亮的瓜子脸阴沉得有些难看,勉强说了几句英文她就忍不住地咳嗽起来,越咳越厉害,脸憋得通红。同学们都懵懵地看着她,不知所措。
青灵看着老师剧烈起伏的胸膛里似乎还有什么,定了定神目光变得专注起来。“那二个一张一合的东西是什么?难道是肺吗?”青灵顺着连接的管子往上看去,在中间的管子上部赫然发现了一个绿豆粒大的异物在气流的冲击下一动一动的。“原来是气管里戗了东西啊!”青灵反应过来。
请同桌让开了座位,青灵急忙跑上讲台,把陈老师拉到了走廊上。让老师手扶着双膝弯下腰,头尽量往下低,青灵则用手掌用力地从上往脖颈处拍打着她的后背。陈老师还在咳着,咳得满眼泪花,突然嗓子里掉出一个小东西,声音不大,但却立时让陈老师感觉到喉咙下面一爽,慢慢直起腰,她如释重负般靠到了墙上。青灵把东西拾起来,“哦,是个葡萄籽啊!”举到陈老师面前晃了晃,扔在了一边。
原来,课间时陈老师正在办公室里吃葡萄,同事却在旁边夸张搞笑地说着班里的奇葩,结果一不小心就这样了,真是乐极生悲啊!看着眼前的青灵,陈老师又多了些狼狈:“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青灵倒不介意,她知道陈老师带了三个班的yīng yǔ,一时间叫不上名字很正常,“我叫李青灵,你好些了吧?”
陈老师点点头,“谢谢你了,李青灵!你先回教室吧。”
青灵应着转身向教室门口走去,门口处探出的无数个脑袋不约而同地缩了回去,屋里立时响起了桌椅碰撞的声音。
两分钟后,调整好情绪的陈老师又神态自若地讲起了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