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分她上街逛了一圈,踌躇良久,最后买下一个水晶球,一摁开关,水晶球里的两小人便开始缓缓旋转,雪花漫天飞舞,音乐轻轻响起:
whocansaywheretheroadgoes谁能说出道伸向何方,
wheretheday1)flows岁月流逝何处,
onlytime……唯有时光……
andwhocan2)sayyourlovegrows又有谁能说出爱之成长,
yourheartchose是否如心之所愿,
onlytime……唯有时光……
whocansaywhyyourheart4)sighs谁能说出,当爱已飞走,
yourloveflies你的心何以叹息,
onlytime……唯有时光……
朵拉听得悠然心醉。
礼物包好,她回到周栩生家。
他在院里,和江叔在忙着。院里堆着零散大小物件。
朵拉问,“这是干嘛呢。”
周栩生说:“院里搭个透明的玻璃罩,这样雨天也可以在院里看书写字。”
朵拉有点神往,笑说:“哦,好浪漫。”
周栩生微微一笑,“喜欢吗?”
朵拉答,“当然。”
周栩生看她一眼,“礼物买好了?”
朵拉点点头,趁机说,“我今天需要早点儿走,可以吗?”
周栩生闲闲地回答,“当然。”
他走近来,自圆桌上拿起一个小盒,打开来,是一部白色手机,机壳外身,贴了大朵的栀花图案。
“拿着这个。以后朋友间联系也方便点儿。”周栩生说。
朵拉不肯,“生用不用手机有什么关系。”
周栩生说:“现在哪个生不用手机?”他皱皱眉,“叫你拿着就拿着,我反正也是为了自己方便,随时可以找得到你。”
朵拉不做声。
周栩生只好出言恐吓,“那今天甭想提前收工。说不定还需要加班。”
当然不是真的。
但朵拉便收下手机,说:“那我走了。”
周栩生点点头,“我已经把我的号码帮你存好。摁下1号键,就是我。”
朵拉走了两步,回过头来,“我说,你要不要和我一块去?”
周栩生微笑着摇摇头,“不了,人家又没邀请我,我可不想自讨没趣。”
朵拉笑笑,“那我走了。”
周栩生挥挥手,“走吧走吧。”
他当然不喜欢她去,但是知道再怎么不情愿,也阻止不了她,倒不如大方地如她所愿,她快乐,他便也快乐。
朵拉找了好一会,才找到紫藤坊。
一间小小的冰吧,装修得很清新雅致,陈皓就站在门口等她。朵拉左看看右看看,有点惊奇,“就我们俩?”
陈皓说:“今天我生日,我最大。我说了算,姑娘,不得提出异议。”
朵拉笑了,“好吧,你最大。”
他牵引着她,走到紫藤坊的后院,那是一个非常狭窄的院落,偏偏还挤挤挨挨地种着许多花草,仅有的一点空地,搁着一张小小木桌,桌上摆放一只硕大花瓶,插满怒放的大红玫瑰。
朵拉忍不住失笑起来,“啊哟,陈皓,你什么时候也会玩浪漫了?”
陈皓坦白地答,“其实我了好些天……”
朵拉大笑。
服务生陆续上菜,动作轻盈,似乎不忍惊破这一场温馨,朵拉不安起来,“咱们哪吃得了这么多啊,别这么浪费。”
陈皓叹息一声,“你好吵啊。”
朵拉取出礼物,“生日快乐,哪,生日礼物,快长快大哦。”
陈皓面孔微红,接过礼物,喜洋洋地说:“其实我只有一个愿望,我和你,就我们俩,安静地,好好地呆一个晚上。”
朵拉愣了一下。
他喜欢她。她懂。
许多时候她也觉得迷茫,年轻如他们,真的明白什么是爱吗?这种年轻的,没有经过考验的爱,应该撑不过岁月的洗礼吧。雨打风吹,也许轻易就能把其翅膀折断。
她想起来那一天,周栩生也曾问过她,“你喜欢的到底是我,还是他?”
她答他,“嘘,本人尚未成年,不宜谈此敏感话题。”
晚上她把手掌摁在心上,许朵拉,你喜欢的是谁。
其实,哪里需要询问。
眼前这少年,他给过她温暖,给过她关爱,她一生都为此感到感激。
但是,她不曾为他心跳。
他总能让她的心变得柔软,但真的,不能令她心跳。
她的手机呜呜鸣叫起来。
陈皓扬了扬眉。
朵拉看也不看,除了周栩生,有谁知道她有了手机,会打她手机号?她直接关掉手机,抬起头微笑,“好,咱们俩,就安静地,好好地呆一个晚上。”
她可以给他的,能为他做的,她真的很乐意去做。
陈皓双眼发光,欣喜莫名,“谢谢你,朵拉。”
这一晚他的话特别多,甚至提起了母亲。
母亲长得很漂亮,月光的八婆们至今还在津津乐道于她惊人的美貌。与此相反,陈皓的父亲其貌不扬,且个瘦小,他们俩的婚事,着实让人大跌眼镜。
陈皓还记得母亲临走的前一日,特意带他去了动物园,他坐在她身边,右手被她紧紧牵住,他们看了狮表演,再看海豚表演,母亲那一日对他特别纵容,甚至允许他一口气吃掉个冰淇淋,晚上又讲故事哄他入睡,他趁机撒娇,“妈妈,今晚你陪我睡。”
母亲温和地答他,“好。”她手指温柔地抚他面孔。
他至今仍记得母亲手指上的微凉。
自第二天起,他再没见过她。
其时年幼,时时哭着追问父亲,每次都被父亲怒骂责打,次数多了,终于乖,不再询问。
一转眼,便是十多年过去。
朵拉情不自禁拂他耳边碎发,轻声安慰,“她定有她苦衷。”
陈皓笑笑,“什么样的苦衷以至于抛夫弃?”
朵拉哑口,想一想才说:“算了,今天你生日,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
陈皓轻吁口气,假装无谓地耸耸肩,“好。”他调皮地看着她,“这样吧,你给我唱歌吧,这样我就会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朵拉睁大眼睛,挥手打他脑袋,“喂!”
陈皓一偏头,闪过朵拉的暴力袭击,眼神很无辜地看着她,“姑娘,我生日耶!”
朵拉低下头,假装认真地喝奶茶。
陈皓才不肯放过她,伸脚踢踢她,“喂!”
朵拉只得投降,“好好好。”
她哪里会唱什么歌嘛。
只好又唱:因为梦见你离开,我从哭泣中醒来,看夜风吹过窗台,你能否感受我的爱,等到老去那一天,你是否还在我身边,看那些誓言谎言,随往事慢慢飘散……
陈皓无声地笑起来,“你好像就会唱这歌哦。”
朵拉不好意思起来,“我本来就不会唱歌。”
陈皓无限欢喜,“谢谢你朵拉。自从我母亲走后,我还从来没有过过这么快乐的生日。真的谢谢你朵拉。”他情不自禁地握紧她的手。
朵拉的第一反应就是抽出自己的手,但他眼里的欢喜,让她的心微微一动,于是任由了他去。
他们一直坐到夜深。孜孜不倦地玩拍手游戏。
她想,她只能给他这么多。
他把她送到家门口,她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他跳跃着渐渐走远,这才打开门,换鞋,打开电视,把自己扔到沙发上,这才懒洋洋地打开手机,打算给周栩生打个电话。
这小,要是知道她从头至尾都更看重他一点,应该很得意吧。
手机一打开,短信汹涌扑来,全是系统提示,周栩生曾给她来电。
这人。假装大方地让她赴约,一转身却又着急地扩她。
她打过去,语气轻松地叫,“喂,栩生。”
“噢,许小姐。”
一听这称呼,朵拉就知道是江叔。只有江叔这种老套人,才会这么酸不溜秋地像言情片一样,动辄叫人小姐。
她坐起身来,周栩生才不会是随意让人接他电话的人,“咦,江叔,是你啊。栩生呢?”
“啊,栩生他出了一点事,刚睡着。”江叔说。
朵拉吃了一惊,警惕起来,“什么事?”
江叔说:“从梯上摔下来了。”
朵拉腾地站了起来,“啊?”
她一下明白过来,原来之前的电话打来,正是因为周栩生摔伤。她后悔得要吐血,她怎么可以挂断他的电话,还自作聪明把手机给关了。
“他现在在哪,我过去看他。”朵拉急急忙忙地重新换上鞋。
江叔犹豫一下,“栩生刚才交待过,要是你打来,让你早点休息,他没事了,不用来看他。”
朵拉一急,顿时就顾不上礼貌了,“你告诉我啊,他到底在哪?”
“海城人民医院。住院部二楼。18床。”江叔说。
朵拉冲出门去。
直奔到月光街头,才拦到车。上了车,她才顾得上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间表,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看过他打来的第一个电话时间,是九点钟,那么,他一人承受苦痛,已经有个小时。照他的脾气,应该是就打了那么一个电话,其余的,应该全是江叔打的。
车很快抵达医院,她着急,下车的时候崴了一下脚,顿时半跪着几乎趴倒在地,钻心的疼直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顾不上察看一下膝盖是否擦破了皮,她半瘸着走进了住院部。
推开病房门,她一眼便看到了周栩生。他显然是睡着了,腕上吊着针剂,屋里很安静,朵拉甚至疑心自己听到了药水滴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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