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林子鹏睡得很沉,他还梦见了自己年轻的时候,是那样的意气风发,充满朝气,梦里的自己与昨日遇到的杨忆颇有相似之处。
第二天大早醒来,他竟有些迫不及待与杨忆再聚,看来他是太久太久没有交朋友了。到了晚间,他如约而至来到德胜餐馆,今天的生意又火爆起来,这是奥运会最后一天,人比往常更多了一些。
林子鹏挤到吧台前,左顾右盼竟然没有看到杨忆,他提声问道:“老板,昨天跟我喝酒的那小子呢?”老板忙活着手里活,淡淡答道:“不知道。”
林子独自喝着酒,待到十点,却一直没见杨忆身影,他站起来大声问道:“你们谁认识一个叫杨忆的同学?”众人看了看他,吧台前一个小男生说道:“我认识。”林子鹏忙问道:“他今天怎么没来?”那小男生答道:“他不是我们系的,我不知道。”林子鹏又大声问道:“有没有其他人认识的?”众人摇头。他黯然坐下,继续喝着酒,到打烊时间,杨忆也没有来。
奥运会结束了,接下来的每一天林子鹏还是去德胜餐馆吃饭,但仍没再见杨忆,他每天都来,每天都问,终于有一天从一名学生口中打听到杨忆的下落,原来那日分别后,杨忆便被那马哥找到,在来德胜餐馆路上被拖到偏僻山坡毒打一顿,学生们帮他报了警,马哥虽得惩治,杨忆也住了院,恢复阶段本来医院要求在院疗养,杨忆毅然要求回老家休息调养。
林子鹏听后很是气愤,他打听了杨忆的老家,在清绵一个叫牛家坡的小村子。同学们没去过,据说很偏远。第二天林子鹏买了车票赶往牛家坡,他颠簸了一整天时间才到村子,那时已经天色很晚。农村的夜晚跟城市是完全不同的,没有灯火通明的街道,没有花花绿绿的人群,漆黑的山路只听得到青蛙、蛐蛐的叫声。
这村子很古老,荒无人烟,步行很久,才隐隐望见远处散发微弱光影。林子鹏走到那农家房前敲了敲门,问起杨忆。屋里一对老妇人突见陌生人,刚开始表现很为很警惕,问他找杨忆做什么,待林子鹏表明是很好的朋友后,那对老妇人又表现的很热情,他们夸这孩子懂事,孝顺,就是命太苦。他们告诉杨忆的家就离这不远,向山沟里再走两个小时就到了。
林子鹏一路急赶,待到屋前,已至深夜。他游目四顾,只见此处苍松翠柏,绿树成荫,虽房子破旧了些,但也不失闲情逸致。
林子鹏轻敲房门,过的片刻屋内传出一老人苍劲声音问道:“谁啊?”林子鹏轻声答道:“请问这是杨忆的家吗?”门“呀”的一声打开,屋内是一个老爷子,约有八十高龄,但气色清朗,他眯着眼睛问道:“你是?”林子鹏赶忙回道:“老爷子,打扰了,我是杨忆的朋友,听说他回老家了,我有事想找他,请问他在家吗?”老爷子“哦”了一声,打开门来指着东面一间房屋说道:“在房间里睡觉呢。”林子鹏进的屋来,老爷子又问道:“是不是他在学校闯祸了?学校真的放假了吗?您是他老师吗?”林子鹏心想看来老爷子不知道杨忆情况,便谎言道:“学校是放假了,在扩建,学生们都回家了,我不是他老师,是他朋友。”老爷子点点头,带他来到杨忆睡得房间。
杨忆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睡着了,待老爷子叫醒,他睁眼一看是林子鹏,大为吃惊,惊道:“林大哥?你怎么到这来了?”林子鹏笑了笑,道:“我是来通知你什么时候去学校的。”
老爷子说你们聊,他先过去睡觉了,然后离开了房间。
这一晚林子鹏跟杨忆聊了几乎一夜,他们颇有缘分,一些想法、观点总是能碰到一起,性格也有些相似。当林子鹏问起他家里情况,杨忆告诉他从小就没有母亲,据说是难产,在他十岁那年父亲在外地做事,找了别的女人,那女人瞧不起他们家,也对杨忆不好,老爷子不同意这门婚事,后来他父亲索性放弃了杨忆跟女人去了另一城市,到现在再也没见过,只是每年会寄一些钱回来,但是数目极少,爷爷为了供他读书省吃俭用,生活过的很艰苦。这点他不说林子鹏也能感受得到,这是二零零年,他家里没有电视机,没有电风扇,连电灯也就大厅一盏,老爷子跟他的房间还是用的蜡烛照明。
杨忆说自己没用,成绩不好,不是读书的材料,那些穷孩子会读书的故事没有发生在他身上,他对将来的生活也是一片迷茫与自卑,他认为毕业后找不到好工作可能要回老家种田打猎为生,对将来另一半更是想都不敢想。他愧对爷爷,爷爷一手一脚把他拉大,教育他做人,培养他读书,可自己一点孝敬他的能力都没有。后来杨忆问起林子鹏的故事,他说很想听听,感觉他像武侠小说里面的大侠:豪迈,义气,还会功夫。林子鹏笑了笑,没有说自己的故事,只是告诉他,他们彼此很像,都是老天爷不眷顾的人。
这些天林子鹏住在杨忆家陪他一起疗养,杨忆说是疗养实际上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砍柴、挑水、放羊还要做饭、洗衣。他心疼爷爷,回家后这些事全部都承包了。老爷子每天就练练剑,耍耍刀,据说他年轻时是一名将军,身子骨硬朗的很,虽然已到八十高龄,但刀剑耍的有模有样。杨子鹏看到老爷子身手不禁感叹:当年冲锋杀敌的将军到老了生活却如此艰难。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杨忆一手菜烧的尤其好吃,林子鹏每天去山里打野,有时打只野兔,有时抓条蛇,不管什么食材到杨忆手里都能用简单的佐料确烹饪出色香俱全的佳肴。林子鹏还爬山涉水买白酒,三个人过的到逍遥自在。
学校批准的病假时间也快到了,这一晚林子鹏辗转难眠,他一直在琢磨着一件事,最终还是决定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决定从此改变了杨忆的一生。。。.
第二天大早,杨忆与林子鹏告别了老爷子,临走时他叮嘱爷爷在家少做事,重活儿都留着等他回来做,爷爷笑着点点头,目送二人离开。
林子鹏带着杨忆并没回学校,而是去了他口中的“家”,一个叫马背山的地方,他们坐了一整天长途汽车,到了傍晚才到山脚,二人加快脚步朝山顶爬去,待到山顶月亮已出,高处的月光很是明亮,照的一片荒土格外清晰。
林子鹏带着杨忆翻过荒土坡来到一片石林,此处满地巨石,最高至少有五层楼高,最小的也有卡车般大,密密麻麻,参插不齐,林子鹏让杨忆跟紧点,在前面绕完一圈后时而左进十步,右转三步,时而又转身回头走一段,时而又围着某块石头绕两圈,杨忆渐渐明白这应该是个石阵,心中暗道:“林大哥还真是不一般,住的地方还有八卦阵。”这般走过大约十多分钟,林子鹏对着一座土坟说道:“终于到了。”杨忆看着土坟大吃一惊,惊奇道:“这是你家?”
林子鹏笑道:“我以前的家。”杨忆不明,差异的看着他。林子鹏弯下腰来,把石碑旁的杂草清理一番,然后用力搬动石碑,只听啧啧声响,石碑挪开,后面竟然有洞口,林子鹏不加思索,慢慢朝洞里爬去。杨忆颤声问道:“林大哥?你这是在干嘛?”
林子鹏笑而不语,过的片刻,人已完全进洞,只听他在里面大声喊道:“你下来啊。”杨忆大为不解,环顾四周,空旷山野间寂静无声,连虫子叫声都不闻不见,此处荒无人烟,层层巨石赫然而立,被月光照的倒影印在地上七歪八倒。往日里他虽有些胆量,但此时见到此情此景不禁觉得有些惊悚。
洞里又传出杨子鹏阵阵冷笑:“我还当你是条汉子呢?看来也是胆小鬼。”杨忆被一激将,心中不平,暗想:“不就是一座坟嘛?里面真还有鬼不成,林大哥都敢进去,我有何不敢?”想罢也跟着爬了进来。
坟内并不宽敞,洞穴中间放着一口大红色棺材,林子鹏笑了笑,走上前去用力掀开棺材盖板,一股寒气飘出,他用手挥了挥,寒气散开,凝视着棺材愣愣出神。
杨忆既害怕又好奇,他慢慢走近棺材朝里面望去,只见棺材里空空荡荡,干干净净,棺底赫然刻着三个字:“改命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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