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庶女：忠犬...》 第一章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

    依然突然惊醒过来。睁眼看到的是一张半新半旧的红绡帐，刚反应过来想问：“这是哪里？”可是张开嘴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火辣辣的难受，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听到身边有个惊喜的声音响起：“六小姐，你醒了，好了，我告诉姨娘去。”说完就不见踪影了。

    依然直觉得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这场景怎么也这么熟悉。再看看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半新不旧的拔丝木床上。

    不对呀，她不是已经死了吗？她明明心痛得要死，眼前一片红色，最后没喘过气，掉入一片混沌当中。应该是死掉了，她明明听到身边的贴身丫鬟的哭叫声。自己怎么会在这里？那种濒死的感觉是那么真实，她实在是切身体会过，才会这般地刻骨铭心。

    “我的依儿醒过来了。”一个惊喜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接着就进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妇人，她是那样地熟悉，熟悉到许多年后的依然一想起来就掉眼泪，无比地怀念。“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傻依儿，你差点吓死姨娘了。”妇人坐到床边，握着依然的手，看着已经醒过来的依然庆幸说道。

    “姨娘，我这是……”依然忍着喉咙的痛楚，发出嘶哑的声音问道。她还想挣扎起来，抱一抱这个熟悉的柔软的怀抱，看看它是否如回忆一般的舒服，温暖。可刚想要动，才发现全身无力，动都动不了。

    “依儿先别乱动，郎中说你肺部进了水，又感染了风寒。身体没力气是很正常的，过几天就好了。”妇人马上轻轻按住依然的身，温柔地开解道。

    “小姐你不知道这几天你一直发高烧，说胡话，大夫说人要是醒不过来，可能就会没了。姨娘担心死了，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觉，一直守着你。刚才也是累了，才回屋歇了一下。没想到小姐醒了，真是佛主保佑。”小丫环在旁边接话道。

    “现在说这些干什么，依儿醒了就好，鱼儿，你去回夫人一声，说六小姐醒了，问她能不能再请个郎中来给依儿看看。”还是温柔的声音道。

    依然听了有点陶醉，她有多久没听到这样温柔的声音，她只想静静地听，听一辈也甘愿。再认真地看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虽然憔悴，但仍然难掩她的温婉美丽，不是几年后的枯槁木然，让人不忍注目。她有点贪婪地看着这张美丽的脸。

    “依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告诉姨娘，姨娘帮你揉揉。”美丽的娘亲握着依然的手，又在对她说话。依然感觉到姨娘手心的温热，回握一下，还是那个熟悉得柔软的手。她才意识到这个是真的，不是做梦，她似乎回到从前了。她很想大叫，表达自己的感动，但眼泪不由自主地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依儿，不要哭，姨娘在这里，哪里不舒服，大夫马上就来了。”姨娘一边伸手轻轻为依然拂去脸上的泪水，一边着急地说。

    “没，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只是…只是以为再也见不到姨娘了。”依然边流眼泪，边展开笑颜道。

    “傻丫头，姨娘都在你身边，不许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姨娘一边帮依然擦眼泪，一边自己的眼圈也红了，“我去倒点开水过来。”说着逃也似地背过身，往桌走去，依然看到她的手帕捂上眼睛，想来正在擦眼泪。

    “来，乖，先喝点开水，润润喉。”回过身来，她端着一杯水，递到依然的嘴边，“要不要汤匙，我去拿。”

    依然摇摇头，她实在渴了，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喝水。这个身体躺了这么多天，除了药，什么东西都没进口，怎么能不渴不饿。

    “慢点喝，小心呛了。”姨娘的手抚在依然身上，帮她顺了顺。“等下我去小厨房叫黄妈熬点稀粥，几天没吃东西，饿坏了吧。”还是亲娘好，不用依然说，她都知道体贴她。

    依然点点头，她还真饿坏了。

    “那我先去看看，小厨房有没有什么吃的。你先歇一会，粥好了，我再叫你。”说完姨娘便转身出去了。

    依然看到姨娘窈窕的背影，心里恍惚。她吃力举起自己的手左右看好几遍，真是以前细弱的小手。

    她真的回来了吗？回到十一岁那年，还记得是她跟五姐在假山上玩，因言语不合，五姐觉得她在英俊雅的琴艺老师面前卖弄自己，心里不忿，就推了她一下，她一时站不稳，从假山上摔到湖里，她掉下去前伸手抓住了五姐，五姐也跟她一起摔了下来。

    结果就有丫鬟喊救命，马上就有人下水先救了五姐上来，再下水救自己。五姐倒是没多少事，只是因为受惊在床上养了几天。自己因为在水里多耽搁了一会，加上年龄也小，水入了肺部，转为风寒，差点就没命了。所以前世的她很是气愤，趁着父亲来看她时，就把五姐推她的事实告诉了他。

    父亲勃然大怒，马上去正院找五姐对质，结果五姐期期艾艾哭诉是她自己不小心，差点从假山上滑了下去，她伸手想救她拉住她，却被她的力量带着一起掉入水中。周围的丫鬟都异口同声地证实五姐所说的话。

    而她为这个实话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父亲在众人一致的口供中，相信了五姐，而觉得她小小年纪就会撒谎骗人，冤枉自己的姐妹而不喜她。由此带累了自己的娘亲。父亲与她吵了一架，父亲认为母亲教育不利，而母亲却选择无条件相信自己的话，觉得五小姐没事，而自己刚从鬼门关回来，不该这样苛责自己。

    结果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从未违背过父亲的母亲，第一次为她一反温柔的形象与父亲大吵，结果是吵架后父亲再也没来过她房里。

    她看着母亲每天晚上自己一个人偷偷哭泣，而美貌的身体就像一朵花遇到冬天的寒风一样迅速凋零、憔悴、枯槁，成了后来惨不忍睹的样。

    还有更可怕的代价就是嫡母的苛待，作为后院的主，嫡母明面上对所有的庶女一视同仁，依然她们跟嫡母的嫡女大小姐安然和五小姐清然一起念书识字，平常月钱和四季衣衫享受的是一样的待遇。而就是这些，让她生了跟五姐一争的念头。

    自己长相随母亲，虽然现在还小看不出来，等长大了自然要比五姐那张方脸好看。脾性也娇俏可人，自以为会比直脾气的五姐好，所以处处争锋，琴艺老师的事就是因为她仗着自己年小，多跟他搭了几次话，由此造成五姐的不忿。平常她又仗着父亲的疼爱而不把别人看在眼里。

    她根本没想到，在嫡母的眼里，她只是个跳梁小丑，不足挂齿。以前不想收拾她，只是因为她没犯什么大事，现在她一开口就让五姐本性曝光，虽然最终没成功，但已经让为护犊的她心里不高兴。而这不高兴只要一句话，自有一堆逢高踩低的下人来帮忙踩她们母女。

    她们不时地克扣月例和用，支使静淑园的下人做其他事，暗中挤兑母亲。再加上母亲又失了父亲的芳心，她们在这府里的处境越来越尴尬。母亲住的静淑园渐渐地越来越荒凉，变成下人眼中的荒园。母亲也在这荒园中一天天地憔悴老去。

    这些归根结底都是自己害的，她后来不止一次反省自己，如果当初没说实话，后来会不会不一样，一切会不会不同。可惜时光不可能为任何人重来。她再懊悔也没用，时间一天天更替，她一天天身不由己地走向自己的命运。

    而现在她总算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她绝对不允许过去的事情再在自己的身上重演，她要保护自己的娘亲，她要做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