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健似操劳过度的声音回应道，“别提了，这幼儿园类似针孔出现四十五例，都发生过超过三小时的失踪，唯独王晓涵的孩子失踪超过48小时，还有，今儿报案的人，是茬子，上头压力马上就来了。”
“茬子”我眉头微皱，疑惑重复了一遍。
“云海科学院老专家两口的，云海市农民的福音，先不说了，回头聊。”沈健的挂断了电话，我目光深邃的看相远处。
警察局。
我的迷惑被吵闹声打断，抬头看去，王月正抱着王晓涵，跟一群男人争执。
“吵什么，这什么地方？”我冷声上前，扫了眼面红耳赤的王月。
王月护着王晓涵，递上一张报告，神情凝重。
精神病诊断。
我差点冷笑出声，扫了眼四五个男子，嘲讽道，“准备挺齐全，这儿是警局，上这来造假了？乐天。”
网管瘪着嘴嘲讽的神态，反转电脑，随口道，“地产大亨张云山的情人，虽然在医院没有生产记录，但是神童幼儿园无数人可以证明，她确实有孩子，三岁半。”
王晓涵只顾着哭一声不吭，旁边站着男人脸色不好，呲牙咧嘴道，“有怎么了，可我们孩子没丢！”
我陡然上前，吓得这男人一个激灵。
我冷哼道，“要么立刻离开，要么在这住几天？乐天，审讯室给他收拾出来，翻天了还。”
“妥了！”杨乐天这一应声，男人怂了。
他避讳的目光扫过警员，将王晓涵拉到身后，压低声音道，“不该管的事，尽量少搀和，来，瞧瞧这个！”
男人盛气凌人的姿态拦住我，递上名片。
我看着眼前的名片，天山地产董事长张云山，我认识他儿子。
王晓涵自愿跟着另外几名男子离开，王月拦都拦不住。
“派人跟上。”我扫了眼离开的人，转身进屋。
我盯着云海市地图，锁定神童幼儿园附近，声音凝重道，“王晓涵的孩子失踪超过两天，有人蓄意阻拦，我们失去了最佳调查机会。”
“这幼儿园孩子非富即贵，但是没有收到绑匪任何条件，可以排除是蓄意敲诈勒索。”
“失踪孩子被抽血，这可能就是动机。”我拧着眉头自语，手指在神童幼儿园附近画了一个圈。
“阴暗潮湿，像是虱子一样的存在，隐藏在暗中干些蝇营狗苟的事，跟孩子关系可能很近，甚至熟悉，诱拐的可能性极大，绑匪熟悉幼儿园，甚至所有的孩子都见过。”
我得出结论，又觉得很苍白，如果嫌犯潜伏在学校，一定会露出马脚。
“护工为什么顶罪？王月，老护工的审讯记录。”我扭头看向王月，她在办公拿起审讯记录，递给我。
老护工：不用问了，我认罪，都是我做的。
王月：你这人真有意思，别人坐在这都巴不得推个一干二净，你倒是承受的痛快。
老护工：家长们和老师都看不起我，我想报复他们，所以就扎了幼儿园里的学生。
王月：用什么东西扎的？
老护工：缝……缝衣服的针。
审讯记录有价值的信息很少，我脑海中回忆着老护工的样子，甚至觉得他有些可怜。
“那个靳队，你判断他没有作案嫌疑的依据是什么？”杨乐天不解的挠挠脑袋，疑惑的看向我。
“很简单，如果老护工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犯罪，48名失踪且被抽血的孩子早就告诉家长，还用等着园长出来检举？”
我心里锁定院长的同时，脑海中闪过李云澈的脸，下意识的自语道，“希望，是我偏执了。”
“偏执什么？”沈健脸色不好，走进办公室，咕咚咕咚先灌了一大杯水。
“正好你回来，我们先去一趟王晓涵家，她口口声声说目睹李云澈绑架，一定知道什么。”我话音刚落，沈健就要叫人，我制止了，这件事，越低调越好。
福山小区，王晓涵家。
沈健轻按着门铃，没有回应，他看向我自嘲笑笑，“我都气蒙了，王晓涵一准不能在家啊！”
“谁，谁啊。”
吱嘎，防盗门开出一扇小窗，露出的眸子目光中似有恐惧。
我和沈健对视一眼，面露疑惑神色。
沈健露出自认为迷人的笑，张口道，“王晓涵小姐，我们……”
砰！
门上的小窗直接关上，隐约还能听见一声唾骂，似乎是男声。
“她为什么回来，王云山派人将她从警局带走，怎么会让她在离开视线？”我凝眉深思，扭头跨上楼梯，低语道，“这女人神情透射着心理，目光有左侧右侧的游动，屋里可能有她恐惧的东西。”
沈健表情变幻，挥手示意上楼道，“别打草惊蛇。”
楼上1802门前。
沈健敲门完成协调，张口道，“借用一下你家阳台。”
沈健完成协调，快步扯下窗帘，拧成绳系在腰间，扭头看向我道，“我从空调下去，攥住了，哥们不想花式坠楼。”
我不建议，可眼前没有更好的办法，张口安抚道，“小心点，可能遭到攻击。”
我出声叮嘱，沈健舔着唇淡笑道，“咱的命硬着呢。”
沈健双手扳住窗框，身子缓缓下沉。
我脚蹬住墙，用力扯住窗帘，保持沈健落地无声，瞧见他踩在空调箱上，我的心绷了起来。
沈健缓缓的伸头，侧脸的表情由凝重瞬间化成愤怒，甩着身子直奔玻璃撞了过去。
“你疯了！”我面色骤变，嘶吼着松开手。
这时候只要有一点拉扯力都可能导致沈健坠楼！
我转身快速下楼，隐约瞧见红脸闪过眼前，等我冲下楼，刚欲追上去，被沈健一把扯住。
“救人！”
沈健没有失去理智，与我擦肩而过，风一样的从楼梯蹿下。
“别特么废话，b座104！立刻马上！”
“立刻封闭福山路周围所有道路，目标身着黑衣，猴子面具，身高170，中等身材，手中可能有一把带血的凶器，蓝色壳子壁纸刀！”
沈健愤怒的吼声在我身后回荡。
我快步切入房间。
房间里的场景简直惊骇，鲜血掺着水渍缓缓流淌，地上隐约还能瞧见冰块，王晓涵躺在地上，手腕鲜血淋漓，不断向外溢出，隐约能瞧见地面上取血容器的痕迹，十公分左右圆形瓶底。
我顾不上保护现场，快速脱下衣服，裹住冰块，压迫被害者伤口近心端。
压迫降温止血。
鲜血描绘的《客厅》在我脑海中飞快闪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