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尘》 第八十四章、一语道破君姓名

    ()    诗曰：

    得志便觉春色好，失意哪堪秋风悲。零点看书

    醉里乾坤若许大，醒时岁月恁般催。

    红尘沾染鬓发老，仙气蕴藉灵山巍。

    道破姓名只一语，便教烂柯不愿归。

    话说那时，胡拉格斯要打徐虎出气，心镜上人自然许可，只说道：“别把他打死也就是了。”

    胡拉格斯听了，当即大耳巴子括脸批面，“啪啪啪啪”地，一口气打了徐虎二十个耳光，可怜的徐虎，在昏晕之，啥都不知道，脸就被打肿了，口牙齿也被打掉了几颗！

    胡拉格斯又像踢沙包一样，踹上几脚，直到觉得出了气了，才罢不打。

    心镜上人驾驭青铜镜，自北海深处到万里沙，又越过万里沙，来到临沙城，共用了四天时间，这间徐虎醒过来一次，可是心镜上人早已料定时刻，徐虎刚刚才要醒来，心镜上人随一点，徐虎就又昏晕过去了。

    四天里，胡拉格斯每天都要抽打徐虎二十个耳光泄愤。可怜的徐虎，可怜的一张脸！可怜的人肉沙包哟！

    等来到临沙城外后，心镜上人对胡拉格斯道：

    “这边情况我倒也熟悉，他托钵僧从北海往这边来，第一站必是落脚于这临沙城。”

    胡拉格斯就问道：“师父，我们这就进城去打听吗？”

    心镜上人道：“不急，我们先把这徐虎丢出去，我再带你去拜访此地两大家族势力。”

    于是，可怜的徐虎，就被心镜上人从青铜镜抛了出来。

    心镜上人抛出徐虎后，随一指，点向徐虎，然后就从容离去。

    却说徐虎，被心镜上人一指点过后，过不片时，就悠然醒来。徐虎醒来后，只觉得全身难受，特别是自己的脸，火辣辣地，十分疼痛！

    徐虎慢慢转眼看去，只觉得看东西也看不清楚，但是，迷迷糊糊地，眼前好像是一座城池。

    徐虎暗想：是了，我被那大鱼吞了，死了多时了，这城，就是灵魂所归之黄泉城了！

    徐虎慢慢爬起身来，感觉身后有人，走近，不由得努力转过脸去看看，不料这一转过脸来，身后之人惊叹：

    “哎哟！你是谁呀，怎么被人打得这么惨哪？”

    徐虎听了大奇，答非所问：“老人家，这里不是黄泉城么？”

    不想这身后之人听了，却是说道：“哟，你这人脸被人打坏了，脑子也被打坏了！什么黄泉城？我们这里又不是鬼界！你看清楚了，城门上有字，是临沙城！

    还有啊，你瞧清楚了，我可不是什么老人家，我还年轻得很呢！”

    徐虎听了，努力地睁眼来仔细看这人，只见这人看上去，确是六十岁左右的模样！徐虎心暗思，看这样子，都六十里外了，我尊称一声老人家，也没错呀？

    徐虎哪里知道，这里已经是九重天的第二重天世界了呢！不过，此时的徐虎，心却是早已明白，自己这是没死！

    可是，徐虎就此反而更迷糊了：

    ——当时那大鱼一口吞来，我是连人带船都落入鱼腹，怎么竟会没死呢？又怎么到了这里了呢？难道说是有人救了我？这又是什么人救我的呢？

    徐虎脸肿得跟猪头一样，自然现不出迷惘神色，但眼神却是迷离得很。这人一见徐虎这个样子，就要走开。

    徐虎见了，就说道：“大哥，这是什么地方？我想打听个人！”

    就听这人不耐烦地说道：“你这人真烦哪！不是说了么，这里是临沙城。这么大一座城，你找我打听人，我能认得几个呀！”

    徐虎听了，又施一礼，说道：“这位大哥，我要找的人，有好几个，其有个人特征明显，叫做托钵僧，他是常常托一钵。”

    这人听了，就说道：“我们这边没有僧人的，你要找和尚，只管到城里的临沙禅院去，那里边的都是和尚！”

    这人说了这话，径自离去。徐虎却是知道了一点，到临沙禅院找和尚们打听，不失为一个方法。

    于是徐虎摇摇摆摆地往前走，走到临沙城城河边上时，徐虎见城河之水甚清，就将身子慢慢蹲下，左前探，右按住河坡，侧着身子往下蹭，不料，快到接近水边时，岸湿而滑，徐虎是身子一失控，整个儿地滑落水里去了！

    所好近岸处水不深，徐虎又觉得口渴，又觉得浑身疼痛，特别是觉得脸上火辣辣地难受，于是就立在水，漱了口，洗了脸，才觉得好受一些。

    然而，此时的徐虎，想要再爬上岸来，却是千难万难！

    此地天气，正是夏季，水尚不觉得冷，但是，长时间站在水里头不是个事儿呀！

    徐虎只好呼救求援。他所立之处，就在那临沙城城门附近，徐虎这么一呼救，倒也有人过来了，来人见了他那张脸，心吃惊，便问道：“喂，我说那个谁，你是被人打掉河里的吗？”

    徐虎摇头道：“不是！”

    这人又道：“怎么不是？分明是被人大耳括子批脸扇地哟！”

    这人说着，就下河坡来拉徐虎，然而，河坡下近水边处确实湿滑，这人止住，要伸来拉徐虎，却是够不着。

    于是这人就道：“你等一等，我去找根棍子来递给你，再把你拽上来。”

    不多时，这人果然又到，将长竿递给徐虎，将他拉了上来。徐虎连声道谢，又问临沙城的和尚庙在哪里。

    这人倒也实话实说，当时就道：“城心那块儿，城主府旁边就是，叫做临沙禅院。”

    徐虎再次谢过这人，就一路往城心城主府旁边临沙禅院来一路蹭来。

    徐虎用了大半天时间，这才蹭到临沙禅院门口。禅院门口的守护武僧早已看到了徐虎的“尊容”了，都道他只是个过路的。

    不想徐虎竟是直往临沙禅院大门口这边来，走得又慢，脸又肿得难看，这倒令门口的守护僧们觉得有点儿急了：

    这是谁呀，往我们这边来做什么呢？怎么一张脸被人打得这么难看吓人，都肿得变形了呢？

    就有一个守护僧开口问道：“施主，你有什么事？”

    徐虎向守护僧几个人施礼说道：“诸位大师，徐某有礼了！请问大师，你们这边可有见过一个大师，他法号明尘，常托一钵，因此人们又叫他托钵僧。”

    这几个守护僧，对于谁叫明尘，确也不知道，但说到常托一钵，就有一个似乎想起来了，当时这和尚就说道：“我好像是守护值班时见过一个托钵的老师兄，不过，他是不是法号明尘，叫不叫托钵僧，我却是不知。”

    徐虎听了，十分高兴，当时就说道：“这位大师，他是不是左托一黑钵，背一把大号单刀，重达百斤开外？”

    那和尚听了，笑道：“哪有什么单刀？左托一黑钵倒是真的，只是他，没背单刀，右倒是拄着一根拐杖，看去是老态龙钟，那样子，能使动百斤开外的单刀？估计百斤单刀能把他给压死。”

    徐虎听了，心觉得又像是又不像是，于是又问道：“敢问大师，当时他身边是不是还有几个人呢？”

    那和尚听了，不由得哈哈大笑说道：“阿弥陀佛！我们禅宗之人，都是独行天下的命，哪里会合伙结伴行走？这个话，说起来，至今也有一年了吧？当时只是他一人，更无同伴。”

    徐虎听了，心暗想：我师父和翠姑师妹是同他在一起的，还有南平禅位汗皇刘小棒儿夫妇——这都是大都山上史强生与吴姨亲口跟我说的，看来，这个托钵僧人，必不是明尘大师了。

    只是，这边城里城外，我怎么老是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呢？这地方是什么国度？有多大国土面积？有多少州城人口？人海茫茫，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到我师父师妹和托钵僧他们呢？

    徐虎暗思一番，更无良策。只好向守护僧们说道：“诸位大师，出家人慈悲为怀！徐某身上有伤，腹内无粮，侥幸不死，来到这里，还请诸位大师看顾一二。”

    几个守护僧听了，都道：“阿弥陀佛！施主，可以到我禅院施善斋去领粥领药。”

    徐虎听了，就连声道谢，早有一个守护僧，就是先前与徐虎交谈的那个和尚，说了一声“跟我来”，就领了徐虎往寺去了。

    却说徐虎跟着那守护僧走，徐虎心感激，就问道：“请教大师法号？”

    那和尚道：“阿弥陀佛！贫僧法号智圆。”

    徐虎就与智圆攀谈，才知这里虽是有那么一个国度，但却很松散，只是有许多大城，各城互不统领，各归各城城主管辖。上面共尊一个帝国。

    又有禅宗、明宗、儒宗、静得教四大教派，统领天下教徒修仙，或有时也管领一些大城。比如这临沙城，就归明宗管辖。

    目前，明宗与禅宗不和，临沙禅院在这边，就沦为禅宗一个接待站，专门接收外来的，不知此地之情，却又流落到此地的禅宗之人。

    这真是言者无心，闻者有意，徐虎听了这些，心立即想到，托钵僧明尘大师应该是外来的吧？

    这边既是这等规矩，那么，我徐虎就一定得去见见那个拄杖托钵的人，毕竟亲眼见过之后，才好死心。而且，除去这条线索，别的又哪里有什么寻找师父他们的线索呢？

    徐虎心定下了主张，就向智圆问道：“大师，那托黑钵的拄杖僧人现在在哪里？”

    智圆道：“那个老师兄啊，按照我们禅宗的规矩，应该是送到净空山净空寺去了。”

    徐虎听了，又问道：“净空山净空寺？他不是在这边啊？那边到这里怪远的吧？”

    智圆道：“不远，不远，也就千多里罢了。”

    徐虎听了，暗暗咋舌！千里，叫“不远，不远”？

    且说二人到了施善斋，智圆帮徐虎领了粥和药，智圆说道：“徐施主，你若是暂时无有去处，只须在我们这里做做义工，便可每天按时来这里领粥领药了。”

    徐虎听了，心暗想道：能如此也好，我这身上难受，赶不得路呀。

    于是徐虎学着智圆模样，也是双一合什，躬身说道：“阿弥陀佛！多谢大师！”

    却说徐虎在这临沙禅院呆了下来，数日后，伤势已经痊愈，徐虎此时也暗暗猜测到，自己必是被人救了，但是，救了自己的人，却是打了自己，自己的牙齿掉了几颗，可以说明，对方必是恨恨的狂扇自己的耳光。

    既然恨我，又为什么救我呢？徐虎想不明白。

    到了第天，徐虎身上再无伤痛，又是生龙活虎的模样了。于是徐虎就要离去，就向寺诸僧告别，又特地与来智圆告别时，智圆说道：

    “徐施主，你若是要去净空山，不如明天走，明天贫僧要去净空山领取物资，你正好可以坐我的追风灵船。”

    徐虎听了，不胜欣喜。

    第二天，智圆果然带上了徐虎，前去净空山。将到净空山时，智通说道：“徐施主，贫僧不能把你直接带上净空寺去，这里是净空山下，施主你就此下去，过了前面的小镇子，再往东北走不远，是净空山主峰，山上就是净空寺了。”

    徐虎听了，感谢不尽。

    却说智圆去后，徐虎徒步来到净空山主峰之下，就沿着山道，一步一步往山上净空寺来。

    徐虎初登上山道时，还觉得天气炎热，走着走着，便见夹道高树，遮尽日光，耳听得啼鸟百啭，如雨纷飞，突然间，有洪钟之音，如欲洞穿时空，悠然而来，直撞耳鼓，直击心田，令人心一震，耳目一醒。

    徐虎听了这钟声，便知必是山寺敲钟所发。当时徐虎提了精神，加速前进，直上高山。

    不多时，来到山寺之门外，寺门外是静悄悄的，山门倒是大开，一副来者不拒的样子。徐虎跨过那高高的门坎，进了寺门，但见桃花正红，都种在极大的缸，院正又是一个大池，池却是养着一群红尾锦鲤，池却是有一座假山，山上有朱红大字，写的是：锦鲤池。

    另有四句偈：一入空门万事休，万事休时得自由。我心逍遥自在处，锦鲤化龙胜封侯。

    徐虎见了，心暗道：出家人果然不打诳语，这几句虽不大雅致，却也说得实在。

    徐虎当下绕过小池，却正与一人相见，这人正是智圆，智圆当即打个问讯，说道：“阿弥陀佛！徐施主，就此别过！”

    徐虎道：“谢过大师！”

    智圆转身向后一指，便自行离开。原来，智圆已经将物资领取装船完毕，正要驾驭追风灵船离去，见徐虎到了，就伸一指，告诉徐虎知客僧堂所在。

    徐虎见了，自也明白，当即又谢智圆，然后就往智圆所指的方向，那知客堂所在之处走去。不多时，到了知客堂，就见有个僧人在桌案后端在。

    令人惊讶的是，此僧盘坐在蒲团之上，按说要低于桌案，然而，那蒲团却是离地尺，于是此僧样貌，便宛然可见。

    徐虎上前施礼，口称道：“搅扰了！村野凡夫，拜见仙师！”

    这盘坐于蒲团之上的僧人听了，就微睁二目，说道：“你是徐虎？”

    徐虎大惊：这人果是神仙！他竟能预知我徐某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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