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下有人在喊,“三师兄已带人上峰顶了,这妖气凝聚在峰壁上,大家都注意了,各守门户,别让此妖钻了空子。”众人应诺。
一道黑影极速地闪了过来,“五师兄,师父、师叔正在赶过来。”来人竟发着童音。
“小十六,快到外围去,在远处看热闹就好了。”
“噢!”黑影向外弹开了几丈,停了下来。
滑蓝耳朵动了动,果然听见峰顶有草木拨动的声音,心中暗惊,没想到对方的速度这么快。陈歌这时也挨了过来,有些焦急地说道:“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滑蓝的眼里闪过一缕寒光,陈歌不由打了个冷颤,没等滑蓝有所动作,陈歌一把抓住她的手,道:“我不怪你,只要你能活着离开就好。”
滑蓝的手忽然凉了下来,陈歌知道她的心也一定变得冰冷无比,果然滑蓝手腕一翻,已脱开他的手掌,两个手臂如坚铁般执住他的肩头,箍得他动弹不得,一股寒气顺着滑蓝的唇齿浸入了他的脖子。陈歌竟然没有感觉到疼,许是这冰一样的牙齿冻住了他的痛觉神经,他心里还有一个念头没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滑蓝本能地反应,在大战前以最快的速度吸取能量,温暖的血液顺着齿间吸食到肚里,她耳中响起了陈歌的声音,手背上有水一样的东西不停地落在上面,滑蓝的动作停了下来。松开了口,滑蓝血红的唇间吐出几个字:“你在流眼泪?”
渐转虚弱的陈歌泪中带笑,“我的血流入你的身体,我们就是一体了,我高兴!”
滑蓝脑子里映出师父说过的话:“这无情无相功世间只有一样东西可破,那就是人的眼泪,若有人为你流泪,此泪吸食,前功尽废。”滑蓝露出了桀骜不驯的眼神,一滴眼泪就能化去神功,这不是骗小孩子的玩意吗?谁信呢滑蓝嗤笑了一声,抬起手臂,舌尖轻舔着手背上的泪痕,咸咸的,口感不好。
陈歌的身体有些发软,滑蓝的另一只手适时地托住了他,“记住我的名字——滑蓝。”话一出口,滑蓝自己都怔住了,这是怎么了,说这些干嘛?
“滑蓝——真好听!”陈歌的声音象身体一样轻软无力。
滑蓝不得不把陈歌放倒在地上,因为体内突然的反应让她越来越恐惧,内力在急剧地减少着,法力在快速地变弱,这这难道师父说的是真的?滑蓝扑倒在地上,能力和能量的虚化让她痛苦不堪。
滑蓝忍不住的shēn yín声惊动了陈歌,“滑蓝你怎么了?”陈歌寻着声音奋力地爬了过来,摸到滑蓝的一刻,陈歌头晕目眩,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原本因滑蓝冰寒的牙齿冻结的伤口,开始往外迸出血来,疼痛也随之漫延开。
陈歌乘着疼痛时意识还清醒,拼命把脖子送到滑蓝的嘴前,“你喝血走”
两行热泪从滑蓝的眼里涌了出来,在她抱紧陈歌的一瞬间,她变回了狐狸身,一句“对不起”哽在喉间,化成了一声轻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