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元chuán qí：子母银蛇传》 第2章 缘起：亲人惨死无依靠 借宿毡包巧结善缘

    其格其举着油灯四下里转了一圈，发现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四合包，只有四扇哈那，包顶和侧壁都覆以羊毛毡，地上铺着地毡，地毡上摆放矮腿的雕花木桌。

    火撑的东侧放着堆放炊具的碗橱，火撑西边铺着一张破旧的牛皮，包门的两侧悬挂着一根马鞭和一把弓箭。毡包的西侧摆放着红漆木柜，木柜的北角上敬放着佛龛和佛像，佛像前供放着香炉及祭品。

    在佛桌旁放着一张狮子八腿被桌，桌上铺栽绒毯子，看不清栽绒毯上绣着的花纹，被桌的两头分别横放一个枕头，中间是被褥。紧挨被桌的东北方放着一对存放女人四季衣服、首饰、胭脂水粉等用具的脚箱。

    毡包的右侧铺着垫子，四大主垫的前面紧靠火撑圈的四边，后边紧靠哈那的围墙。空白处用三角形的垫子补齐，八个毡垫上面放着长方垫子。

    从摆设上，其格其判断这里住着的是一对夫妻，最让其格其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毡包中的主人去了哪里？

    “哇哇……”

    一阵婴儿地啼哭从其格其怀里的背篓中传出，哭声让静的有些出奇的毡包瞬间有了少许生气。

    两个孩子的啼哭扰乱了其格其的思绪，其格其一边拍着背篓哄孩子，一边走向奶缸。

    她在奶捅中找到些许新鲜牛奶，其格其将背篓中的一对孩子放在铺垫上，以最快地速度煮奶。牛奶煮好后，其格其盘腿坐在火撑旁，用牛角杯给孩子喂食。

    两个孩子吃饱后，心满意足地对着其格其笑了。

    其格其将吃饱的孩子放在铺垫上，又找来几只山芋烤在火上，山芋的香味合着牛奶的清香弥漫在整个毡包里。

    其格其一边吃着烤山芋，一边逗着两个孩子玩耍，突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

    “谁？”

    其格其半跪起来，一手按着膝盖，一手握着bǐ shǒu，警惕地盯着毡门，声音虽然不高，但充满了震慑力。

    “哇……”

    两个孩子被其格其这声喝给吓哭了。

    “嗷嗷……不怕，阿奴不该。”

    其格其半弓着身子，边哄孩子，边迅速地将孩子装入背篓内。

    “呼……嘶……”

    伴随着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沉重的呼吸息声。

    其格其将背篓往背上一背，左手举起油灯，右手紧握短刀，顺着声音来到脚箱前，脚箱里顿时安静下来。

    其格其放下左手的油灯，全身运气，一股强大的内力形成一无形防护罩，将背上的孩子保护起来。其格其猛的用右脚尖踢开了脚箱盖，脚箱中捆绑着两个女孩，口中塞着棉布。

    其格其举近油灯，在两个女孩的脸上照了下，年长的大约十一二岁，年幼的大约七八岁，年幼的双目紧闭生死不明，年长的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其格其。

    其格其收了内力，上前拿下年长女孩嘴巴里的棉布，并将她抱了出来，并帮她割断了手上的绳索。

    “托娅……托娅”年长的女孩扑向脚箱去抱年幼的女孩。

    其格其伸手在女孩鼻子上试了试，道：“她还活着”。

    年长女孩长时间被捆绑，双腿麻木，没走两步便摔倒在地上。其格其伸手从她手中接过那个昏迷的女孩，直径抱到火撑旁的铺垫上放下。

    其格其拿掉托娅口中的棉布，割断捆绑的绳索，又将摔倒在地的女孩扶到火撑旁。

    女孩眼神中充满恐怖和不安，她看看昏迷的托娅，又看看其格其。其格其没有说话，转身倒了一碗鲜奶递给女孩。

    女孩惴惴不安的接过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其格其将背上的背篓取下，放到旁边。取来一碗清水，扶起昏迷的托娅，含了一口对着托娅的面门喷下，不多会托娅幽幽地醒了过来。

    “托娅”女孩看到昏迷的托娅醒来，哭着爬过来。

    托娅听到呼唤，慢慢的转过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额各其（姐姐）”醒过来的托娅扑入年长女孩的怀里，两个女孩相拥而哭。她俩的哭声再一次得惊吓到背篓里的孩子，背篓里啼哭声同时而起。

    两个痛哭的女孩听到婴儿的哭声，停止了哭泣，诧异地看着背篓。

    其格其慌忙从背篓中抱出两个啼哭的孩子抚慰。两个女孩时而相望，时而望望其格其手中抱着的孩子。

    “壶中还有剩余的鲜奶，灶台旁有烤熟的山芋，你去拿给托娅。”其格其边哄啼孩子，边交待那年长女孩。

    女孩楞了楞，站起来去倒鲜奶，拿山芋，她把食物递给托娅，怯怯地走到其格其身边，道：“她俩……她俩是不是饿了？”

    其格其抱着孩子坐了下来，用温和的眼神看看少女，示意她也坐下来。

    “我叫诺敏，她是我mèi mèi托娅。”少女指了指战战兢兢喝奶的少女。

    诺敏的声音有些颤抖，说的却是汉语，眼神非常得不安。停顿了几秒后，她低着头，抠着手指结结巴巴道：“这……这里……这里是我……我的……家。”说到此处，她猛的抬起头，望着毡门楞了一秒，冲了出去。

    “额布格（爷爷）……额布格……”毡包外传来诺敏的哭喊声。

    托娅听到诺敏的哭喊，丢下碗跑了出去。

    “阿布（爸爸）……额吉（妈妈）……阿哈（哥哥）……勃勒根（嫂子）……”其格其听到姐妹俩凄惨地哭喊声，眉头皱了两下。

    其格其将入睡的两个孩子，轻轻地放在铺垫上，再盖好毛毯，起身走出毡包。

    其格其掀起毡门的那一瞬间，忍不住得倒吸了口凉气。

    毡包地上的地毡和铺垫已经被血染成红色，一家五口被乱刀砍死，惨目忍睹。

    诺敏跪在双亲的遗体前，怀里抱着再次晕过去的托娅。此情此景，其格其外表虽然波澜不惊，但内心却是翻滚的。

    二十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二十八条人命，那个八岁的女孩……其格其双手不由的紧握，嘴紧紧的抿着。

    其格其脚步很轻，哭泣的诺敏直到看到她的脚才发觉她的到来。

    其格其揉揉诺敏的肩膀，伸手去抱托娅。

    其格其弯腰的刹那，脸色就变的怪异起来，她抱起托娅，拉着诺敏回到原来的毡包。

    “嘘……”其格其发了一个不要发出声的手势，又用眼神向着熟睡的孩子闪了一下。

    诺敏慌忙止了哭声，只是默默地的流泪。

    其格其有些心疼这个叫诺敏的女孩，看样子她也就十一、二岁，瞬息之间经历亲人被害和捆绑，她的内心其格其是了解的。

    其格其将托娅放在铺垫上，给她盖上被子，又将诺敏拉入跟前，为她擦拭眼泪，轻声道：“草原儿女，宁肯流血，也绝不能流一点眼泪，你要坚强，才能照顾mèi mèi。”

    诺敏留着眼泪，看着其格其，她虽不认识这个闯入家中的陌生女人，但是她从其格其的眼神里看到了真诚和力量。

    其格其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道：“我去看看，你呆在这里照顾mèi mèi，帮我照顾小孩好吗？”

    诺敏用力地点点头，用手背擦拭着无法停止的眼泪。

    其格其拍怕她的肩膀，抓起短刀向毡包走去。

    走出门后，又探回头，严肃道：“你把门拴好，不见我回来，也不许出来。”

    诺敏哽咽着点点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