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儿一行送走了铃铛他们继续往东南方向走,一天后到了大海边。美儿对大海没有陌生感,她走到海边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久别重逢的感觉。兰岛主看美儿站在海边面向大海做深呼吸,芊芊身影,与海相衬,就像在画里一样。看来美儿是喜欢海的。兰岛主感到欣慰。和美儿结婚后,兄长不再追究美儿逃跑的事,自己会带美儿常年生活在岛上。如果这个星球真毁了,我们无处可逃,就与美儿长眠于此。
不一会儿,海上驶来一艘船,到岸边后,从船上下来一个中年鱼瑜族汉子,见了兰岛主下跪扣拜,说:“请岛主上船。”
兰岛主轻声嗯了一声,然后说:“起来吧。”
兰岛主转身对夏谷说:“夏谷,你们快马加鞭回去。回去后告诉你们谷主让他速来兰妍岛,做我和美儿的证婚人。”
夏谷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行礼答道:“是,不知兰岛主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兰岛主说:“五天后,我让木扎在这接谷主。”
夏谷答道:“知道了,我这就回去。”说完,鞠个躬上马走了。兰岛主之所以不在灵谷告诉谷主自己要结婚的事,就是害怕他们七嘴八舌阻拦,多出事端。而且等夏谷回去,那几个鞑鞑贵族已走了。不仅自己不欢迎他们来,想美儿更是如此。
兰岛主牵着美儿的手登上了船,莫莫和木扎跟上。木扎看岛主牵着美儿的手,问莫莫:“她是谁?“
莫莫简单的答道:“谷主夫人。”
船载着四人向大海深处驶去,海水还算平静。到了夜间,星空万里,眼望星空,有流星划过。美儿对谷主说:“这跟苦寒之地一样,也总有流星划过对吗?不知道都落到哪去了?会不会落到我们的星球上。”
兰谷主说:“总有一颗会落到我们星球的,如果有一颗特别大的落到我们星球,破坏力是很大的,星球会毁灭,那时你害怕吗?”
美儿想想说:“死又有何可怕。只是可惜了我们这个星球和星球上的生灵万物。”
兰岛主与美儿有同感,他对这个星球,对自己的兰妍岛是万分的不舍。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美儿披上,温柔的说:“可别感冒了。”
海上开始起风。兰岛主带美儿进入到船舱。船舱里有简单家具。
兰岛主让美儿躺在床上休息,从床头拿起长箫吹了起来,箫声和着海的波涛声,悠扬美妙。美儿在箫声中睡着了。兰岛主则靠着床沿睡着了。
一阵剧烈晃动,美儿和岛主相继醒来。美儿起床走到舱外,兰岛主跟在后面。
船的前方出现了一座岛屿,四周有许多岛礁。莫莫看岛主和美儿出来了,走过来提醒:“抓牢了,我们已进入暗礁群。”
船曲曲折折的在礁群中行走,波涛与岛屿、礁群撞击形成巨大的声响,海水汹涌澎湃。船与岛屿越靠越近,越靠越近,岛屿的伟岸峭壁好像就在跟前。美儿回头看兰岛主,兰岛主没有下令停船的意思。
此时,莫莫高喊:“封船。”
只见船的后侧升起玻璃到前沿,把整个船给罩住。
莫莫又喊:“下沉。”
船下到了兰妍岛下,打开前灯,继续前行。
船在岛屿下行驶了一阵后,听到莫莫高喊:“上行。”
船从海底涌出。船已登上了兰妍岛,进入兰妍岛的内海。玻璃罩掀开,美儿眼前出现了另外一种景象。这里风平浪静,周边的陆地上开满了兰色的花,兰花的海洋中不时出现一棵棵开满黄色花的凤林树。陆地远处是山,山坡上是纵横的梯田。
这里的风景如梦如画。美儿都看呆了。美儿从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地方。
兰岛主走到美儿背后问:“喜欢这吗?”
美儿点点头。
兰岛主微微的笑了。
兰岛主领美儿登岸后,延着小路进入到府邸。府邸不算雄伟,但却收拾的闲情惬意。在美儿的梦境里可能有这么美的地方。
临睡前,莫莫伺候美儿沐浴,沐浴完,莫莫拿来一瓶药膏抹在美儿的所有伤口和伤疤上,包括脸上的,然后帮美儿换上睡衣。
美儿问:“这是什么药?有用吗?很多伤疤是多年前就有的。”
莫莫看了她一眼,说:“这是用兰妍花特制的,有奇效,一般人哪能用上。”
美儿问:”兰妍花是什么花?”
“长在兰妍岛内海周边的陆地上,是我们兰妍岛特有的,我们进来时见到过。明天带你去采摘,用它做药,酿酒。”莫莫还是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美儿听后很是向往。
兰岛主遵守诺言,安排美儿睡在自己的内屋里。兰岛主看着美儿睡下,才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天刚蒙蒙亮,美儿就醒来了。美儿光着脚穿过外屋,走到凉台呼吸着夹杂兰妍花香和海水气息的清晨空气。
忽听兰岛主在后背责怪的说:“怎么不穿鞋,着凉怎么办?”
兰岛主把美儿抱回房间,帮美儿穿上鞋。
美儿没有闻到他身上有让人厌烦的鞑鞑人体味,不知怎么突然想起那个自认为是自己主人的鞑鞑流浪汉。
兰岛主看美儿发愣,就问:“你想什么呢?”
美儿回答道:“没什么,莫莫说今天我们去采花,我想去。”兰岛主说:“吃完饭,我带你去。”
莫莫帮着美儿洗漱完,仆人端来粥和点心。粥微微泛点红色,美儿喝过血雀粥,想鞑鞑人的粥都是红色的吧,不加思索全喝完了。
用过餐后,都换上轻便的衣服,来到了兰妍花海。兰妍岛是个大岛,没有奴隶,仆人也不多,兰妍花开,庄稼收获,兰岛主都亲自上阵。今天有美儿在,兰岛主干的特别舒畅。
采摘了一阵后,兰岛主害怕累着美儿,拉着美儿走到花海中搭的凉亭休息。兰岛主笑着对美儿说:“今天干活了,奖励你喝酒。”兰岛主从凉亭旁搬来两小坛酒,打开一坛递给美儿,拿起另一坛坐在石凳上喝起来。美儿正想尝尝酒是什么味道,拿起喝了一大口,顿觉**辣的东西穿过嗓子眼直击肠胃。美儿眼冒金星。兰岛主笑着说:“这是酒,又不是水,要小口喝。”美儿自己笑了,说:“我以为酒是什么好东西呢?那个自认为我是他奴隶的鞑鞑流浪汉天天喝。他可是大口大口喝的。”这是美儿第一次笑,兰岛主看的入迷。
兰岛主不由的问:“那个流浪汉打你吗?”
美儿回答:“他想打,可还没来得及,我已经逃了。”
兰岛主很想知道她是如何从兄长那逃出来的,就问:“你如何逃的?”
美儿说:“我在他酒里放了安神香,把他灌倒。还有我故意吐血,说浑身发烫,支开他的仆人木玉到峒城北门外去取冰,然后我逃了。”
兰岛主听到“木玉”的名字,更加肯定美儿是兄长的奴隶。但美儿使用苦肉计,从木玉手里能逃脱,想不通为什么。但一想兄长在最厌烦一切的时候买美儿当奴隶,可能也是暂时有点喜欢,当玩物而已。木玉也可能是为主人着想。
兰岛主喝了一坛酒,美儿也喝了不少。兰岛主让莫莫拿来长箫,乘着酒兴吹起来。在悠扬的长箫声中,美儿想起了黑山吹箜竹的情景,心里难受起来。美儿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看见黑山的时候就有依赖感,有亲情感。
干完活,往回走的路上,美儿又看到港湾里停泊的船,很想看看船里的建造情况。兰岛主看出了美儿心事,对美儿柔声说:“你以后在岛上时间长着呢,你可以慢慢了解这个岛,了解这个岛上的任何东西。”
回到府上,临睡前莫莫又给美儿抹了兰妍花制的药膏,又喝了一碗略带红色的粥。美儿安然睡了一个晚上,没有噩梦,没有呓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