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头子茹药是被痛醒的,醒来的时候外面已是日上三竿,热闹非常了。
目光触及到自己的手后,差点没崩溃。整只手黑紫黑紫的,从手掌到手臂一片血肉模糊,流出来的血水与脓水恶臭无比,床单上和被子上都沾到了一摊,更为之惊悚的是五个手指上的皮都溶了,露出了森森白骨,血水中带着腐皮滴下来……
呕,真的是很恶心。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昨晚的梦是真的吗?昨晚黑白无常真的来过?不,应该是有人入侵!
“来人!”山寨头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小斯匆匆忙忙走进来,脸色白得有些不正常。
“发生什么事了?”察觉出小斯的异常,山寨头子也顾不上手痛了。
“头,昨晚有人……入侵到山寨来了。”小斯说罢抖得身体直颤,“头,饶命啊,饶命啊,我们不是故意不通告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就睡着了……”
“好了,我已经知道了,去找大夫来。”
稍稍暏了眼山寨头子,发现他并没有生气。小斯便如释重任的跑出去,请山寨里唯一的大夫清水先生去了。
{半响}
“茹药,你的手是中剧毒。”清水看了眼那手,立即诊断道。平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剧毒?!不可能吧,我又没被什么毒虫蛇蚁咬到,怎么会中剧毒?”茹药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在怀疑我的医术。”
“不是啦。”茹药有些发虚的看着清水,他与清水一起长大,清水的医术有多精湛,他是知道的。可是好端端的他怎么会中剧毒,“那我还有没有救。”
“有解药的话,可以。”
茹药闻言兴奋了,大眼闪烁着星星满怀期待。
“可惜,解药我配不了。”
喀啦,茹药瞬间僵化,嘴角不时的抽搐了一下。清水暏他一眼,淡淡道:“你昨晚干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啊,就跟平常一样去劫一下财……”还劫了一下色……茹药没底气的说着,也不敢直接与清水对视。清水对他占山为王没多大反应,但是对他乱抢钱乱抢人是很反感的,更别说还把我人绑回去打算卖去(哗~)院。
“那你就好好躺着吧,三天后我会给你准备一副上好的棺木的。”
清水不想再与他谈,提着木箱,就想往门外走去。茹药一急,赶紧扯住他的衣裳,只好老实交代。
“我绑了个姑娘回来,打算过几天卖去艳宏楼。”
{小黑屋}
“吱嘎”一声轻响,小黑屋的门被打开,几缕阳光倾洒进来,洒在了满地的褐色瓷片上,瓷片旁有一根断成几截的麻绳,沾着白色的酒水珠,点点闪光。
小黑屋内,一股刺鼻的酒味弥漫,一人斜躺在酒坛堆里熟睡,她右手还握着一坛,酒坛向右倾斜,里面的酒水还在往外滴。
那人仅着中衣,玲珑的身躯一览无余,长发随意的垂洒在胸前,两眸紧闭,可以看到那纤长的睫毛。那吹弹可破的脸红扑扑的更显艳丽,朱唇不点而红。
妖娆动人,美艳一方。
如此尤物,让站在屋外的人都集体倒抽了一口凉气,脸上红云密布,表情呆滞,口水泛滥。
他们为匪很多年,却何曾看过如此诱人的风景啊~
熟睡中的江轻素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纤长的睫毛微颤,那双漂亮的棕眸便缓缓睁开,一瞬,那耀眼的阳光都未知一暗。
“吓!”
江轻素醒来便看到这么诡异的一幕,瞬间被吓到,往后一退。咣啷砰几声,掉下的酒坛无数,里面的酒水全数贡献到了她的身上。
酒水打湿了她的衣裳,原本就薄薄的白色中衣瞬间变成透明,那紫色的兜儿,那同样雪白的亵裤,便展现在众人面前。
“噗~”男人们最终禁不住如此冲击,一个接着一个鼻血纵横的倒下了。
“……”江轻素微微皱眉,双手环胸,淡淡道,“喂,有空在这里喷鼻血,还不如给我去找件干净的衣服来,还有热水,我想洗个澡。”
换衣服?洗澡?!男人们又呆住了,鼻血喷得更严重了。
江轻素又囧了一下,实在搞不清楚这群土匪在想什么。
见到她割断了绳子不应该是重新把她绑好,怕她逃掉吗?还是见她一个弱女子,那么多个汉子也不怕她逃得掉。
僵持了一会,江轻素实在受不了浑身的酒味。
“那个,不可以吗?”
“我们马上去准备!”男人们立刻爬起来,跑了出去。
那个,烧桶水需要那个多人么?嘛,反正有澡洗就行了,她就等着吧,一边喝点小酒。
{茹药房}
“还没来吗?”茹药目光迫切的的望向门口,焦急的踱来踱去。
他的手,已经整只都脱掉皮了,再没有解药,他的手就要废了啊,断臂的山贼头子,听起来一点都不威风啊!
清水用块布蒙住了鼻子,坐在桌子旁,淡定的吃着午饭。除了空气实在是有点臭之外,饭菜还是很好吃的。
“你能不能别转了,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清水不耐烦的说。这小子都转了两个时辰了,他不累,他的眼睛也很累了。
茹药闻言立马不依了。
“你当然不急了,又不是你中了毒,也不是要断你的手臂,痛的又不是你!嗷嗷嗷,痛死了!那女人怎么还不过来啊!”
无视茹药的狂嚎,清水走到他床前,拿起他的枕头,轻轻一撕,露出里面雪白雪的棉花,揪出两缕,挤成两团,往耳朵一塞,又回到桌旁,继续享用午膳。
真好,世界终于安静了。
“嗷嗷嗷,我的枕头!”茹药也不在踱来踱去了,扑到床边,捧起白花花的枕头,哭泣,“前天小金凤才帮我缝好,还多加了几团棉花,你现在又给我把它弄坏了!”
茹药哭得撕心裂肺,清水吃得有滋有味。
半响清水还是没有理他,茹药愤愤的咬牙道:“浪清水,我恨你!”
江轻素还未踏进门,就听到那个山寨头子鬼哭狼嚎的吼瞬间身体不由得一僵。她突然又不想进去了。
“姑娘莫怕,头和清水大夫经常吵吵闹闹的,习惯就好了。”领头的一个匪子发现江轻素的一僵,连忙解释道,态度那叫一个恭敬及宠溺(?)生怕她会落跑似的。
江轻素点点头,还是随着匪子踏进了这间木屋。
这间木屋在外看起来简易得寿命不像很长,但里面的摆设却相当的有趣。
一面墙上挂着几幅书画,书画前有一张短櫈,一张长桌,桌上摆上了一把桐木古琴,清新淡雅。
另一面墙挂着牛角兽皮,还祭放着一把长刀。
她有点怀疑这个山寨头子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身体里住着两种人格,并且两种人格的性情都相反。
“头,姑娘到了。”
小斯的提醒,唤回了她的思绪。
一抬头便对上山寨头子那满是血丝的眸子,外带一脸“我要杀了你”的凶猛的样子,全然不见了昨天晚上邪笑着调戏她的流氓样。
一看到他血肉模糊的左手,江轻素就开心了。
江轻素一笑,又闪到了众人。茹药是更气了。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笑什么笑?居然给我下那么狠毒的素药,快把解药交给我!”
“山寨头子,希望你能明白,昨天晚上是你非要碰人家的好不好,还威胁人家不能出声。”江轻素一脸无辜样,笑意盈盈,“不能出声,人家就不能告诉你,小女子的毒药放在了这。”
说罢江轻素还把手轻轻的放在胸前,嗳味的向他抛了个媚眼,心里却在偷乐。
叫你丫非礼老子,叫你丫威胁老子,老子就是不给你解药!
要知道,当初她叫萧遥子留下范剑的时候,目的就是为了学制毒,开发新毒药。
本来嘛,武功高强什么的对她来说这辈子都不可能,还不如学点有利于自身安全又能让人在不知不觉的咽气的技能来的好。
本来范剑被萧遥子压迫得很厉害,不情不愿的教她。在她以很快的速度熟悉了基本的毒以及发现她百毒不侵之后,范剑大喜。于是两人就经常废寝忘食的去研究如何能让人中了毒后有名种死法,不仅痛苦并且还死不了那么快。
两个人一个内阴沉外狠辣,一个内阴险外缺德,研究出来的东西岂是会死人这么简单啊!
敢占她便宜,就要付出代价。
她可是很公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