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晨曦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谁说我不敢露影,我只不过,是偷偷跑出来的,你们这样大的阵仗,我当然要躲起来!还有,刚刚你们找过来的时候,沁言正在帮我母亲试衣服,匆匆忙忙的穿回自己的衣服,当然是衣冠不整了!”
秦淑质一脸不可置信,喃喃道:“不!不!不可能!”
猛地,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尖叫一声,朝着扣儿狠狠的扑了过去:“你这个骚蹄子,竟敢骗我,看老娘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扣儿惊呼一声,想着向我求救,身子不由自主的往我所在的方向缩过来,赵谦润怕秦淑质疯了一般的举动伤到我,紧忙护在我的身前。
我的心中,一股浓浓的暖意。
我冷冷的看着秦淑质像疯了一般的厮打着扣儿,一点形象也不顾,显然,在她的心中,是我与扣儿连起手来演了这样一出戏,陷害于她。
老夫人嫌恶的看了秦淑质一眼,吩咐旁边的人:“夫人失心疯了,还不快把她拉开!”
宋嬷嬷和刘妈两人过去很轻松的就将形如疯妇的秦淑质拉了起来,周佩适时的开口:“还不把夫人送回去,请大夫好好的看看!”
秦淑质怒目圆睁:“我没病,我没病,是这个贱人陷害我!是她,是他,是他们联手陷害我!”
老夫人摆摆手:“送走,没有我的吩咐,不要再让她出来了!”
林清远微微迟疑:“母亲,这马上就是广涵的满月宴了,秦氏不再,别人会不会……”
老夫人冷冷一哼:“秦氏病重,怎么参加?”
林清远只得微微低头:“是!”
秦淑质被带走,老夫人的目光扫过在一旁抽泣的林沁语,摇摇头道:“大小姐受了惊吓,送她回房间吧!”
顿了顿,老夫人又说:“秦氏病重,大小姐和三小姐迁到旁边的空翠苑住吧!别扰了秦氏养病!”
林沁语一听,扑到了老夫人的身下,一个人跪在那里,双手拉扯着老夫人的衣服,泪痕未干,显得楚楚可怜:“祖母,娘亲没病,她没病啊!我们没有说谎,真的是他们在陷害我们啊!”
老夫人没有看她一眼,只平静的说:“带下去!明日安排搬出牡丹苑,别让秦氏将她带坏了!”
哭喊的林沁语被带了下去,一时间清静了不少。
林清远清了清嗓子说:“沁言,你母亲所说的黄公子,是怎么回事?”
我面色如常,没有一丝的慌乱:“我与黄公子清清白白,没有任何关系!”
林清远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审视,将信将疑的说:“是吗?”
赵谦润笑着上前一步:“林大人,此事怪我,那日我和沁言与黄公子见了一面,过后,黄公子受我之托,将东西送给沁言安,想是祖母误会了,连来三日,都不曾见到沁言,今日在花园中偶遇,黄公子便将东西送予了沁言,之后,黄公子就应召进宫,这些,我想林大人也应该知道!”
林清远微一迟疑:“送东西?什么东西?”
赵谦润轻笑:“是我赵家家传的玉佩,原本,几年以前,就应该送给沁言,不料因为何姨娘的病故,就耽搁了下来。”
我浅笑,从腰上解下了那块玉佩,让坠儿递给了林清远,他反复的看了两遍,点点头:“既然收了,言儿,好好保管吧!”
我笑着应了一声,与赵谦润对望一眼,甜甜的蜜意在心中蔓延。
老夫人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扣儿:“这丫头,你说,该怎么办?”
扣儿闻言,两眼泪汪汪的望着我:“小姐,扣儿知错了!”
我只是浅笑着,不理扣儿的求情:“祖母,言儿知道该怎么办!”
老夫人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转身说:“清远,咱们回去吧!折腾了这么一晚上,我也乏了!”
周佩眼中满满的笑意:“二小姐也早些回去吧!”
赵谦润微微一笑:“言儿也累了,快些回去休息吧!曦儿,闹腾了一个晚上,还不快跟我回家!林大人,老夫人,谦润先走一步!”
赵晨曦冲我做了个手势,紧忙跟在了赵谦润身后离开。
老夫人长出了一口气:“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言儿,你以后也当注意,虽然,今日并不是你的错,可是你衣冠不整的,确实是引人怀疑!”
我恭恭敬敬,语气诚恳:“言儿知错,请祖母责罚!”
老夫人摆摆手:“错不在你,你不必领罚,但是,今日之事你必须要引此为戒,以后谨言慎行,女子闺阁名声,万万不能让人诟病。”
说罢,老夫人看了身边的周佩一眼:“你带人,将这个背主求荣的东西带下去,先关到柴房里,明日再处置,我要让府里的人都看看,背主之人,有什么下场!”
周佩点头,一摆手,就有两个粗使婆子将扣儿拽了起来,扣儿花颜失色,尖声叫着:“小姐,救我,小姐,扣儿知错了!”
我心生不忍:“祖母,扣儿……”
老夫人打断了我的话:“言儿,你要记住了,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背主的下人,不能留,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我无法再次求情,只得别过脸去不再看扣儿,扣儿的嘴很快被捂住了,呜呜咽咽的也听不出在喊什么!
我心里有一股冰冷的凉意渗透而来,扣儿,终究是我对不住你,可是,若是你忠心耿耿,我也不会这样算计你。
这样想着,心中微微好受了一些,坠儿搀扶着我从后门而入,轻声的说:“小姐,放宽心,今晚也算是出了一口气。”
我望着清冷的月光,沉默片刻,心中确是万般的思量,半晌,我开口:“坠儿,你说,老夫人当真没看出来吗?”
老夫人她慧眼如炬,真的,看不出我的计划吗?还是,她看透了,没有开口。
坠儿一迟疑:“其实,我也是有这种顾虑的,可是,老夫人终究没有开口啊!说明,您在她心中的地位,到底是不一样!”
我笑的有些寂寥:“是,祖母到底对我还是有些情分的。”
今日一战,赌的就是老夫人对我的感情,无论是对我那点少的可怜的感情还是她对林家利益的考虑,她都会将事情压下来,不会任由着秦淑质败坏我的闺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