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白衣老人挑了挑眉，徐徐说道：“我们与苍冥大陆共存亡，我们的永生，就是苍冥大陆的永生。小姑娘，你若是留下来的话，也可以坐享永生，拥有无限的生命！”
“多谢两位前辈好意！”叶瑶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晚辈对于与这片大陆共存亡没有任何兴趣。如今，只想尽快带着天水离开这里，还请两位前辈成全！”
“小姑娘何必如此固执！”黑衣老叟摇了摇头，叹息般说道：“人生如白驹过隙，万般繁华总成空。这转瞬即逝的当下，哪里有永不凋零的长生更吸引人呢？”
叶瑶眼神微冷：“这般说来，二位是想强留下晚辈吗？我知道，你们想要留下的，只怕是返魂树的种子。只有返魂树的种子，才能让你们获得源源不断的生机之力，从而长生不死，对吗？”
“我们若只是想要返魂树的种子，根本不必与你商量！”黑衣老叟说道：“就凭着你的微末修为，难道还能逃出我们的手掌心不成？”
“可是，我若是不答应的话，返魂树与我同命相契，我若是拼着一死也不让你们得逞，返魂树的种子也会自行消亡！”叶瑶淡淡说道：“所以，对于叶瑶的性命，你们应该比我更在乎。在这样的时候，做出这种竭泽而渔的事情，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在这里，你的生死，并不在你自己的手里！”白衣老叟看上去并不着恼，气定神闲地说道：“小姑娘，在苍冥大陆上，强者究竟意味着什么，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两位前辈若是执意如此，大可一试！”叶瑶索性摆出了一副顽抗到底的架势，反正这时候，她根本就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诚如一句老话所言，绝对的实力之下，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算了，我们两个老家伙还不至于如此欺凌一个晚辈！”黑衣老叟摇了摇头，说道：“天衣令主的请求，我们一定会照做。至于剩下的事情，就要劳烦小姑娘好生思量一番了！”
“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叶瑶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在这样的时候，她这个弱者拥有天然的劣势。
“我们无意难为你，只是这天衣楼本是空间裂缝中的存在，位置时刻都在变化，进来和出去的路，都不是固定的。也就是说，你离开的时候，并不一定会出现在你进来的地方！”白衣老叟说道：“所以，小姑娘，你有可能被送到苍冥大陆的任何一个地方。你要清楚，所谓四大神山势力所及的地方，也不过是苍冥大陆的冰山一角而已。”
黑衣老叟接着说道：“你有可能被送到渺无人烟的荒岛上，烟波浩渺的大海上，一望无际的沙漠上，或者是人族性命如蝼蚁的荒莽兽林里。而且，在这个传送过程中，返魂树能保住你的性命，却不一定能保住你的修为。可你若是留在天衣楼里的话，就不必经历这些艰难困苦了！”
叶瑶心里一跳，面上却半点儿颜色都不改，说道：“两位前辈应该也不能随便离开天衣楼吧？否则，你们早就该扣住叶瑶的夫君和孩子，以此来要挟叶瑶留下来了！”
白衣老叟和黑衣老叟对视了一眼，白衣老叟说道：“小姑娘很聪慧，天衣楼虽然能给予楼中人长生，却不能任楼中人离开！所以，你直接离开的话，有死于非命的风险，我们两个老家伙也不想你冒这样的风险。”
“可是，两位前辈方才说过，天衣令主的请求，你们一定会办到！”叶瑶说道：“若是我自己都下落不明了，那天衣令主的请求，岂不是永远都实现不了了？”
“不会！天衣令主的请求，我们已经办到了！”黑衣老叟说道：“半个月内，归墟神山的山主会亲临凤嘉国，以神山神水破除血煞和血咒。至于你，对于其他人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你们和神山山主也有关系？”叶瑶蹙眉道。
“所谓的神山山主，便是侍奉神明的人！”白衣老叟说道：“既如此，神山山主自然要听命与我们两个老家伙！要不然，你们以为这四大神山，还有周围的附属国，都是从哪里空降来的？这种大规模的空间迁移能力，他们几个大宗师还掌控不了。，过是我们两个老家伙在幕后指挥，把阵法和术法传授给他们，在想办法把自身灵力借调给了他们，使得他们得以完成空间传送罢了！”
叶瑶明白了，苍冥大陆的强者体系中，大宗师级别的神山山主，也不过是眼前这黑白二人的棋子罢了！但是，她觉得，这二人的位置或许很高，却一定不是最高的那一个。他们将别人当成了棋子的时候，焉知自己不是别人的棋子呢？
黑衣老叟并没有在乎叶瑶的走神，接着说道：“至于你，你身在天衣楼中，神山山主根本帮不上你！便是我们两个老家伙，也对外面的事情无能为力。所以，你的下场究竟如何，就只能依听天由命了！所以，你若是现在后悔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晚辈还是方才那句话，于苍冥大陆同存亡这件事，晚辈没有任何兴趣！”叶瑶略一思忖，歇了与这两个老家伙斗勇斗智的打算，直截了当道：“至于以后会如何，诚如两位前辈所说，随便它怎么样吧！”
“你……”黑衣老叟终于压不住脾气了，一拍桌子，说道：“真是冥顽不化！我等好心指点了你一条康庄大道，你却宁愿在一条前途未知的小路上一条道走到黑！哼，别看我们两个老家伙出不去，可有神山的山主听命于我们，我们有的是办法对付所有你在乎的人。包括你来到这里的时候，身后跟着的那三个人！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对自己的生死无动于衷，难道也能对他们的生死无动于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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