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爱上贼》 第三十章 灭门（六）

    走南走北的过来瞧一瞧、看一看，《狗爱上猫》开始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漫步在青石路上，四周秋虫唧唧。轩辕夜时不时地转头盯着高湛，眼神火辣，似要刺穿他。高湛感觉到头顶上方频频传来的灼烧视线，装作没看见，自顾地埋着头。

    自从五年前，他便躲着他了。那一年，他十岁，高家惨案还未发生。轩辕夜则刚刚被立为储君，两人年少贪玩，不觉得立了储君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夜半出来探险，当时也是在类似这样的地方，旁边也有一个人工鱼塘，池塘里白莲遍布，飘香四溢。两人于池边嬉戏，轩辕夜一不小心掉进水里，被他救上来的时候，已经吃了好多水，呼吸微弱。他急的眼泪直流，虽处深宫大院，但其实宫中荒无人烟的偏僻地方很多，恰这里平时无人踏足。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万般无奈下，他边流泪边背起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东宫，众人围绕着太子，太医遍满宫。太子在殿内被救治，他却在殿外被惩罚，因救他衣襟湿透，又在外面跪了一夜，从此他的膝盖落下了风湿，一到下雨天，总是疼痛难忍。

    后来，太子得了风寒，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身体好转，自此，他便避着他了，不再叫他夜。刚开始，太子并不习惯，整日整日闹腾地骚扰他，见他真不再同他玩，突然有一天，不闹了。却一直盯着他，火辣的眼神就如同现在盯着他的眼神。三年前，轩辕夜登上皇位，连这样的目光也不会再流露了，可今天的他很奇怪。几次在他面前降低称呼，不自称朕称呼我，想当初他花了多长时间才纠正他转变的自称，又给变了回来。

    这样想着，渐渐来到了甘泉宫。甘泉宫是轩辕夜的寝宫。他年轻，虽还未正式娶亲，但妃子大选已选过一次，宠幸过的地位偏高的妃嫔有那么几位，他根本看都没看过的秀女也有很多。他在心中大概地算了一下，三年一次大选的日期，就快到了吧。

    “小湛子，给朕拿几壶酒。”轩辕夜坐到圆桌旁，吩咐到。

    高湛应声去做，本想说喝酒伤身，但奴才怎么能管主子的事？片刻，圆桌上放了五六瓶彩瓷酒壶，里面盛的是他最爱喝的“竹叶青”，这种酒，烈而醇香，不宜嗜饮，易醉。

    “斟酒！”他吩咐道。

    “是！”整个甘泉宫，只有端杯仰饮的他，与站立倒酒的他。

    一杯接着一杯，酒壶与杯口的碰撞声，杯底与桌面的接触声与酒倒入杯中的流水声交相呼应，无止无休。高湛拿起最后一壶酒，倒了倒，空出了最后一滴酒。

    “皇上，没酒了。”他看了眼空空的酒壶，无奈的说道。

    “再去拿！”他脸色没变，愠怒地看着他道。

    犹豫了一下，他开口道：“皇上，少喝一点，这酒酒劲足。”轩辕夜转头盯着他，突然不说话，目不转睛。酒劲渐渐上头，轩辕夜面色微红，脑袋发晕，眼界中的天地仿佛在旋转，他揪住他的衣襟，往前一拽，便吻上了他的唇，轻轻蹂躏片刻，放开，看着两眼发愣的高湛，露出孩童般的笑颜，道：“我疼疼你呢。”他被他亲过的唇瓣像春日里刚刚绽放的鲜红月季般，娇艳的鲜血欲滴。

    轩辕夜趴到桌上，紧闭双眼，不住地呢喃：“我疼疼你呢、我疼疼你呢、我疼疼你呢……”，渐渐没了声音，睡了过去。

    他踉踉跄跄地走出甘泉宫，似乎明白了什么，思绪又回到了那一年，他进宫的第二年。那一天，阳光明媚，小轩辕夜把小高湛抱着，推到了床上，朝他的脸上吧唧了一口，笑着说道：“我疼疼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