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方思悠没出过府门，只料理家事，跟高墉一起画了一些桌椅草图，还画了学院的蓝图，府里人已将他视为准姑爷了。
昨日，方思悠到底还是把阿拉伯数字给万先生说了。万先生当时还不在意，然而私下里越想越觉得有理。今日方思悠再见万先生的时候，他的胡子竟然快没了。听说话的声音直哆嗦，方思悠怀疑他是因为疼才哆嗦的。
“大……大小姐，您，您开创了，一门……大学问啊！”
方思悠怎会不知，所以轻描淡写的说道：“是吗？要是觉得好用，以后就用这个吧。”
觉得好用？天啊，这将给记账行业带来天翻地覆一般的变化啊，当然，是好的变化。不但记账，那几个简单的符号必将对整个算术产生革命性的影响。
“大小姐，您要把这学问教给孩子们吗？”
“当然，到时候你来教……”
话音还没落，普通一声万先生就跪下来了，方思悠和香儿两个人扶都扶不起来。
“大小姐不必扶老朽，老朽代世间万民感谢您的善心。”
说完竟大礼参拜，把正好赶来的高墉吓了一跳，他现在进将军府根本不用通报，只是极少进方思悠的闺房。高墉今日来却不是一个人，还带了一个宫女，名叫霜儿的，皇帝赏赐下来的，不容他拒绝。
原来是皇帝派无舌调查学堂一事无果，只晓得是为将军府仆役的子女开办的，别的就不知道的，还没开建呢要有能查到才怪了。所以才赐了一名宫女给高墉，这是公然安排眼线，每个皇子身边都少不了这样的人。
刘秀觉得这是好事儿，能被皇帝陛下这样对待，至少说明高墉入了皇帝陛下的眼。
“思悠，万先生，你们这是干什么？”
“来得正好，快帮我把万先生扶起来，我教给万先生一点儿东西，他就这样谢我，我哪里当得起？”
万先生也不矫情了，只得起身，“当得起当得起，大小姐若当不起，这世间就没人当得起了。大小姐，老朽便不打扰你们了，这就去修改账本。”
万先生也有意思，并没说明方思悠教了他什么，虽然方思悠要把这学问传开的，但在那之前，他可不想让别人知道，哪怕那个人有可能成为未来姑爷。
高墉也不问，他知方思悠因为那个梦的关系有很多不可思议之处，但只要不是罪大恶极之事，他都无条件支持的。
方思悠见高墉身边宫女长的漂亮，心里便吃味了，好你个高墉，姐们儿都告诉你会带香儿一起嫁给你了，你还不知足吗？
“殿下可真是好雅兴呀，一个两个不够，还要带来一个？当小女子软弱可欺吗？”
高墉苦笑着解释：“思悠，她叫霜儿，是父皇安排来监视我的。”
方思悠立刻明白了，自己跟高墉的事儿被皇帝看在了眼里，这算是好事儿。方思悠宁愿自己做的事情被皇帝清清楚楚的看到，也不愿被有心人胡乱猜疑。
霜儿毕竟是专业的，被人拆穿了面目也不无甚反应，最难得是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并不以皇帝间谍的姿态自居，而是以一个普通丫鬟的身份给方思悠行礼。
“霜儿见过方小姐。”
她这样知情知趣，方思悠自不会为难她，点点头算是回应。
一旁的高墉见客气完了，便指着府里忙碌的仆役问道：“思悠，他们这是做什么？”
“安国侯府的司徒老夫人七十大寿，下午我们要送礼过去。”
高墉哦了一声，他不认识安国侯府里的人，也没兴趣认识，又见思悠小院里的布置，开心的笑起来，“思悠，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方思悠白了他一眼，这货昨日硬拉着自己画了一幅肖像画，然而方思悠很不满意，一气之下给撕了。古人就是这样，画个仕女图，不在旁边标明画中人物是谁，肯定认不出来的。也不是说这样不好，画是艺术，艺术没有好坏之分的。
方思悠个人却是喜欢写实一些的，反正毕加索凡高一类的画她是欣赏不来。所以跟他约好今日要比赛画作，看谁画的好。
方思悠没作过画，她的自信来源是写字的本事，既然能写好字，想来能画好画吧。在地球上为了培养气质倒是时常看画展，却未动手画过。
“香儿，去叫楚小姐来，她昨晚答应过我的。”
香儿领命而去，方思悠则带着高墉到自己小院。小院里一处草地上早摆放了两个画板，画板旁各一个凳子和一个小桌，小桌上有大小毛笔十多支。其中一桌上全是极细的笔，那是方思悠用的。
之所以要用细的，方思悠就是想画写实画，效果如何不得而知。
桌上除了毛笔，还有墨和各色染料，墨自然是黑的，染料种类倒是不多，红绿蓝三种而已。
“思悠，准备的很充分嘛。咱可是说好的，若我胜了，以后便能自由出入你的闺房，若我输了，以后便事事听你的。其实就算我胜了，也会事事听你的。”
方思悠也喜欢他说这种甜言蜜语，“这可是你说的哦，就算我输了，你也得听我的。”
高墉一时呆了，方思悠在他面前，不常流露小女儿姿态的。此时虽然未做打扮，在他眼中，却也是极美的，只不知为何不见她用香水了。
方思悠倒不是不想用香水，而是两瓶都卖给了建宁公主，这几日又没做香水，就是怕建宁公主知道这香水制造简单，到时又不好解释。
不多时楚妍便来了，身穿水墨色衣袍，头上用白色毡巾束着发，脚穿着青缎靴，腰间悬着宝剑，又剑眉星目，好一个英俊潇洒的少年豪侠。
“娘子，要我做什么？”
“妍儿，考验你定力的时候到了，我需要你一动不动站半个时辰。”
“这有何难？你说站在哪里？”
楚妍毕竟练过的，半个时辰不动没什么问题。再者昨晚答应过方思悠的，说到做到。
“就站到秋千旁边，你可以摆一个最英俊的姿势，摆完姿势以后就不能动了。”
交待好楚妍，又吩咐香儿和小春两个小丫头坐到秋千上去，可以聊天说话，甚至可以临时走动，但不能长时间离开。
完了才对高墉说，“可以开始了，就画妍儿她们三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