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元chuán qí：子母银蛇传》 第10章 少年识箭喜迎故人

    早春时节的药王山，空气中还带着点儿寒气，丝丝缕缕的阳光，如同细雨般洒落在一笑堂的房顶上、院落里。

    院子里有一棵年代久远的梧桐树，树下是一口水井，井台边的西墙下，排放着十几个煎药的火炉，火炉旁几个药童正在煎药，空气中弥漫着药草的清香。

    这是一座有些近于“京式”的院子——北房五间，南屋三间。最中间的是一个大厅，门上的彩漆已有些剥落，有着一种沧桑感。

    大厅两边的座椅上，已经坐满了人。正堂中央摆着一张条桌案，案前坐着一位妇人，妇人身后站着一位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年。

    少年身形挺秀，身穿一件蔚蓝天香素绸夹袍，腰间绑着一根月白色仙花纹腰带，一头乌黑厚重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用青色丝带绑着。

    “吱……嘎……”

    随着门被推开的吱嘎声响起，大厅里静坐品茶的众人都将目光投向门口，只见一老头扶着一老太婆走了进来。老太婆脸色苍白，右膀上插着一支羽箭，血正从捂着的左手中渗出。

    来人正是闪电貂杜海晁和影子蛇赢穆，在座的众人看到赢穆右膀子上的羽箭，有诧异的，有不解的，也有漠不关心的……

    “杜掌门……赢长老……”在座的人纷纷起身与二人打招呼。

    杜海晁一边和众还礼问好，一边将赢穆扶到右边一个空着的座位上。

    一直观看着妇人书写的少年，这时抬起头望向杜海晁和赢穆的位置，俊逸绝美的脸庞，清澈明亮的虎目，高挺的鼻梁，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当他的视线落到赢穆右膀上的羽箭时，眉头微微地皱了皱，然后附身在那位妇人耳边轻声嘀咕了一句。

    妇人并没有理会，直到书写完毕，才放下笔，又将写满字的纸拿起来吹了吹，直到吹干纸张上的墨渍，才交给一个药童，并叮嘱禁忌。

    待药童出去之后，她才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少年道：“快去请赢长老到桌案前来。”说完又笑对着杜海晁和赢穆道：“朝时，我还想着杜掌门今日该来了，果不其然就盼来了。”

    杜海晁双手抱拳，拱了两下，笑道：“苏堂主盛情相邀，我杜老二儿若不来，岂不是要与天下为敌么。”

    “哈哈哈……杜掌门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锋利。”苏何笑了，众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少年走到赢穆身边，并未说话，只是身子微微前倾，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赢穆抬头看了一眼少年，起身往一笑堂堂主的桌案前走去。

    赢穆走到桌案左前方的坐墩上坐下，少年又站回到了一笑堂堂主背后，而他的眼睛却一直落在羽箭上。

    苏何看着羽箭，颇感诧异，便问道：“赢长老，这羽箭似乎并非江湖暗器。”

    赢穆摇摇头，苦笑道：“刚才来一笑堂的路上，在青竹林里被一个小丫头所射。”

    “赢长老，缘何会招惹到一个小丫？”苏何用剪刀剪断羽箭杆，仔细地查看了番伤口后，才淡淡地问了一句。

    赢穆神情有些不自在，道：“我见她所骑乘的马匹甚是罕见，便问了两句，谁知她竟以羽箭取我性命，若不是得一位先生出手相救，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就葬于与此山中了。”

    “她是不是骑着一匹神骏非常的大红马？”赢穆的话音才落，一直站在一笑堂堂主背后沉默不言的那个少年突然出声。

    赢穆诧异的看向那少年，少年一双清澈明亮的虎目望着她，眼眸中泛着迷人的色泽，写满期待，让人不忍拒绝。

    “瑜儿，去把我的药箱拿来，一笑堂堂主轻咳了一声，对着少年使了一个眼色。

    少年不为所动，依旧盯着赢穆，等待着dá àn。

    赢穆摸不准这少年的心思，就疑惑的点头道：“是骑着一匹神骏非凡的大红马。”

    “依雅mèi mèi！”少年眼神一亮，脸上浮上一层喜色，嘴角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母亲，我去迎迎丫丫。”他的语气中溢满了欢喜。

    说完也不等一笑堂堂主的许可，就急匆匆地朝着门口走去。

    “瑜儿……”

    一笑堂堂主阻拦的话还未出口，少年早已没了踪影。

    奇依雅时而飞掠，时而跃上身旁老树，踮着脚尖站在枝杈上翘首张望。张望了一会儿，突然又飞身跃起，轻灵的身躯一个快速旋转，修长地双腿在空中纵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人已飘落在前方远远的地方。

    辰斯言伏在马背上，一手抓鞍一手捂胸，望着远处奇依雅顽皮的背影，剑眉轻蹙，嘴角向上挑了挑，眼神变得异常清冷深邃。

    奇依雅向前急掠了一段路，又折了回来。见辰斯言脸色苍白，面露歉疚之色，柔声道：“辰大哥，你再忍忍，过了前面的那座吊桥，就到一笑堂分舵了。

    辰斯言假意没听到，暗中双腿用力一夹马腹，赤风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向前飞奔出去。

    “赤风，慢点。”

    赤风马听到小主人的指令，慢了下来。辰斯言刚想再夹，突然赤风马脖子一昂，后腿用力弹起，想要将他甩下马背。

    辰斯言大吃一惊，抓紧缰绳，警觉地看着赤风马。

    奇依雅“咯咯一笑”道：“赤风乖，辰大哥受了伤，你不能尥蹶子哦。”

    赤风马果然就安静了下来。

    辰斯言吐了口气，看向奇依雅，恰巧奇依雅也正看他。她的一双大眼睛清如泉水，亮如星辰，纯净的犹如新出生的婴儿。

    辰斯言淡淡地笑了笑，眼睛瞅向奇依雅挂在腰间的鞭子，漫不经心道：“姑娘的这根银蛇九环鞭想必是特殊材料所制吧？”。

    “那是当然。”奇依雅的语气甚是得意。

    辰斯言双手拉缰，想要赤风马站停，赤风马不但不理会，甚至耳朵向后，马蹄高抬重落，似在警告辰斯言不要乱动。

    “咯咯……”奇依雅看到辰斯言的窘相，发出一串爽朗的笑声，道：“赤风，停。”

    说来也怪，赤风马立即止步，稳稳当当地停在原地。

    辰斯言惊讶不已，“世上良马他也见过不少，可这般聪慧，不需主人指令却能听懂人言的良驹，却是头一次见到。”

    奇依雅伸手摸摸马鬃，道：“这个世上，它只听我一个人的，如若没有我，任何人都休想靠近它，就连狼群它都毫不畏惧。”

    “你是从草原来的？”辰斯言低头看着奇依雅。

    奇依雅神色微变，怔了一下，吞吞吐吐道：“不是草原……没有草原，我是从金陵来的……对，我就是从金陵来的。”

    辰斯言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指了指奇依雅腰间的鞭子道：“能否借与在下一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