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的尸臭味与朽木的腐烂味充刺着她的鼻腔,木板上的尸体形态各异,却有同工异斧的惨状。
尸体有的被开膛破肚,肠子肚子全摊在了外面木板上地方都染满了暗红色的血;有的脑袋已经深深的凹陷下去,五官都皱成了一团;有的从八中被剖成两半,血液与脑浆、肠肚的污秽物混合在一起,最触目惊心的是墙角那边,堆叠得高高的是孩童的残尸,大至十五岁小至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竟然……残忍到如此……
“呕……”江轻素不忍再看,胃里的东西已经吐得只剩下了胃酸,可她还是想吐,仿佛要把腹中的其它东西全部吐出来……
尽管这些尸体很多都已经面目前非,但还是能看出尸体与那群怪物都是这条村子的村民。
这个村子也是被灭绝了的吧,不知这条村子还有幸存者否?
不……
应该没有了吧……
就跟蚩尤一族一样,若不是她穿越过来,就没有幸存者了吧……
大自然孕育了万物,是慈母,可大自然却无法阻止生灵的互相撕杀。生长在大自然的动物无时不以进食为目的去猎杀其它生灵,残忍的将其撒肉入肚,拆骨入腹。大自然,弱肉强食,像毒蛇被人类称为毒物,残忍无情。
但……
人类又何尝不是呢?
虎毒尚且不食子,但人类可以为自己的贪欲蚕食同类,猎杀同类,不是比那些生灵们更残忍吗?
难道弱者就一定是要被强者所压迫吗?难道弱者就一定是要被强者所猎杀吗?难道强者就可以为一己之私所让弱者家破人亡、身首不完全吗?
不!!!!
她不甘心,她不服,她不认同!
“啊啊啊啊~”
她痛苦的嘶喊着,胸腔的痛苦就要将她淹没……
这里的一幕幕无不与蚩尤后裔被灭族的场景一一重合,那满遭凌孽的村民就如果她的族人,母亲被残忍解剖的景象,父亲被分尸的景象,还有族里小孩子被放在锅里煮的景象……
是那么的清晰……
好痛,她的心好痛!
“砰。”颈后突然被击中,她倒下之际瞥见的是冰山的脸。
大师兄,我要变强……
南宫傲接住倒下的她,眸里的冰冷射向那个男人,杀气四溢。
“啦啦啦,那小姑娘竟然没因尸咒而被贱人可爱的患者们撕裂,贱人好意外~”破烂男人笑道,两手摆来动去,不知道在干什么,但,来者汹汹,不敢大意。
“那么……就由贱人我……”破烂男人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双手停下了动作,道,“亲自为你们诊断吧,把那层肮脏的人皮剥掉!尸解,缚!!”
“嗷呜~”丧尸们痛苦的嗷叫着,身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弯曲着,一瞬的时间,丧尸们便分解成了一堆尸块!
不一会浮在半空的尸块便以疾电的速度袭向南宫傲他们……
“嗒嗒嗒……”
尸块接触到南宫傲和江轻素的身上后,就像血蛭粘在皮肤上一般,上面还有一条条肥大的蛆虫蠕动着;
尸块喷出的暗红的血液,染红了他们两的全身,就跟血人无异,红得刺眼;尸块的恶臭再加上血的腥臭味,熏得他胃部翻腾吐不出,头疼乍裂止不住……
“噗~”南宫傲喷出一口鲜血,腿脚一软,重重的半跪下来……
“咚。”连地面都砸出一个坑来,眼中的寒意更甚,直射那个男人。
抱紧了江轻素,刚才那击已花去他一大半的内力,不过……
一定要逃出去!
“啪啪啪~”破烂男人看似兴奋的鼓着掌,一步一步的逼近南宫傲他俩。
“用疼痛来抵挡尸气的侵蚀,挺行的嘛,少年,不过动不了了吧,啦啦啦,贱人我真是越来越想帮你诊断了。”破烂男人站到他的面前,弯下腰,脏兮兮的手抬起他的下巴,使得他与他冰冷的眼对视,“啧啧,多么精致的美貌,血是多么的适合你。”
“那么,少年哟,让贱人我帮你把你体内美丽的心脏展现在这世上吧,肯定……很美……啦啦啦~”破烂男人手执两把菜刀,危险的在他颈间比划着,“是一刀将你的头砍下好呢,还是一刀一刀的划开你的肚子好呢?啦啦啦~”
南宫傲咬紧了牙,耐何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的看着男人用刀在他身上比划呢,然,脸还是那张零度冰山脸。
“噗~”
“呕!好臭!什么东西,恶心死了!!!”江轻素喷出一口污秽物,从他怀里蹦起来,拂去手上和身上血淋淋的尸块,背部黏黏呼呼的感觉另她恶心得上窜下跳。
……
场面顿时一阵静寂……
她醒得很意外,在如此强烈的尸毒的侵蚀下她能动更加意外!
“怎……怎么可能?!竟然还活着?!你们这堆废物,怎么这个小姑娘还没腐尸?”破烂男人对着那些被甩掉在地的尸块大吼着,那些零零散散的尸块渐渐的合成一块,隐约还可以看到尸块因恐惧而滴下的冷汗。
“哈?!进不去那女人的体内?化成血不行不会化成气啊?!”
“气也不行?那怎么可能?!废物!”
“什么?有层结界?”
“那男的可以进去?不是说那男的不能杀吗?那可爱贱人我重要的实验品!”
“混帐,你们真是太没用了!”
……
“那个,大师兄,那个乞丐是脑袋有问题吗?对着那些碎肉鬼吼鬼叫的。”江轻素扶着摇摇欲坠的南宫傲,甩掉了之前粘在身上的肉块,虽然浑身上下都是血还一大股浓重的血腥与腐臭味,不过南宫傲总算是能动了。
“趁现在,赶快走。”南宫傲捂着仍在剧烈疼痛的胸口,大半身全都倚到了她的身上。他受了太严重的内伤,三师妹又不会武功,不可能打得过那个男人的,唯有逃了。
“哦。”江轻素艰难的朝着门口迈出步伐,妈妈吖,这小冰山好重!
看了眼村民们的尸体,她沉下眼眸。
现在悲痛也是无济于事的,唯有变强才是出路!
“金针牢狱!想逃也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身后传来了男人阴狠的声音,只见数道金光围绕他们几圏便消失不见,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已被禁固住行动,动弹不得!
“就这么被你们逃了,岂不是很损贱人我的威名吗?啦啦啦。”男人瞬间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就是屠了这个村子的罪魁祸首吗?
江轻素用力握紧了手,然后再慢慢松开,挤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道:“打个商量,这位大哥,放过我们吧,我们只是路过的而已,没什么恶意的。”
“中了尸咒,没有被丧失撕裂,中了尸缚,还能行动自如,尸气进据不了心脉,血水浸透不得邹理,这种类型的患者……贱人我见过一次……”男人伸手进破烂的衣杉内,道,“蚩尤一族。”
“扑嗤。”
男人拈起一根红烛,红烛燃着的紫红色的火焰甚是妖娆。
“冥魂烛……”南宫傲吃力的说道。
“噗!”江轻素瞬时觉得心如刀绞,泪如雨下,不由得喷出一道血箭来。冥魂烛是什么?为什么看到它她就觉得很伤心,很难过,心痛得如此的撕心裂肺?为何?为何?
“果然没错,蚩尤一族的小妖女,啦啦啦……”男人举着红烛,每靠近她一步她的心就痛上一分,男人笑道,“痛苦吧?这就是贱人我最伟大的成就。冥魂烛,以人的骨血筋肉做为烛身,以人的筋脉做为烛芯,以人的精魂做为巩固。只要同族出现,燃其血肉,炼其魂魄。没错……这世上所有的冥魂烛全部由贱人我所制,而材料,自然就是你们蚩尤一族。啦啦啦啦~”
“禽兽……畜生,你们都是畜生!!放开我,放开我!”江轻素撕心裂肺的痛哭着,拼命的挣扎,身上被禁固得越来越紧,身体被划出了一道道血痕,她却依然挣扎着。
“别急,贱人我马上把你做成跟你族人一样的冥魂烛,啦啦啦啦啦啦~”男人狰狞的大笑着,手上又重拿了两把菜刀。
江轻素绝望的咬紧了唇,大吼道:“我要报仇!!!!!!!”
“嘭!!!”
瞬间,整间屋子化作了碎块,烟尘大作!
“混帐,是谁敢搅了贱人我的诊断?”男人吼道。
“喀,别来无恙啊,丧医范剑。”从灰尘中隐约出现了一个人影。
男人惊愕道:“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