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玉祥提前洗漱利索,来到师父房中。静言让她带好房门,给她倒了杯茶水,神态悠闲地聊起了家常。“这是前几日紫云观道友特意从江南带来的好茶,你尝尝,味道不错。”
玉祥对茶道没什么兴趣,但这茶闻起来香气扑鼻,喝起来清爽甜润,于是也称赞了几句。
“我观中弟子个个都有些故事,你当年父母双亡,举目无亲,才投到我门下,这一晃二十年就过去了。”静言唏嘘不已。
玉祥低下头,早就淡忘的陈年旧事提它做什么?不想说话,于是又抿了口茶。
静言看着她的样子话锋一转,“茶也喝过了,我们也该说说正事儿了。”说着踱到墙上的字画前,掀起字画,打开暗格,取出一个瓷瓶放到桌上。
静言笑容可掬地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玉祥心头一紧,看着师父熟悉的面容,突然感到很陌生。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静言脸上依然挂着笑容,“这个瓶子里的东西你不但知道,而且还尝过它的味道。”
玉祥腹部痛了起来,她本能地捂住了肚子。“这个疼痛你能忍住,我只滴了半滴在你的杯子里。”静言不变的语音刺得玉祥的耳朵“嗡嗡”响。
“师父!”玉祥的眼泪流了下来,“为什么?”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静言变得横眉怒目,声音也尖利了起来,“我的亲哥哥差点被那树妖害死,你却帮它,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崇拜的形象瞬间崩塌,玉祥觉得心脏一阵刀绞般疼痛,大滴的汗珠从她脸上滚落着,她已分不清是伤心,还是毒药的力量。
静言从玉祥身上搜出shǒu jī,轻易就从联系人中查到了青灵的名字。静言一阵冷笑,“我倒要看看,你救了它们,它们会不会来救你。”说着给青灵发了条短信:“玉祥中毒,若今夜子时不救,等着收尸吧!”随后又发了玉祥中毒的zhào piàn。
静言把shǒu jī扔在桌上,轻声慢语地说道:“徒儿呀,不是师父不救你,解药中的雁牙草,师父找了几十年都没有找到。如果树妖真的能起死回生,我捉住它,寻到雁牙草,第一个救你。”
玉祥闭上眼睛,不愿再看这丑恶的面孔。她庆幸自己救了树妖,也庆幸自己认清了静言的嘴脸,但一想到静言,心就莫名地抽痛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