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邪不吝啬自己的笑容，“这里没有什么规矩，你随意就好。什水她在做什么？”
“她，她，xiǎo jiě她去了天宫。”
旁人总唤什水为花尊，关系好一点的便可以直呼其名。xiǎo jiě这个称呼可以说被这丫头开创了先河。
大抵是在人间做丫头时间久了，一时间改不过来。
连重心里想着，嘴上倒是没有说什么，他这个人一向八面玲珑，能给别rén miàn子就尽量给面子。
更何况听说她来了也有些日子，既然没有人告诉她，那便是大家心里都不想伤了这孩子自尊吧。
上邪依然微笑着对她告辞。
千万年来这个叱咤风云的男人只主动对两个女人笑过。一个是什水，一个是西棕。而她，竟然是第三个。
作为最了解他的兄弟，连重一直都明了，对西棕笑是因为一个女人，对千漪，同样也是因为一个女人。
所幸西棕是上邪一手带大的，通人情明事理，心里什么都看得明白。但愿这个女孩不要一厢情愿才好……
一切皆因他不想让什水心里有愧疚罢了，只要是那个女人喜欢，他便什么都做得出来。
也不知道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样的两个人竟然爱上了。
未来将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也为可知，唉，把握当下吧。
千漪一直在江边立着，一个人欣赏着夕阳。
或许正是两人初遇时他脸上那抹不经意散发出来带着光彩的笑意，深深扎根在她砰动的心里。
现在正是豆蔻年华吧，遇上了那个人。这让她今后所做的一切有了更加充分的理由。
是谁人的脸上，露出了邪魅的神情……
夕日紫金大战，为了免除后顾之忧，上邪将呙聂的尸体封禁在江底，妖界日渐没落。五万年过去了，曾经辉煌过一时的凰栖殿再无人问津。
谁会想到，风云变幻，一念之间。
凰栖？
除了蛛网和头顶偶尔飞过的蝙蝠，这里哪还有生迹可循。
只有铜墙和铁壁冰冷的温度在无尽蔓延，甚至连月光都懒得撒进来。
黑夜，落寞。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
千漪被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恶魔之声震慑住。
再怎么狠辣到底是一个凡人，没有见过妖相。虽然心底恐慌，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因为有一个人曾告诉她，来到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
没想到长岩竟然是妖尊呙聂部下的后裔。既然她一直知道什水的身份，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要告诉她。
千漪心里不禁冷笑，果然女人之间的友谊都是靠不住的。至于那个西棕，既然喜欢着上邪，那么早晚有一天她会亲手摘下对方wěi zhuāng的面目。
她稍微往前挪动了几步，脚下的残叶吱吱作响。
“贵客？阁下莫不是认错了人？我区区草芥，应该不是阁下口中的贵客。”
哈哈哈哈——
暗黑的笑声响彻山林，令人毛骨悚然。
“不，我要寻的就是你。”
千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眉头微皱。
“我？”
“没错，就是你。”
忽然四周狂风骤起，八方妖力齐齐向她袭来。
她蓦然睁大了双眼。
天宫。
什水寻了四下无人的清幽处所，手拿着上古史书，认认真真地翻阅着有关于呙聂的所有过往。
从人间回来以后她每天都惴惴不安，特别是紫金江出现异象以后，这种感觉便时时刻刻地围绕着她。明明经历一番历练，修为大增，可她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苦思冥想间，某人已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看书哪里比得上为夫给你讲故事呢？夫人的眼睛要是累坏了，最后心疼的还是我。怎么看我都是吃亏的。”
什水喃喃道，“夫人？你什么时候娶我了？怎么好像不记得有这件事。”
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婚娶的仪式，无论是在天上，还是人间。
上邪将人从台阶上拉了起来拥抱住，“是啊，我好像还欠了某人很多聘礼。”
女人好像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招架不住心爱男人嘴里的情话，不管是谁。
“聘礼就先欠着，把故事讲完吧。每个夜里坠入我梦中凄惨的童谣，还有那日渐高涨的江水，这些和呙聂、和我到底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
什水眨着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其实她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也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始末。
至于其他的东西，她本不在意。
上邪望着远处，仿佛如梦初醒。自己想隐瞒的东西对她而言，其实无足轻重。
“看完了，你就要答应嫁给我。”
“几时我的要求你也开始讨价还价了？”
什水佯装着生气的样子，隐藏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罢了罢了，不答应也无所谓。反正也没人敢娶你。”
他大手一挥，眼前瀑流成镜。随手掏出了一块青色的丝帕。
“给你。”
“你一个大男人竟然随身带着这些女儿的东西？哇~真是百年不如一见啊。”
“是啊，从认识你以后我便开始学着观察女人，她们平时有需要的东西我都随身备着，我想迟早有一天你也会用到。这不，派上用场了吗？”
“它能派上什么用场？”
“你好像很容易被感动，不管对方是有心还是无意的。怕你一会儿看哭了眼睛，如果不够用我便把自己的衣服借给你。”
听他这样说，什水心里更加好奇了。难道在呙聂邪恶的外表下还隐藏着不为外人所知的故事？
上邪又突然转过身，定定地看向她。
“你知道风阳是什么意思吗？”
“心有花木，向阳而生，我们注定了要在一起的。”
什水没有看懂他眼里的认真，只当作又是一番动人的情话。甚至到后来在什刹地狱三千年的时光里，她依旧没有看明白。
既然如此深爱，为何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坠入地狱。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下人的额头，“嗯，我知道。今天是蜜糖吃多了吗，嘴这么甜。我相信你，完完全全的相信。所以你也要相信我，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上邪恢复了往常的神态自我调侃道，“唉~夫人好像不怎么喜欢和我腻歪。那我们便看看故事好了。”
他再一次挥动了衣袖，瀑布镜像里的人这才动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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