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煌煌,这世间万物生长,合乎自然。世有灵,孕“人”而生,生而通灵,遂为之语曰:万物先灵。</p>
然众生平等,草植吸纳灵氲,虫鱼吞吐气元皆可起造化,得化灵神。此间种种,又有化灵永存于世之说。</p>
所以自上古以来,人与妖,精,怪在长生之路上征战不止,相互仇视、提防,这样的格局一直到了后来,各方有识之士会晤和谈 ,制定了各自执守的“法”,才算是结束了亘久以来的纷乱与争执。</p>
世界上一切的事物都合乎道与理,遵循着从有序到无序,从复杂到简单的自然法则,然而独独这世间的每一个个体,每一个生灵都想要跳脱出了这些法则,得到所谓的“永恒”。只可惜大道无情,人的长生之梦,精妖怪的蜕凡成仙之念想,都不过是各自的“一厢情愿”罢了。</p>
问道歌,向长天</p>
生死两渺茫,无处可归乡</p>
笑谈恩仇正得意,转头命缘已作空;独余一人矣。</p>
月色落,故事遥</p>
只手摘星辰,无术教回天</p>
心作劳马奔无方,久活姑且抵几人;此何用之有!</p>
且看这方世界之间演绎的种种恩怨与情仇。</p>
……</p>
程晚秋坐在座位上手捧着那本《三字经》,随着私塾老先生的语调呆痴的读着:人之初,性本善……可他的心思却早已不在这上边了。</p>
今天外边的风还真大。不知道爹今天会不会</p>
“程晚秋!”一声轻嗬从耳边惊起,程晚秋暗念一声糟糕,连忙抬起头来,只见老先生就站在面前不远,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你起来”,程晚秋那小小的身子缓缓站了起来。</p>
“刚刚读到哪儿了?”老先生说着,微微侧挪身子,将双手慢慢地背了到身后,似乎在等待程晚秋的回答一般。“这个,嗯……”程晚秋此时心乱如麻,他刚刚根本就是神游天外了,哪能知道读的是什么。</p>
怎么办,蒙一句?</p>
程晚秋想着,正准备瞎说一句熬过去时,老先生却又转回来面对起程晚秋。他腰板挺直,目光如炬 ,但背着的手却不曾放下。程晚秋被私塾老先生的目光盯得心中有些发毛,正要说的话也咽下了肚子。原本周围还有些嬉笑的声音,此时也戛然而止。正当所有人都觉得这个氛围有点诡异时,老先生却说话了:“你知道还是不知道。不得撒谎!”最后几个字语调被他说得有些重,仿佛是在往里倾注着什么。</p>
此刻程晚秋的心仿佛被重锤猛的敲打了一下,耳边不停的回响着那句: 不得撒谎!</p>
程晚秋不过一个八岁的小孩,哪里经得住老先生的心理攻势。他只觉得自己的小心思给人看个透亮,又被人一嗬,心中的害怕便化作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旋儿。只见他有些哽咽的说着:“老师,我……我不知道。”</p>
李文看见这个被自己吓得快要掉泪的孩子,心中闪过一丝怜爱,毕竟这个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其实不仅仅是程晚秋,这个小屋子里的大多数孩子都是如此。</p>
唔,又是去西场的时候吧,该给他们好好上一课了。</p>
李文这样想着,冷硬的神情慢慢褪去,又恢复到平时的温hé píng淡。</p>
“知错就改,下次不可再犯,记住了吗?”他说着,语气却越发的柔和。</p>
“嗯,我记住了。”</p>
……</p>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p>
李文话语一顿,目光缓缓扫过小木屋里的张张稚嫩面孔,然后继续说到:“圣人了不得啊!以天地自勉,确乃我辈敬仰。老师我,与你们都要向着古人学习,秉承其自强脊梁,厚德心怀。”</p>
“自强,意为强大自我,然而欺瞒他人以求蒙混过关是称不上强大的。同样,不思进取,欺软怕硬此类更算不上强大,皆是为人所不齿。你们要记住,从今往后,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强大自己,万不可迷失本心呐!”</p>
程晚秋听得迷迷糊糊,却也知晓老师是在说教,当一提到自己时,不免羞愧。毕竟,一个八岁小孩的脸皮又能有多厚呢?</p>
当李文宣布下课了,程晚秋才从认真听讲的状态里跳脱出来,这堂课他听得尤为认真,当然,也尤为深刻。</p>
……</p>
八岁,在程晚秋看来,就是个可以和西场的大哥哥和大姐姐们一起“练功”的时刻,至于什么是练功,他不懂,乡里其他和他年龄相仿的小孩也一样不懂。只是偶尔有人在讲,说的是什么“双腿自然张开”“按揉太阳穴”之类的他们听不懂的东西。</p>
而现在,这个时刻已然不远了。乡里凡是满了八岁的小孩,都要被送到西场去“练功”。不但是他们这里,据说其他地方也是一样。</p>
程晚秋不知道,也还不懂,这种全民皆兵的做法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是……等到他能够了解以后,已走上了与大多数人不同的道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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