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整栋宿舍楼都笼罩在黑暗里,整个校园都是安静的,每个寝室里的人都沉稳地睡着,时不时有人翻身,有的打呼,而其中一间寝室里,有人却正在被梦魇缠绕。
小雅的身体不安的挣扎着,眉头紧皱满身是汗,不知梦到了什么,显得十分痛苦却没有醒过来,手腕上的红绳泛着隐隐的红光,在黑夜里显得那么格外显眼。
不知梦里发生了什么,她突然受到惊吓般睁开眼睛,忽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还没镇定下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脚腕被一个冰冷的东西扣住!
她忍不住拼命地蹬脚想要摆脱这种感觉,却只看到一个身穿红裙披头散发的女鬼从床尾慢慢向自己爬过来,女鬼的速快以至于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制住!
女鬼的眼睛泛着幽绿的光,但却没有焦距,她长大了嘴凑近小雅的脸,小雅甚至可以看清她泛灰的皮肤和充血的眼球,鼻间充斥着腥臭的味道。
小雅忍不住偏了头,看到正在熟睡的室友,她既盼望室友醒过来能救她,也希望她们熟睡着,不要被女鬼了命去。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被从自己的身体里抽离,小雅只觉得浑身无力,就在她意识模糊的时候,手腕上的红绳突然猛地红光大盛,女鬼似乎是被红光伤到,怪叫一声,迅速穿过窗户飞了出去,小雅紧跟着也昏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小雅是被杜欣宁叫醒的,只是她似乎像去工地搬了一宿的砖,眼皮重的抬不起来,浑身都十分沉重一点力气也用不上,好不容易撑着身坐了起来却又发现头痛欲裂。
“小雅,你昨晚又做噩梦了?还是生病了?脸色好差。”杜欣宁看了一眼小雅的脸色,竟然吓了一跳,她的脸色苍白,完全没有血色,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绝对不是失眠能解释的。
“我也不知道,头好疼。”小雅被头疼骚扰的完全想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只顾着两手揉着自己的阳穴。
“那你别去上课了,我帮你跟老师请假。”杜欣宁倒了杯水递给小雅,小雅点头接过,喝了一口又躺了下去,想着大概是病了。
杜欣宁看了看小雅隔壁床的薛婧琪,竟然还在睡,于是敲敲床板叫道,“婧琪,一向你起的最早,今天怎么也赖床了。”敲了几下之后薛婧琪还是没有反应,杜欣宁这才觉察到不对,推了推薛婧琪的身,提高了声音叫道,“婧琪!醒醒,你怎么了?!”
听着杜欣宁焦急的声音,小雅也发现了不对劲,刚闭上的眼睛又艰难地睁开,强迫自己爬起来,直接爬到薛婧琪的床上去查看她的情况。手掌碰到薛婧琪的瞬间小雅也发现了不对劲,一下精神不少,伸手去摸薛婧琪的脸,碰到却发现她的皮肤一片冰凉,小雅咬牙试探着去试她的鼻息,发现她还有呼吸的时候才略微松了口气。
秦好刚洗刷回来一进门就发现她们两个脸色焦急地围着薛婧琪,急忙也过来问道:“这是怎么了?”
“婧琪似乎昏迷了,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杜欣宁跟秦好说明了情况,秦好也是医院的生,自己看不出的问题她或许能有什么想法,想着她能采取点什么应急措施。
秦好马上走上去,也发现了薛婧琪冰凉的体温和微弱的呼吸,着急道:“赶紧送医院吧,这情况我们处理不了。”
于是人急忙打了120,所幸校旁边就是医院的附属医院,平时薛婧琪她们个医院的生也经常过去上课做实验。救护车不一会就来了,看着小雅强撑的模样,杜欣宁二话不说也把她塞进了救护车,那边打电话通知了顾诺枫。
小雅在救护车里捧着快要涨破的头,努力回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顶着难忍的疼痛聚集起注意力,昨晚的记忆突然涌现上来,小雅却有些发抖,手瞬间冰凉起来。
坐在旁边的秦好第一时间发现她的不对劲,握住她的手关切道:“小雅,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手怎么这么凉。”
“没事。”小雅摇摇头,不准备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他们,之前笔仙的事已经把秦好吓得不轻,这件事她还是不知道的好,“通知我哥了么?”
“已经通知了,你哥一会儿直接去医院。”杜欣宁皱着眉头,心里也担心的要命,手里的手机都快被她握碎。
小雅看着躺在担架上的薛婧琪,苍白的脸色,近乎冰凉的体温,微弱的呼吸,想着昨晚的事情,她丝毫没有犹豫地把手腕上的红绳摘下来戴到了薛婧琪的手腕上。
一下救护车薛婧琪就被推去做各种检查,小雅一坚持着把她送进了检查室才放松下来,腿一软就要倒下去,被旁边的顾诺枫和岳青阳伸手接住,扶到一边的观察室里躺下。
“这是怎么回事?”顾诺枫从接到杜欣宁电话的那刻起就担心地不得了,恨不得飞到小雅身边,现在看到妹妹这样更是难受的要命。
岳青阳看到她的状况也不禁皱眉:“你精神很差。”他所说的精神差当然不只是普通的精神,而是指人的精气神,常人所看不到的如同魂魄一样的东西,精神差或许是生病或许是疲惫,而精气神差或许是灵魂出了问题,可比一般的病严重得多。
“有个女鬼,或者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昨晚进了我们寝室,我以为在做噩梦,后来发现不是,她似乎在吸走我身体里的什么东西,我只觉得很累,后来那个玉坠突然亮起来,她就惨叫一声逃走了,之后我就昏过去了,今天一早发现婧琪已经昏迷了,想来她是先去伤害了婧琪吧。”小雅强打着精神跟他们说了昨晚的情况,因为她觉得医生能保证婧琪还活着,但岳青阳才是能处理这种事情的人。
“青阳,她这样你有办法么?”看着妹妹的样顾诺枫心疼不已,她说的事情可以待会再处理,但她的身体可是不能拖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