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有常》 第19章 月下借酒吐心肠

    待到晚间，木止风来到叶浮房中，说是大长老召唤，两人一同来到汪春成房中。只见汪春成坐在主座，左手边坐了一位五十岁左右的黑瘦老者，那老者面色阴沉，目光如电，扫了一眼叶浮，叶浮只觉得心头一跳，忙避了开来。老者身旁坐着一位锦服中年人，衣饰华贵，肤色白皙，相貌颇为英俊，只是脸上略带傲气。叶浮来到苦林山脉第一次见到有人身穿华服，不禁多看了一眼，那中年人见到叶浮，冷声道：“哼，又是一个没见识的乡野小子。”汪柏言、汪柏觉两人在下首陪坐。

    叶浮躬身道：“叶浮见过师…大长老。”汪春成摆了摆手，示意叶浮、木止风两人坐下，轻咳一声，道：“叶浮，你加入我苍狼部时日虽短，但已为部落立了不少功劳，今日可多亏你了。”又指着左首边两人道：“这便是我苍狼部二长老汪萧云和二长老之子汪凤飞，想必你还没见过。”叶浮忙躬身道：“见过二长老，汪世兄。”汪萧云起身走到叶浮身旁，拍了拍叶浮肩膀，道：“小兄弟年轻有为，实在是我苍狼部之福啊。”神态甚是亲热。汪凤飞神色倨傲，也不答话。

    汪春成道：“今日鹰戾部族人偷袭我苍狼部族人之事，各位有何见地？”汪凤飞道：“鹰戾部那群鼠辈，若非我沉于修炼，早将他们杀个天翻地覆了，哪轮到他们来我们头上撒野。依我看，明日我们便联合熊罡部、虎剪部，杀到鹰戾部去。”汪萧云喝道：“凤儿，你胡言乱语什么，以你这点修为也想杀到鹰戾部去？”汪凤飞见到父亲脸色，不敢再说。

    汪春成道：“止风，你怎么看？”木止风轻摇羽扇，道：“我们虽与熊罡部、虎剪部交好，人数上比鹰戾部稍多，但毕竟是三个不同部落，人心可不像鹰戾部那么齐。若是联合攻打鹰戾部，我们三部不见得能取胜。依我看，我们苍狼部眼下要加倍小心提防，避免被鹰戾部偷袭，多屯兵器食物，做好应战准备。大长老可修书一封到熊罡部、虎剪部，我们三部联合对鹰戾部打猎队伍下手，逐渐消磨鹰戾部实力。另外，我打算近期前往蛇摆部一趟。”

    汪凤飞问道：“到蛇摆部干什么，他们可是鹰戾部的爪牙。”木止风道：“蛇摆部大长老被鹰戾部击杀，被迫归附鹰戾部，长期被欺侮压榨，只怕早已怀恨在心，将来我们与鹰戾部发动大战时，若是能说动蛇摆部暗中倒戈，我们胜算便又多了一分。”汪春成道：“此计大妙，萧云，止风前往蛇摆部时，就劳烦你暗中护送一下吧。”汪萧云道：“是，大长老。”

    众人商议完毕，各自回房，此时夜色已浓，叶浮盘膝坐在床上，眼睛一闭，便会想起日间的血雨腥风，汪青生那张青涩幼稚的面孔犹在眼前，心神始终无法安定，索性推门出了屋子。

    此时万籁俱静，皓月当空，眼前万物都披上一层金色月光，朦朦胧胧，似真似幻。叶浮忽见族中广场石凳上一人坐着饮酒，心中奇怪，此时部落中除了暗中值守族人外均已安歇，信步走了过去，却发现是汪柏青。汪柏青见到叶浮，给叶浮倒了碗酒，道：“叶兄弟，你也睡不着？”叶浮接过酒碗，喝了一大口，道：“汪大哥，你说苦林山脉中各部为何要相互厮杀，大家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好吗？”汪柏青沉思片刻，缓缓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无法满足时便会引起纷争，而杀戮是解决纷争最简单有效的途径。”叶浮听了，心中一沉，叹了口气。汪柏青也不再言语，抱起酒坛咕噜噜的喝了一阵。

    过了一会儿，叶浮道：“汪大哥，你是有什么伤心事么？”汪柏青脸上肌肉忽颤抖起来，转过身子，背对叶浮，抬头望着夜空，道：“今日你杀了鹰戾部几十人，开心么。”叶浮道：“自然是不开心的，shā rén有什么好开心的。”汪柏青道：“是啊，shā rén有什么好开心的，可是颜和部数千人却因我而送了命。”

    说罢又抱起酒坛，又喝了一阵，含糊道：“叶……叶兄弟，你知道么，我在颜和部呆了五年，颜和部众人待我像亲兄弟一般，从没人怀疑过我，我……我却亲手将颜和部毁了，这五年中我每日都在煎熬中度过，我有无数次机会在颜烈饭食中下那噬灵消魂散，可我实在下不了手，若非二长老逼迫，我……我……”汪柏青摇摇晃晃站起身子，喃喃道：“是我毁了颜和部，是我害的她惨死，是我对不起她……”抱起酒坛，起身离开，身影在月色中甚是落寞凄切。

    此后一段时日，汪春成叮嘱叶浮修为不到练气三层不准离开部落，叶浮无法，只能整日躲在房中埋头苦修，好在一个月后，叶浮修为终于突破练气三层，能用灵力在体外凝聚成一层气罩，再无被凡人利器所伤之忧。

    这段时日，苍狼部已和熊罡部、虎剪部联合起来，每部各自派出二百名身手敏捷的族人组成游猎小队，在苦林山脉中巡游，专门猎杀鹰戾部外出打猎族人，颇见成效。汪柏觉、汪柏言两人是苍狼部游猎小队头领，叶浮几次向汪春成提出加入，方得允许。

    这日早上，叶浮带了些干肉，提了铁枪，背上弓箭，与汪柏觉、汪柏言等人离开部落，隐入山林。众人在一座小山头藏好身形，派出三十人前往四周寻找鹰戾部族人。过不多时，已有族人回报在西北方五里处发现七八十名鹰戾部打猎族人。汪柏觉、汪柏言两人待族人全部回归后，带领族人往西北方赶去，众人在林中疾行了三四里路，汪柏觉又派出两名族人到前方打探，过了一盏茶时间，两名族人探得鹰戾部族人就在前方一里处休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