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或者高空。
两种很简单、却又极易忽略的可能被默含怨提出，玉威卓龙在微怔片刻后，激动之色顿时显露。
“对啊，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玉威卓龙话才刚说出来就尴尬了……为什么总有种自己智商不足的感觉……
看着玉威卓龙的表情，灵姬突然“噗嗤”一笑，凑到默含怨的耳边低声笑道：“含怨，这玉威卓龙和你还真像呢。”
默含怨瞥了她一眼，眼神中的意思是“我们怎么像了”。
灵姬调笑道：“都是一样外在冷峻，内在……不用我说了吧？”
默含怨脸色发黑，玉威卓龙也是面色一僵，灵姬现在的话可不是传音，虽然声音压低了，但两人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闭嘴。”默含怨瞪了灵姬一眼。
灵姬翻了个白眼，“本来就是嘛……好吧好吧，我不说了，你们继续。”
默含怨黑着脸看向玉威卓龙，“别在意，灵姬她就是这样。”
云儿的养父母……还真是有个性啊……玉威卓龙干咳两声，正色道：“默兄这是什么话，能有这样有趣的养母，云儿她也一定很开朗。”
默含怨嘴角狠狠地抽搐着，差点又喊出一句“闭嘴”……你有没有搞错，正经脸都摆出来了，说的却不是关键问题。
“现在我们来商量一下，如何去寻找醉魂海。”默含怨无奈地道。
玉威卓龙面色微沉，在刚才的玩笑时间里，他也在仔细想这个问题，“若只是搜寻地下的话还好，我的属下里不乏土属性灵力的灵修者，剩下的时间足够我们在荒漠里地毯式搜寻了。但问题是，该如何前往高空。”
御空飞行，那是达到灵王境的强大灵修者的特权。在灵王境之前，灵修者的灵力还只是液态，没有足够的强度支撑灵修者在空中悬浮，即使是灵魄境的灵修者，也只能短距离地滑翔。现在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人达到灵王境层次。玉威卓龙想表达的，就是这个巨大的难题。
“高空的话，就交给我和灵姬吧。”默含怨抬头望天，沉声说道。
“你们？”玉威卓龙一愣，旋即忍不住面色大变，“你……默兄，难道你是灵王境的灵修者？”
在玉威卓龙的眼中，灵姬的修为虽然在他之上，却远没有灵王境强者那般深不可测，而默含怨就更简单了，他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灵力波动，再加上之前打自己的两拳根本不痛不痒，显然是个普通人。
“灵王境？很遗憾，我只是个普通人。”默含怨淡淡地道。不出意料的，他捕捉到了玉威卓龙眼中划过的失望。
灵姬微微一笑，道：“不要失望，含怨虽然不是灵修者，但并不代表他就无法飞行。”
“什么？”玉威卓龙一愣，失望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愕然。
在灵元大陆上，任何人都有着一种普遍的观念——飞行，唯有灵王境灵修者才能做到，因此玉威卓龙才会对灵姬的话感到惊愕。但联想到自己身边那位副手，一样没有灵力，却又神秘莫测。
心中有了想法，玉威卓龙自然有了希望，不过，这毕竟还只是灵姬的一面之词，当下他忍不住说道：“默兄，不是我怀疑你，只是，我实在难以想象普通人飞行的样子。”
“我自然会证明。”默含怨点了点头，表示对此的理解。
白色的“翔”字牌出现在手心，在发动的下一刻，默含怨的身形便是迅速升空，最终站立在十米高的空中。看上去，默含怨就像踏着透明的踏板，俯视着下方的玉威卓龙。
玉威卓龙已经张大了嘴，半晌，他才深吸一口气，苦笑着道：“看来，真的是我有眼无珠，看不出默兄竟有如此神通。”
由于“翔”字牌藏在默含怨的手心，他并没有看到这张鬼牌。
已经证明自己有飞行的能力，默含怨落回地面，淡淡地道：“现在，对我先前的提议没有异议了吧。现在已经入夜，搜寻工作就从明日开始。”
玉威卓龙郑重地道：“默兄所言极是，能有你的帮助，我们一定可以得到润魂果。”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丫头。”
……
“罩”字牌形成的无形屏障撤回，默含怨和灵姬站在远处，看着玉威卓龙迅速地整顿手下的黑衣人。
“含怨，这些黑袍人都很不简单，虽然在修为上，他们普遍是灵通境，但在气息的隐蔽上，却是同阶灵修者不能相比的。”灵姬在旁说道。她自问可以感受到这黑袍人的灵力波动，但却必须要接近到一定的范围才行。
默含怨轻叹道：“玉威卓龙培养这支势力的目的是要向研究所复仇，而天英城守卫森严，他们只能潜入，不能硬攻，因此才要着重培养潜匿能力。”
原来是这样啊……灵姬这才恍然。
默含怨面无表情地道：“还有，现在已经不需要再演戏了，你的称呼也可以改回来了。”
“哎哎，什么叫演戏啊，叫‘含怨’亲近多了好吗，用敬语多生疏啊，不是说爱是不分高低贵贱的吗？”灵姬不满地道。
“爱不分高低贵贱？”默含怨怔住了，不只是讶异于灵姬的发言，这句话本身也令他想起了一些往事……一些令人作呕的往事。
……
“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她是家族里最优秀的天才，几乎必定会继承家主之位。”——朋友。
“好心奉劝你一句，有所追求是好事，但也要有个限度，你该认清自己的身份了！”——同事。
“一个厨子，就给我好好地尽自己的本分，再敢打扰到少家主……哼，后果不是你承担的起的。”——家族执事。
“是的，我从来没有对你有过感情，也不认为自己亏欠了你什么。喜欢我，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落得如此下场，不过是你自取其辱。”——她。
……
默含怨面色陡然狰狞了几分，又在转瞬间恢复正常，有些复杂的目光看向灵姬，“灵姬，‘爱不分高低贵贱’，这句话是不对的。”
“唉？”灵姬一怔，顿时有着心被揪紧的感觉。她注意到了默含怨先前面色的变化，但声音却又异常的平静，这种反差令她感到不安。
“就算心怀爱恋，身份地位上的差距都摆在那里，相思的一方，以爱情的名义忽视身份的差别，这是取死之道。”默含怨仰头望天，曾经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化作了此时的肺腑之言。
“取……取死之道……”灵姬面如死灰，她怎会不明白默含怨的意思。
“除非……”默含怨话锋一转，“双方都对彼此有着真挚的情感，我不否认，深切的爱情可以超越一切隔阂。”
这突然的转变让灵姬感到失措，就在她不知如何开口时，默含怨露出了淡然而温和的笑容。
“所以，称呼什么的，就随你喜欢吧。”
沉默持续了三秒钟后。
“含怨——”
“喂，别扑上来！”
响亮的声音不可避免地引起了玉威卓龙的注意，面色古怪地看着默含怨二人的方向，玉威卓龙心中暗想，云儿的养父母……好像没有想象的那么靠谱啊。
……
翌日。
荒漠之上，黄沙与岩石构成单调的景色，默含怨、灵姬和玉威卓龙三人立于一块岩石之上，眼中映照着这荒芜的土地。
“我的手下已经按照吩咐，开始在这附近的地下探索了。”玉威卓龙闭上眼，让自己的灵觉更准确地探测部下们在地下的位置。
“嗯……他们的行动很有秩序，这样的话应该很快就能把这片区域搜索过去了。”灵姬笑道。她的修为比玉威卓龙更高深，灵觉探测自然更加敏锐。
吐了两人的话，默含怨这才点点头，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该开始行动了。玉威卓龙，你和你的手下一起在地下搜索，我和灵姬去空中搜索，黄昏时刻，我们在此处会合。”
“明白。”玉威卓龙拱手抱拳，“默兄，真的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不必。”默含怨摆了摆手，淡淡地道，“事不宜迟，你出发吧。”
玉威卓龙点点头，灵力释放，在他的脚下，寒气直冲地底，形成了一条直达地下的细小冰线，玉威卓龙身上冰蓝色光芒亮起，身影化入冰线之中消失而去。
“这应该是某种与寒冰相融的辅助灵技吧，如此罕见的灵技，真不知道他是从何处寻得的。”灵姬忍不住称奇道。这般神奇的灵技，她也是首次见到。
默含怨的想法就不一样了，他根本不在乎这灵技的来历，此时心中的想法是：若这玉威卓龙是冰属性灵力，那丫头将来的灵力应该也会是冰属性，到时候有必要让丫头将这灵技掌握。
当然，心中有这般想法，想要付诸行动也要等三年后了。现在要做的，就是让玉威卓龙活到那个时候。
手中“翔”字牌与“双”字牌同现，默含怨将两张鬼牌相触，“双”字牌上白芒一闪，牌身上的“双”字便是转变成了“翔”字。
“双”字牌，效果：复制。
默含怨将一张“翔”字牌递给灵姬，自己也手持一张“翔”字牌，沉声道：“记住，若是牌身上的光芒开始黯淡了，就立刻降落。”
“翔”字牌本身是没有冷却时间的，但现在这张“翔”字牌毕竟是“双”字牌复制出来的，即使飞行时间一样无限，“双”字牌变成“翔”字牌的时间还是有限的。
灵姬接过复制“翔”字牌，正色道：“我明白了。”
准备工作就绪，默含怨抬头看向天际，夏季的阳光照射而下，着实刺眼至极。
醉魂海，到底会不会在高空呢？
（本小说首发于17k小说网，现已更新至第三篇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