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美儿醒来,穿着丝制的衣服睡在一张大床上。房子华丽无比。仆人看美儿醒来,赶紧走过来伺候,美儿用鞑鞑语紧张的问:“谁帮我换的衣服。”仆人回答:“是我们帮你洗的澡,换的衣服。”另一个仆人匆匆忙忙走出去。
过一会儿,兰岛主进来,美儿正坐起,看他进来,只用眼瞟了一下,不在看他。仆人们跪下行礼。兰岛主盯她又看了一会,然后走过来,坐在美儿旁边。美儿下意识往旁边躲躲。
兰岛主柔声用革根语对美儿说:“洗漱完,吃点东西。我给你把过脉,你身体极差,需要多吃点。”
美儿不啃声。
兰岛主指示仆人伺候,然后出去了。
美儿洗漱完毕,仆人把她领到饭桌旁。饭桌上已摆放了各色美食。
美儿定定坐在那不吃。
仆人看美儿不吃,不停劝吃。可美儿像什么也没听见。
仆人出去找岛主汇报。岛主正与谷主等贵族在亭子里说笑。
仆人跪下汇报了美儿不吃饭的事。兰岛主皱起了眉头。谷主笑着说:“今晚就把她玩了,等玩腻了,她也饿死了,不省事。”其他贵族都笑了。
兰岛主没笑,站起来回到自己的住处,坐到美儿对面。看了一会儿美儿,说:“你不吃会死的。你如果不吃,那地牢里的奴隶也都没吃的,让他们给你陪葬。”
美儿听到这,才看向岛主,说:“你把他们都放了,我就吃。”
岛主想想说:“奴隶也讨价还价。那你今晚好好服侍我。”
美儿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让兰岛主感到了美儿的恨,兰岛主有些后悔,“好吧,我把他们都放了,你好好吃饭。”
美儿说:“我想见他们中有个叫铃铛的一面。”
兰岛主说:“好,那你现在吃饭,我会安排好的。”兰岛主冲其中一个仆人命令到:“莫莫,好好伺候她吃饭。”
莫莫答应一声:“是,岛主。”
兰岛主出去了,回到了凉亭。这时谷主和贵族正在谈论峒城的事。原来他刚起身去劝美儿吃饭,夏谷就过来汇报了峒城的事。
大家看他过来,谷主让夏谷又把峒城的事重复说了一遍。谷主对兰岛主说:“他们说的妖女是不是你屋里的那个!她可是通缉犯了。政府军正在四处抓她呢。”
兰岛主故作轻松的说:“怎么可能,那在峒城,她现在在你灵谷,中间隔着东凉沼泽。她如果绕开东凉沼泽到你这,也得需要一个多月吧。你不是说了,她是你的奴隶吗?现在送给我了。”
谷主一听也笑着附和:“是,是。”
兰岛主接着说:“你地牢里的奴隶我都买了。明天我和莫莫带走。”
谷主感到奇怪:“明天就走,不是说好了多住些日子吗?那些奴隶本就是给你和大家取乐的,你想要,就全送你。”
兰岛主笑笑说:“我岛上的兰妍花全开了,我要回去酿酒了。”
谷主很是看重这位岛主,对他说话总是笑咪咪的,因为谷主知道兰岛主和主人的关系不一般。主人性情难以捉摸,阴晴不定,如果有事他能罩着自己。
贵族闲聊完,开始喝酒打牌。
美儿吃的很少,吃过饭后。美儿以散步的名义登到晒台,观察这里的地形,想着逃跑方案和路线。她看到东面是悬崖;南面是出谷的;西面有条山路,山路因滑坡而被乱石堵塞;北面就是东凉沼泽地。东边是悬崖怎么办?只有先出谷,再向东走。出谷的路肯定有防卫,逃跑得要在夜间。
美儿回来心事重重,靠在躺椅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兰岛主醉着酒进来,仆人们过来搀扶,他挥挥手把他们都赶出去。他踉跄来到躺椅边坐到美儿跟前,美儿由于还没从极度疲惫中缓过来,没有惊醒。他又开始仔细看起美儿来,想到在峒城的一幕,想到美儿肩头那深深疤痕。美儿应该是兄长的奴隶,但却没有打兄长标记,也许还没来得及美儿就跑了。美儿肯定是逃出来的,如果被抓回去必死无疑。他能从兄长的手上逃跑,也是奇迹。他如果还在兄长手上,可能也已死了。把她送回去,就是送她去死。如何能救她呢?
美儿轻轻动了一下,开始呓语,喊叫黑山和华农的名字。兰岛主知道黑山是谁,但不知华农。她喊黑山的名字,想来她曾经是叛军,可能被抓后,被兄长买回当奴隶。她的手臂断伤是旧伤,在兄长买她之前她的手臂就是断的,那又是谁砍了她的手臂?
兰岛主拿来一条毯子给美儿轻轻盖上,自己睡到床上。
美儿一觉醒来,天已快亮。美儿经过两天的沉睡,感觉身体恢复了不少。美儿坐起看到那鞑鞑男人睡在床上,不想吵起他,就又背过去躺下。
其实,兰岛主也醒了。他起身走过来,坐到躺椅边上。美儿感到他走了过来,闭上眼睛装作睡着。兰岛主轻声对美儿说:“醒了吧!咱俩聊聊,好吗?”
美儿想是要聊聊,答应要放铃铛她们,可什么时候放?
美儿坐起,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兰岛主也盯着美儿,不由得想这革根女人胆子真够大的。别的革根女人见了鞑鞑男人都是多里哆嗦的,哪还敢抬头直盯着。
兰岛主微微笑一下,盘腿坐到床上,柔声对美儿说:“我住在兰妍岛,大家都叫我兰岛主,以后你也叫我兰岛主吧。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美儿听只让叫“岛主”,而不用叫“主人或者老爷”什么的,心里舒服了许多。美儿回答到:“我没有名字,大家都叫我苦儿或哑女。”停顿一下又说:“一个鞑鞑流浪汉叫我美儿。”
“你是那流浪汉的奴隶?”
“不是,我不是任何人的奴隶,他自以为我是他的奴隶。”
“那我以后也叫你美儿吧,这名字不错。”
两个人一问一答。
美儿问:“你什么时候放铃铛他们?”
“今天我带你回兰妍岛,他们我都带上,在半路上放了他们。一会儿我让莫莫通知守卫给他们吃饱,有伤的抹点药。”
美儿听到这,觉得有股暖流到心田。从来没有一个鞑鞑人会关心或救治革根人的,除了欺凌和残杀。
美儿问:“兰妍岛在哪?”
兰岛主回答:“在东南边,在大海上,走快点一天一夜就到海边了,然后乘船一天一夜就到了。”
可美儿不想去兰妍岛,她只想去剑城。
兰岛主看出她不想去兰妍岛,接着说:“我把过你的脉,你身体极差,我想带你到兰妍岛修养。”停顿了一下又说:“你嫁给我吧。”
美儿听到这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结婚!我是革根人,你是鞑鞑人,我们怎么能在一起。”
兰岛主很轻松的说:“怎么就不能,以前是通婚的呀!跟我回兰妍岛,让我保护你,你好好活下去。”
美儿听到“好好活下去”几个字,心里又涌入一股暖流,这话黑山跟自己说过。
但美儿是无论如何不会嫁给一个鞑鞑男人的。他那天也在人猎场,也是该死之人,如何能嫁!美儿哪里知道,这个兰岛主出现在灵谷,出现在人猎场也是头次,在兄长城堡安排的人猎场及其他血腥玩乐,他都不参加的。兄长也知道他心软,从不叫他参加,但很喜欢跟他一起喝酒,每五年的相见都要大醉一场。今天与美儿相见于此,可能是上苍的无意安排。
美儿看着他,坚定摇一摇头。
兰岛主口气转硬:“不行,你必须嫁!”
美儿瞪着他,想了想:自己快要死了,死之前一定要救出黑山。
美儿说:“好吧!但你答应帮我办一件事。”
兰岛主问:“什么事?”
美儿答道:“帮我救出黑山,我就嫁。黑山被关在剑城的水牢里。”
兰岛主先愣了一下:剑城是兄长的城堡。看来她呆在兄长身边确实没几天。我很少过问岛外的事,黑山在剑城可真不知道。那美儿是革根人怎么知道黑山在剑城的呢!家族内部事情根本不允许透露给外人的,这是家族的大忌。
“剑城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你连剑城边都到不了,又如何救人?”
美儿可不知道剑城具体在什么地方,只知在东边,但听他这么说,看来他知道。知道地方了,总能想办法进去的。
美儿说:“如果你救不了他,你能让我见他一面也行。”
兰岛主沉吟着想了一回:美儿跟着我,迟早一天会碰到兄长的,早碰面和晚碰面也没多大区别。如果美儿嫁给我,就是我的人,我把她安置在岛上陪我,兄长就不会再杀她了。
兰岛主说:“好,我带你去剑城,并能带你到外城,其余的事我尽力。但你我到了兰妍岛,你就嫁给我,我会通知谷主来给我们当证婚人。你不同意我不会跟你同房,直到事情办好,你看怎么样?”
美儿知道凭自己是无法救黑山的,再耽搁,黑山会被他们折磨致死,兰妍岛看来离剑城不远,我要去剑城,只有走山路,不知道又要耽误多少天。为了革根族,我一个将死之人又能再做什么?
美儿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兰岛主笑着说:“我让他们服侍你起床,吃过饭后,我们准备准备就上路,带你回兰妍岛。”
美儿和兰岛主洗漱完。仆人们服侍两人开始用餐。
莫莫安排美儿坐到了兰岛主对面用餐,美儿到有些不习惯。美儿什么都不用动,莫莫把吃的已放在她跟前。兰岛主对美儿说:“她叫莫莫,是我的仆人,以后就专门伺候你。”美儿说:“不用,我不习惯。”
兰岛主笑笑说:“你以后会习惯的。”
兰岛主用完餐后,就去安排出行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