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方思修想跟着一起吃，被方思悠赶走了，大男人吃什么鲫鱼汤。
此时后院二夫人卧房，烟儿正在禀报早上听到的一切，她脸上浮现笑意，又得夫人重用监视大小姐的行踪，想来在夫人心中，她烟儿还是比那金管家重要。
“夫人，大少爷真是笨，还帮着您说好话呢。”
许圆圆原本也觉好笑，听这烟儿妄论大少爷，脸色一寒，“掌嘴！”
许圆圆心中对这烟儿更加失望了，一个丫鬟，怎么能随意评论主人呢？而且还不掩饰语气中的鄙夷和轻视。你一个下人而已，主人让你办事，就好好的办事儿，胡乱发表什么意见？书都没读过两年，字都不认识几个，自以为很聪明吗？
之前还听说这烟儿见了大小姐而不行礼，真是无法无天，若是传了去，那些贵族夫人只会觉得自己这个后院主人管教不严，纵容恶奴欺负主人。丢的可是将军府的脸面。
说到底还是金钱最得心应手，只是这几年，那丫头也学聪明了，知道自保了，她一个老丫鬟，竟然自保了？不过这也正说明了金钱不是烟儿能比的。至少，短时间内烟儿要学的还有很多。
烟儿吓了一跳，立刻下跪，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奴婢知错！请夫人恕罪！”
许圆圆叹了口气，“烟儿，当初我提拔你，因为你听话，敢做事。但是你要记住，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是有些话，不能说。你一个奴婢，凭什么议论大少爷？”
烟儿忍着哭，捂着脸继续认罪，“奴婢知错！”
“起来吧。今后要注意对大小姐和大少爷的态度。”
烟儿立刻起身，又殷勤的给许圆圆捶背，“多谢夫人，那以后奴婢应该怎么做？”
“怎么做？哼！继续监视方思悠那个丫头。既然那么想嫁给皇子，那就让她嫁，咱们京都可有个八皇子高墉呢。等她嫁出去，我那女儿思琪也该寻个好人家了。”
“可是，她嫁给皇子就是皇妃了，那我们怎么对付大少爷？”
“皇妃？哼！那也得看是哪个皇子的皇妃！这八皇子的娘亲不过是前朝的公主，运气好被皇子临幸一次居然怀上了。那女人也有心机，一开始并不让圣上知道，直到肚子大了才坦白，这八皇子自打出生，怕是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一次呢。再说了，就算他将来一朝得了势，一个生不出孩子的皇妃怎么可能会得宠？秋月平日里不是跟香儿走得近吗？叫她机灵一点儿，拿药给香儿，就说是补药，事成之后，少不了她的封赏。”
烟儿听着，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她是丫鬟是奴婢，但也分是非。她知道自己不是好人，也不能当好人，好人都被夫人赶出府门了。曾经的好姐妹出了府门无处落脚，竟沦落到在花房接客的地步，烟儿可不想过那种人尽可夫的日子。
为了生存，烟儿不得不变坏，但是再坏，也不及面前贵人一个小指头。面对这样的坏人，烟儿根本生不起半点儿拒绝甚至反抗的念头，只能服从她的安排。
“烟儿，你可知我为何要将这些清清楚楚的说与你听？”
烟儿立刻又跪，“奴婢不敢猜测夫人所思，夫人让奴婢怎么做，奴婢就怎么做。”
“这就对了，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不要自作主张。还有大少爷那边，让如意楼的嬷嬷用点心，十几个歌妓居然勾引不住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男人，要是再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就砍了她的手拿去喂狗。年底老爷回来的时候，我要让他看到他的大儿子纵欲过度的模样！下去吧。”
吃了早饭，梳妆打扮一番又带香儿出府去找楚妍，练功这路还漫长得很呢。
“小姐，今天早上，金管家帮我杀鱼呢。”
方思悠真想把肚子里的鱼汤给吐了。这个傻丫头，昨天告诫她的话都忘记了，金钱是管家，多忙的人，会无缘无故的帮你杀鱼？就算她要帮你，也该吩咐厨子帮你啊，用得着她亲自动手？她动手也就算了，不想她什么身份，二娘以前的贴身丫鬟！如果二娘真的想害自己，金钱会不知情？
方思悠越想越后怕，真想抬手给这丫头一巴掌，不发火她不长记性。不是气她让别人帮忙，才十二三岁的人，不会杀鱼也正常，而是气她饭后才说。当然，不排除方思悠想多了，二娘她可能不会对她下药，但是现在知道二娘让人推她下水，如果再不防范一下，那就是蠢。
人可以做傻事，但不可以做蠢事。都知道傻人有傻福，谁听说过蠢人有蠢福的？
香儿却还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家小姐，不明白她为何呼吸沉重，“小姐你没事儿吧？”
“你家小姐要被你害死了知不知道？昨天怎么跟你说的？饭前你怎么不跟我说？都吃到肚子里了你才说，是不存心害死我？啊？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滚吧！滚得远远的！我不要你了！”
香儿哪里见过方思悠发火，顿时吓哭了，“呜……小姐我错了，奴婢不该偷懒，呜……以后再也不敢了，小姐不要赶我走……”
方思悠也不理她，自顾自的往前走，得去找刘大夫号号脉，真要有毒，也能趁早发现，临死拉一个垫背的，要是没毒，那就有意思了。
香儿一边哭一边跟着，引得不少跟人围观，昨天方大小姐代母鞭子的戏码街上的人都知道，今天这又是上演哪一出？等听明白香儿断断续续的认错才知道是这小丫头偷懒惹得大小姐不高兴了。哎，大户人家的丫鬟不好当啊，想偷懒都不成。
到了同仁堂，本来刚消停的气又上来了，居然有人在医馆闹事儿！
“刘道温！臭老头！你治死了我家伙计！不给个说法别想好过！”
五六个人敲桌子拍椅子的让人不敢进去看病，看他们穿着，倒像是贵族府上的下人。方思悠哪里还忍得住，对香儿舍不得下手，对这群人渣还用得着客气？
也不管自己身体怎样，提起一张凳子朝着一个领头管事儿模样的人劈头盖脸的砸了下去。管事儿的被打得哇哇乱叫满地跑，其他人怒极却又不敢阻拦。看方思悠穿的绫罗绸缎就知她是位千金大小姐，这帮下人哪里敢对她出手？
“住手！你是什么人？知道我们是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