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这个不高不低的官,让李二相当头疼。不能削掉,一来有违祖制,二来难免让下人诟病:李二阻塞言路。加上朝廷内外九成臣子都是世家之人,所以,李二每次想做点什么,都要受到很大制擎。 休沐过后,书案上就堆满了御史弹劾太子的奏章,李二陛下揉揉脑袋,瞄了眼下面一个个不耐烦的御史。 自家大子与孔颖达对辩之事,他这个老子怎么会不知!李二陛下想到御史会弹劾太子,不过也不用这么激烈吧! “众卿还有何事?”李二决定不拖了,太子的话没错,错在对上了千年纲常。即使辩不过御史,李承乾也没事,顶多禁足,自己回去安慰安慰他就行了。 “臣弹劾太子殿下罔顾纲常,蛊惑师长两罪。”王家先亮出爪牙。 李二陛下皱着眉,罔顾纲常?蛊惑师长?下手太狠了吧!地君臣师,地一体,照王家这么,李承乾犯了俩,那直接斩首得了! “何为罔顾纲常?” “禀告陛下,昨日休沐,太子殿下出宫至印书署与匠人牵扯在一起,且所谈甚欢!” “那何为蛊惑师长?” “禀告陛下,太子殿下蛊惑(官职)孔颖达同去!” “孔卿,王御史所言确实?”李二决定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孔颖达可不是那些只知道自家利益的世家之人。 “回禀陛下,臣确实与太子殿下同去。” “为太子蛊惑否?” “禀陛下,否,太子殿下之言无虞,臣无法反驳!”孔颖达执笏板道。 “王御史知否?”李二看向王御史。 “臣知,然臣弹劾太子殿下,陛下为何不让太子殿下上朝自辩?” 李二眉头一皱,这是准备柿子捡软的捏。 “太子八岁,未有朝言之能。今日只辩太子之言,非太子其人,何须太子上朝?”自家大子,自己不庇护谁庇护。况且没有到让太子上朝之时,李二决定保护到底。 “这,臣无话可。”都到这地步了,王御史也看出来自己处于劣势! “陛下,若太子之言无虞,千年纲常有虞?”崔家御史出来了,还直接拿千年纲常事儿。 “”李二陛下也麻爪了,拿千年纲常事,这崔家准备不死不休吗? “千年纲常不会错,太子亦无此意。然太子出言无状,罚太子闭门思过一个月!”李二决定拿出shā shǒu锏:拖,且大事化。“还有它事否?” 御史也知道见好就收,罔顾纲常这事真的追究下去,李二陛下也得背个教子不严之名,还有孔颖达,也得背个教徒不严。真到那时,崔御史可是把皇族、孔家都给得罪了! 下了朝,李二陛下决定去看看自家子。 “,太子出言无状,念及年幼,罚闭门思过一月。” “儿臣接旨!” “高明,你母后给你的勿妄言,你给扔到哪里去了?”李二点了点李承乾的脑门。 “儿臣,,儿臣不知何错?” “高明,有些话没有错,但是不能。若不懂,自行领悟。”李二觉得自家子还是不错的,没有把话憋在肚子里。如果什么怨言都没有,那才真的坏事了。“不要问任何人!” “喏” “跟朕一道,看看你母后,下午去找丽质、青雀他们玩儿吧!”李二还是很照顾李承乾的,“思过明日开始!” “喏” 李承乾闭门思过,最不高兴的就是长乐公主了,好的出宫游玩呢? 闭门思过不仅意味着不能出门,别人,包括长孙和长乐也不能来看李承乾。 一句话闭门思过一个月,李承乾很是受伤。无聊至极,李承乾只能看书,打发度日。 第三,老李来了,李承乾赶紧起身迎接。 “参见父皇!” “免礼,高明,这两日干什么呢?”李二跪坐在书房的案前 “回父皇,读书断句。” “断句?孔卿教你断句了?” “尚未,是儿臣这两日读《大学》时,无人教,只能自行断句。” “如何断?” “儿臣参考《论语》断句,有疑惑的地方都标了出来。” 李二拿起案子上的书,看见书上朱色的线标了很多地方。 “朱线,倒是醒目。” “父皇,儿臣求一事。” “讲” “儿臣两日来无它事,整日读书,奈何跪坐案前腿很是难受。” “这个,朕也没有办法。”李二瞄了眼旁边的起居吏,自己平时都不能偷懒。 “儿臣有办法,请父皇召殿中监。” “召殿中监?”李二陛下眉头一下子拧在一起。殿中省统尚食、尚药、尚衣、尚乘、尚舍、尚辇。白了,就是掌管皇室的衣食住行用品制作,更明白点儿就是工匠。 “你想做什么东西?” “做高低两个案,坐低案,伏学高案。” “高明!御史刚弹劾你罔顾纲常,这刚过两日,你又要让他们弹劾你惩戒期间不知悔改吗?”李二陛下叹了口气,拍拍李承乾的后脑。“朕走了,好好读书。” “恭送父皇” 老李走在回甘露殿的路上,对旁边的内侍头头使了一个眼色。内侍轻点头表示明白,遂走开。 “希望高明能够明白朕的苦心吧!”李二陛下叹了一口气。 此时的李承乾也是一头雾水,老李的话明明是在批评自己,可为何语气和举止完全没有批评之意! 第二,殿中监禀告:“殿中省工匠做出一套书案,进献陛下。” “宣” 试过殿中监献上来的书案,李二下令:“着殿中省大量制书案,先于甘露殿用,需足够群臣之用,再供太子一套,、诸皇子、妃嫔各一套。殿中省工匠献物,内帑出二十贯钱作赏。” 殿中监:“请陛下为低案取名。” 老李一想也是,低案如果用于坐,再叫案就不合适了。想了想,型如胡凳,“曰凳,贞观凳!”。 “喏” 又过了两日,正在读书中的李承乾收到禀告,殿中监的人来了,带来了一套贞观凳。 李承乾看着内侍搬进来的贞观凳和高案,忽然明白了很多东西。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思过令解除。 早上,李承乾用过早膳,就去长孙那里请安。 “高明,这一个月所得如何?”长孙抱着五岁的长乐,自然也就不管李承乾了。 “儿臣通读儒家经典,并在书上作了很多注。”李承乾挺腰直背,坐在贞观凳上。 “高明,不要骗母后,一个月怎能通读儒家经典?”长孙也是有些不信,一不信李承乾有这么大能耐,二不信李承乾谎,于是陷入矛盾之中。 “儿臣哪敢欺骗母后,可令内侍把儿臣书案左上角一摞书搬来,母后一观便知。” “好,本宫也想看看高明这一个月读了多少!” 盏茶功夫,内侍搬来了李承乾所的书。 长孙翻着一本本书,发现几乎每页都有朱笔所注。字里行间还用朱线断句。 “明日到崇文馆,好好问问孔师,书中很多断句是错的。”长孙放下书,怀里的长乐却要拿起来看。长孙不得已:“丽质,不要看,错误太多,误己。” “喏”长乐的声音软软糯糯,又有一丝委屈。 长孙轻轻拍了拍长乐的后背:“你不是一直想出宫吗?” “嗯”长乐脑袋连点。 “高明,带丽质出宫玩儿吧!保护簃èi mèi茫 ?nbsp; “喏” 长乐长孙怀里跳出来,拉住李承乾的手就往外跑。 “儿臣告退!” “慢点儿!”已经没人影了! 当李承乾带着长乐在东市逛来逛去的时候,下了朝的李二陛下也到了甘露后殿。 “观音婢,这是?”李二看见高案上的书本,这不是自己的。 “二哥,是高明的,他这一个月读过的。” “一个月?”李二看着厚厚的一摞书。 “臣妾看过了,虽断句多有错误,然确实有朱笔断句。” 李二一听,拿起书开始翻。过了一会儿,李二合上书,“高明确实读过,果然大才!” 长乐拉着李承乾在东市里晃来晃去,丫头有点兴奋过头了,看见什么都要买,吃的、玩的。 忽然,李承乾看到有个摊位卖动物泥塑,有一套栩栩如生的十二生肖像,没由来的,李承乾想起了印鉴,忽然心中一动。 “这套生肖像,作价几何?” “十文便可” 李承乾一挥手,侍卫便掏出五文付账。 “本公子有一事” “公子请讲!” “给我两个方体泥块”李承乾本想回去自行和泥,又想起宫内人多眼杂,遂放弃。 “喏” 很快,摊主就做好了,用一个木头盒子装了起来。 搞定自己想要的,时辰也临近中午。 “丽质,临近中午,该吃饭了!” “嗯”活力稍减的长乐总算放过了李承乾。 “去哪里吃?” “祥和楼”长乐道,“那里是内帑的产业。” “嗯?”李承乾奇了,“丽质,你怎么知道?” “母后的” “好吧!” 到了隔间,李承乾从桌子上抽出一根筷子,在两块泥胚上各划下了一个字:长,乐。 “皇兄这是作何?”长乐伸着脑袋,看着李承乾在泥胚上刻字。 “这是给父皇的礼物”把雕好的泥块放在阴凉处,李承乾道,“我觉得父皇看见之后一定会很高兴。” “不过丽质,记得不要提我雕的这两个字,只有十二生肖泥塑!” “为何?” 李承乾摸摸长乐的头:“将来你会明白的,这是父皇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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