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个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向吸力的源头坠去,耳边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手脚触摸不到除静言外的任何实质。青灵闭着眼睛,死命地抓住静言的脚踝,心突突地跳,会不会被摔死,只能听天由命了。
下坠的势头突然缓了下来,青灵睁开了眼睛,虽然光线有些暗,但已能看见东西了,还没来得及注意左右,已惊觉离地面不过二丈开外。这还了得,青灵急忙提聚真气,极力稳住身形,俩人如柳絮般飘然落下。当静言双手能够到地面时,青灵松开握住的脚踝,静言手一撑地,顺势几个翻滚,从地上爬了起来。
青灵脚踏实地之后,提着的心也落了下来,一面张目四望,一面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静言的神经还是绷紧的,这一摔已没了凌人的气势,说话的声音也没了底气:“我不知道。”静言徒自揉着被阴风击中的胸口,脸色因疼痛有些难看。
青灵不可置信地“啊?”了一声,静言不由抱怨道:“这几个鬼门,这么多年我用尽办法也没打开过,今天是撞到你这个邪了”
青灵对她没了好气,“没有我,你就摔死了。还有机会说这种话嘛?”静言不吱声了,忍了忍,等出了这个鬼地方再算帐吧。
求生是人之本能,于是静言认真地观察起周围的状况,不再纠缠。
这里象是天然的石洞,洞顶距地面有五、六丈的样子,洞内空间不大,没有什么东西。望向前方,光线明显亮了许多,俩人寻光而行,走到近处才发现,原来旁边竟还有个石洞。这个石洞有蓝球场那么大,在场地正中突兀地立着一个半人高的石柱,而石柱之上一棵硕大的夜明珠正发着耀眼的光芒。
俩个人的目光不由得被夜明珠吸引过去,走到近前,再看那石柱,四周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辨识了半天,俩个人一个字都不认识。但既然有字,就一定有人来过,就有出去的希望,俩人不由暗自欣喜。
青灵向近处的石壁走去,石壁里凸外进很不规矩,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上面有什么符号。青灵靠着石壁面向洞府,见中央的空地还算平整,四周大小不一的石柱形态各异,数量倒不多,散落在各处。青灵正看着,突然发现静言双手捧住了夜明珠,青灵惊呼:“不要!”但为时以晚,静言已把夜明珠捧了下来,洞内一阵龙啸升起,回音震得耳膜欲穿。静言一惊之下手一颤,夜明珠直直地向地面摔去,就在要落地的一刹那,夜明珠竟硬生生悬停住了,然后徐徐地飞了起来,稳稳地返回到石柱上,龙啸声止,二人惊得目瞪口呆。
静言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双手合十:“无量天尊,贫道无意冒犯神灵,还请恕罪。”
青灵急忙跑过来,等了一会儿,见夜明珠并没有什么异动,心下稍安。不由围着珠子仔细地端详起来,猜测着龙啸声是从哪里发出来的。跪在地上的静言突然大叫起来,“快来,快来!”声音嘶哑、惊恐。
青灵窜到她面前,见静言两眼死死盯住地上,全身颤抖。青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地上不知何时出现几个凸起的大字——盗珠者死。
青灵的后背也透出一丝凉意,但看着静言恐惧的样子,青灵勉力安慰道:“你没想盗珠子,只是拿下来看一看,是不是?现在珠子又回原位了,没有事的。”静言使劲地点着头。
青灵稳了稳心神,目光重新转回到地上,发现那些字凸得有些特别,忍不住用手摸上“死”字,感觉字模有些软,就顺势按了一下,不承想这个字竟陷了进去。同时,背后的石壁突然传来异响,石壁上赫然出现了密麻麻的小孔洞。
静言大叫:“快跑!”人已窜向最近的石柱,青灵虽然反应慢了点,但速度够快,俩人一齐隐身到石柱后面。旦听“嗖嗖”之声不绝于耳,俩人贴站着不敢动弹。静言恨声道:“你干嘛要碰‘死’字,找死嘛?”
青灵紧张得没有心思解释,心道:“只是那个字离自己近而已,也许按哪个结果都是一样的。”在她的意识里,就没有不去碰的概念。
一阵急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俩人又等了一会儿,石壁再次响起后便寂静无声了。青灵极速地探了下头,发现身后的石壁已恢复了原样,提着的心才放松下来。再看地上,全是被对面石壁震落下来弹珠般大的小石子。
俩个人顺势坐在了地上,舒缓着情绪。青灵看着诺大的洞府,随口道:“这是你们南山的地盘,按理说跟你们掩月观脱不了干系啊!”
“我是一观之主,我都不知道这地方,少跟我们扯什么关系。”静言有些恼火。
青灵反唇相讥:“这也许是你们前辈的杰作,你不知道有什么稀奇!你赶紧想想,你们哪辈观主擅长机关之术。”
静言微微一顿,深看了一眼青灵,脑海中竟闪出一个人来。“我观创立至今已近一千三百年,前后共有一十八位观主。我记得《观本记》中录载过第十位观主,道号妙心,精通机关之学。”
青灵本捂着“咕咕”叫的肚子,一听来了精神,“你快想想,她设计的机关可有什么解法吗?”
静言心中好笑,书中怎么可能有记录,谁会把解法告诉别人?但看着青灵期待的眼神,便用嬉戏的语气说道:“解法当然有,妙心观主心地纯厚,体察上天好生之德,每每设置死局,必留一线生机。若入死地者能挨到子时,生门会自动出现一个时辰,丑时自动关闭。”
“啊!”青灵大喜,“难怪叫妙心,果然心妙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