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四章：江湖与人与酒
“既然已经是阶下囚了，那就交代一下你那个同伴吧。”成德一脸倨傲的看着老头，说道。
成德的眼里一向是没有男女之别，老幼尊卑的，现在面前的这个人，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自己的敌人，而且是败在自己的一个敌人。
其实他们在之前对这两位大盗做出过估计，年龄大概都是在四十多岁，一男一女，有可能是夫妻关系，因为这样才能解释这两个人为什么至此都不离不弃的原因。
但是现在落网的这个老人却没有那么的合乎苏歇他们之前的推测，六十多岁的一个老头子，和之前勾画的四十多岁的年龄相去甚远，而且这个是个老头，那个岂不会是一个老妪？
听到成德的话，老头子面无表情，没有一丝想要坦白的意思。
看着老头的样子，星舞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你是左还是右？”
好吧，之前苏歇和成德居然一直没问。这的确是一个重要的问题。
“年轻人，你们对我了解吗？”老头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蹦出来这一句。显然是在问苏歇和成德，还有星舞。
“不了解！”苏歇老实的说道，毕竟自己是州的人，来到关南只有一月的时间，而且还一直待在失风小筑里，唯一一次走出驰星院，还不知不觉的在陈蹊萍那里钻了半天，随后就回来了。
“但是，我们了解老鼠啊！”这次是成德说话了，毫无疑问，这是将眼前的这位大盗，和老鼠做起了比较，但是这位并不生气，之前苏歇就说差不多的话，老头也没有表现出什么。
听到这话，老头的脸上竟然冒出了一丝笑容，有些爽朗，也有一丝嘲笑，当然是对这个年轻人的！
“哈哈哈~这么说你们不知道我就是‘左右’咯？”老头说道。
听到他的话，苏歇不由得心里一紧：原来所谓的左右是一个人！
这倒是真的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不对，最有可能的是他在撒谎，他不想暴露出自己同伴的藏身之所。
果然，这是，最先发现问题的还是连星舞，她清脆的声音想起，点醒了此时还将信将疑的苏歇：“他在撒谎，当时任务信息上说过，两位大盗，左右！”
是的，当时任务信息上是这么说的，虽然为了体现难度，驰星院当时提供的任务信息不全，但是只要出现的信息就绝对不会出错，特别是这种最基本的问题。
“失败了吗！”老头子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这些学子明显是这一届的新生，经验不足，而且没有一个是关州本地的人，更别说是关南郿地的了，而距离两院今年的新生入学过去仅仅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这个小家伙来到这里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而且大多数的时间应道都在学院里，少有会知道自己的事情。
况且，一个月前自己早就已经销声匿迹，没有犯过案子了，他们又怎会得知自己的事情呢！
怎么说，这应当是这位老盗贼，为自己的同伴做的最后一丝努力了，很显然他失败了，这种可能的事情，就连他自己也从没相信过会成功。
毕竟这本身就有一个天大的漏洞，就是发派任务的人没有告诉他们的具体情况。
这位老头子自信自己没有暴露过身份和踪迹，但是谁能知道会有个什么叫做身份提示的东西，况且到了现在，自己也不知道当时是什么原因暴露了踪迹，导致被官府袭击的！
此时的老头子突然明白，能不动声色潜入进来，今天又逼得自己无奈束就擒的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好糊弄的！
如果这种程度的哄骗还能成功的话，老头相信，自己是绝对不会变成现在这个奄奄一息的样子的。
首先，那个明显是来自凉州的少年身上的戾气相当的重，而且，感官十分的敏锐，不论是听觉，嗅觉，还有视觉，都是一流的！
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不说其他，但是一身慧海境的修为都是令人望而却步的！自己如今已经年过甲子，才有了慧海境界的修为，跟这个不过二十的小家伙来说，简直是没法比较。
至于最后那个一丝修为都没有的少年也是相当的不凡，没有一丝修为居然敢一个人进来探听情况，而且发现了那么多自己的漏洞，可谓是胆大心细，而且推理能力相当的强！自己最主要，就是栽在了他的上。
正在老头子还在思索的时候，成德突然动了，一把拍在了老头子的胸口，骤然之间，老头子被震除了一口鲜血，仰面倒在了地上。
成德没有收，在老头子的衣襟上摸索着什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果然，没有多久，成德就从老头子的衣襟里摸出一个东西，这是一件通体透亮的羊脂白玉，下坠流苏，精巧美丽。正面阳凸起一个字：“闲”，反面依旧是阳：“右”。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这应当就能证明这个家伙的身份了吧，这应当就是右了！
那么现在失落的那个人应当就是左了吧，谁能想到这些做盗贼的还搞这一套，害怕别人认不出来似得，还搞个身份令牌。
成德之所以能发现这件白玉，还是得怪右自己，刚刚想到这个凉州少年的敏锐感官的时候，自觉不自觉的感受了一下自己藏在衣襟里的令牌，这种东西从来都是随身带的，没想到就是他那小小的一个举动，就被成德这个感官敏锐的人抓住了！
可是话说回来了，这个正面的“闲”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的姓？他的名？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意思。
现在的重之重是找到左，只要找到了他，自己的任务就选完成了，估计到那时也就解开了那个闲字的意思。
“说，左在哪！”成德也不废话，当时就一脚踏在了右的胸口处，用剑尖指着右的脖子，质问道。
但是右一脸顽固，没有一丝想要说的意思，而且态度很明确：有种你就杀了我！
一般情况下，在另一个人没有找到的情况下，右自己应当是安全的，所以他才没有敢说出来，这叫有恃无恐。
但是很不幸，他对上的是成德，看到右的脸上顽固的笑容。成德也笑了，谁能想到这样倨傲的脸上会出现这种灿烂的笑容。
好吧当时在客栈里的是装出来的，不算。
此时的成德是真的笑了，开心的笑了。但是这种笑容又夹杂着另外一种东西，一般只会出现在恶人身上。嗯~成德也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好人。
随后他向着身后的苏歇还有星舞说道：“去，找到那些婢女，问问最近都煎什么药，送去哪！”刚刚在几人突然现身的情况下，在场的几位婢女都被吓跑了。
听到成德的话，两人立马明白了，这是要以药为线索，找到隐藏起来的左，毕竟他现在绝对是身受重伤，否怎怎么会不来营救呢！
受了轻伤的右绝对不是成德和星舞两个人的对，但是他们两个老江湖如果对阵两个年轻的学院学子，成功的可能还是很大的。至少能顺利的逃走。
但是此时左没有出现，就一定是出现不了。当然了，此时出现也已经于事无补了！成德的那一掌可是用足了修为的，加上右之前的伤势，一时半会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
等到苏歇和星舞走后，成德转过头来，死死的盯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右，看着成德此时的眼神，右有些害怕了！
不，他不敢杀我，只有我知道左的下落，杀了我，他们就再也找不到左了！右在心里不断的摇头，他告诉自己，眼前这个狂妄的少年不敢杀自己。
但是成德的话，彻底打破了他的希望，“左，我会找到的。”成德一只脚依然踏在右的胸口处，身子俯了下来，看着右慢斯条理的说道：“但是我，最喜欢，虐杀那些以为我不敢杀他的那些人了！”
说完这些话，成德笑的更加灿烂了，右也后悔了，但是他已经没有会说出来了，成德是不会给他这个会的，甚至，他连发出惨叫的会都没有。
一剑抹在了右的脖颈上，十分的深，几乎是要割断了整个脖子，血管，筋脉，以及气管，瞬间被割裂，干净利落。
结局，是明了的，右死了，被成德杀死，虐杀！没有一丝人道的虐杀，最终，这片已经找不到完整面目和形体的尸体被扔在了房顶上。
鹰，从来不吃腐尸，说不定这具尸体会喂狼呢！
关州难道有狼吗？读书多年的苏歇知道：没有。
这才是成德，那个出生在草原里，生长在沙漠的少年，勇敢，果决，残暴，冷血，最重要的是：狂妄，无尽的狂妄，或许是他的名字就已经决定了他的性格，或许是他的生长环境决定的，总是，这才是成德。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成德，草原的子女，苍鹰眷顾的孩子。大漠的后人，像孤狼一样可怕的敌人。
甩了甩沾满了鲜血的长剑，对于残留下来的血迹和一些不太起眼的碎肉块，成德没有理会，将长剑归回剑鞘，在这所偏厅里找到了不知道是用来擦什么的毛巾，擦了擦上的鲜血。随后去后面找寻星舞还有苏溪去了。
后来吧，雪剑入凉州的苏歇说过：这世上，有一个成德，一个来自凉州，注定要名扬天下的成德！
这个人将会是凉州的骄傲，代替现在威震四海的天策上将，成为新的，凉州的骄傲。
每个生命都是不同的，每个人更是不同的，
一个人，就是一篇故事，江湖，总是浸泡在故事里的！当然，更是浸泡在酒里的。
或许，一口酒，就是一片江湖!
又或许，一个人，就撑起了一片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