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虽不是炼丹,但控火不是很熟练,颇耗费精神力,寂又在沉睡,得不到帮助,便打小金的主意。小金不愿意,却拗不过轩辕夜,只得一步步靠近丹鼎旁边,不情不愿地道:“药材废了可别怨我”说完,嘴巴一张,一口火吐了出来,绿油油的,散发着幽暗的光,周边的气氛一下子变得阴森起来。这火,是地狱冥火。天地无极,无极生两仪,万事万物均有一阴一阳相对应。初雪的天堂神火是火神祝融在灭寂之前用自己的报身炼制出来的,当时他炼制出一阴一阳两种神火,便是地狱冥火。
初雪初时有些诧异,这是火吗火光在跳跃,如地狱的幽灵在舞蹈,冥河边上,彼岸花丛中,那一身白色纱裙的少女,慢慢变化,一身紫色的锦袍,头戴珍贵的紫色凤冠,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手抬起,扶在身边男子的手上,那男子,一张脸倾国倾城,紫色瞳眸、樱色唇瓣,还有弧线优美的下巴是那么熟悉,他们四目相对,深情款款,男子眼中的眷恋如海,似要将女子融在其中。可女子的手慢慢无力地垂下,只一瞬间,便落入了无尽的星际宇宙之中,男子艳极的脸上是无尽的悲痛,他不顾一切地向女子奔去,脚步极快,却撵不上女子下坠的速度,女子挣扎着想要扑向男子,想要抓住男子的手,却只能无奈地慢慢坠入虚空,心痛地看着男子向自己扑来。女子的心如受凌迟一般,心头同样是深深的眷念,她不忍看着男子也同样承受这魂魄破碎的痛苦,她的目光一瞬不眨地看着男子,想要将他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当最后一缕魂魄将要散尽时,她的魂魄中飞出一个灵器,挡住了男子,只听到男子一声声嘶力竭的痛呼声:“不”男子的脸上,是天地为之变色的悲痛。女子心疼地看着男子,含笑着道:“夜,等我”
那一刻,初雪深深地感受到女子心中的坚定,千年万载,她要记住这个男人,要回来找他,做他的娘子
女子的幸福、女子的心痛,女子对男子的怜惜,女子魂魄散尽前的心愿,在初雪心中历经遍绝,一幕幕如记忆般的场景上演着,敲打着她的脑海,痛得她想死去,不愿活下来。
轩辕夜抱着她,不停地唤着她的名字,想把她唤醒,一颗心快要窒息,害怕下一瞬便会失去她。此刻,若初雪痛苦十分,轩辕夜的痛苦绝对不下一百分。万年来,小金再未见过轩辕夜有如此失态的时候,吓得往洞外躲去,又不敢出去,只与灭找了块凸出的石头,勉强藏身。
当那紫袍女子灵魂碎片消失在无尽的星际时,初雪的神智也陷入了黑暗之中,她的手抓在轩辕夜的袍角处,手上的青筋暴起,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量,死死地不愿放开。她双目紧闭,全身已经松软,早失去了知觉,嘴里喃喃地念着:“夜,等我等我,夜,夜”
、第四十一章九转离魂阵
“灵儿,我在这里,我等你,一直等你”轩辕夜紧紧将她搂在怀里,他的面具不知何时已经取下,脸埋在她的颈间,好让她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唤,嘴里念念叨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觉得心痛得让他无以自处,“灵儿,要是痛苦,就不要想,忘了它,不要去想”
灭或许不知,可小金却知道,只有他知道,轩辕夜曾经是多么害怕那个人会忘了过去,忘了他,如今这个人快要想起来的时候,他却希望她能忘了,只因,想起,会让她痛苦、害怕。小金不会忘了,万年前,这个男人,是怎样将这个女人捧在手中,刻在心里,烙在灵魂深处,三界六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个女人是这个男人的一块逆鳞,是宠到骨子里去的宝贝。
初雪从长长的黑暗中醒来的时候,鼻尖是淡淡的紫竹子清香,入目是黑色的锦布,不用想,便知是在轩辕夜的怀里。她记起,自己似乎是做了一个怪异的梦,梦中太过痛苦,才昏厥过去。她有些奇怪自己为何会看到地狱冥火后陷入那样的幻境之中,但她敢肯定,小金绝没有对那火动任何手脚,这个时空,不是没有幻境,而是,她对轩辕夜在耳边对她说的话,也听得清清楚楚。这个幻境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梦中的那个女子,她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感受她的所有感受,那不是感同身受的那种意同,而是,那一切似乎都是她亲身经历的。
神智才清醒一点,便觉得手上筋骨痛得厉害,她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松开手指,抬起手来,才发现手已经僵硬得厉害,快要不是自己的了。她轻轻地舒展着手上的肌肉,慢慢地缓解着,她手上的肌肤与脸上的不一样,白皙,细嫩,如凝脂,小小的手,在火光下,散发着柔软的光。轩辕夜虽明知,她那张脸恐怕不是真实的,此刻看到她的手,想起她脸上的肌肤在自己脸上留下的那种触觉的记忆,越发觉得,这张小脸,只怕是假的。
突然,感觉到初雪浑身一僵,轩辕夜伸手搂过她,轻轻地在她背上拍了拍。初雪还是坐起身,看到侧身躺在自己身侧的男人,已无那第一次与他同床共枕后的懊恼,她起身走到洞口,经过小金时,狠瞪了他一眼,见他哀怨地低下头,小媳妇似的做小伏低,才止住了想把他抓了烤来吃的冲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直到了离洞口三丈远的地方才停了下来,然后是一阵瑟瑟的声音,初雪拨开洞口处的杂草藤蔓,无奈,因角度不好,也没看清楚,只听见一个声音道:“大小姐不便出手,但决不允许那人活着从灵虚谷中出来。”
初雪不由得竖起耳朵,灵虚谷位于伽罗学院与迷雾森林之间,说是个谷,不如说是一个真实的幻境,向来是伽罗学院选拔新生用的。里面全是4级以下灵兽,各种灵花药草,运气好还能捡到天材地宝。但因用于新生选拔,只有灵师和大灵师级别的人才能进入。历练的规矩也很简单,参加历练选拔的人会在里面呆十天,在里面生死无人关心,毕竟伽罗学院要培养的是强者,十天后,不管是自己斩杀灵兽,还是坑蒙拐骗偷抢,如果能够在前一百名拿到100颗兽晶,便能通过历练选拔,成为伽罗学院的学生。
初雪只觉得被人一揽一抱,眼前场景一换,人已经到了一棵树上,说话的声音便来自树下了。轩辕夜并没有用时空阵法,只是一个瞬移,便将初雪从洞里带了出来。
“不必担心,有了这个,一百个慕初雪,也该死了”
这人蒙着面,全身笼在黑色的斗篷里,初雪却还是认出来,不是南宫涟漪是谁她扬了扬手中的卷轴,笑声很是阴森,让人毛骨悚然。她对面的人也是同样打扮,看不清楚面目,低低的笑声从那人胸腔发出来,诡异非常,惊起一群飞鸟。
轩辕夜惊了一下,初雪侧目看他,见他的目光盯着南宫涟漪手中的卷轴,目光已经变得森然,他的右手搂着初雪的腰,防着她掉下去,左手缓缓抬起,黑色灵力在掌心慢慢凝结,初雪轻按下他的手,仇,该当是自己报才有趣。
初雪抬手间,掌心多了一个瓶子,正是她之前摆在丹鼎前的那一堆瓶子中的一种,她抠了一点在指尖,轻轻一弹去,不多不少,那两人身上各自沾了一点。轩辕夜抬手轻抚了抚她的头,却被她一抬手拍掉。
“啪”地一声响起,声音那么响亮突兀,南宫涟漪和那黑斗篷男子慌乱地抬起头四处看,两人都只觉得眼前一花,并没有看到什么,便“谁,谁,谁”地瞎叫,威胁的话也不经大脑地从嘴里冒出来。
初雪掩在另外一个树头上看着两人,轩辕夜想看看那药效,便抱着她换了个点。只听到一阵刺耳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轩辕夜极目看去,一大群的嗜血蝙蝠铺天盖地而来,他虽不怕,却也觉得背脊生凉意。小金在神识中吐槽道:“这女人,好可怕”全然忘了方才那两人是在商量怎么害慕初雪的。
“怎么回事”黑斗篷男子和南宫涟漪再迟钝也还是发现了,此时已经不难看出,那嗜血蝙蝠是冲着自己这边来的,那男子还好,腿虽然在发抖,却也还能想到施展灵技去抵抗,南宫涟漪却是完全傻了,愣愣地站在那里,直到一直蝙蝠停留在她的肩膀上,才反应过来,只这反应有些让人啼笑皆非,她并没有去攻击蝙蝠,而是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她是深宫长大的公主,出入皆是成群的侍从仆妇跟着,哪里见过这等肮脏的东西,看到这些蝙蝠,不由得想吐,只觉得被这些蝙蝠沾染到是件比死还让人难受的事,便不顾一切地去脱外衣。
初雪见此,无奈地吐了口气,如此一来,便已是前功尽弃了。这边动静大,之前被南宫涟漪留在不远处的暗卫也都赶了过来,一面驱散蝙蝠,一面带着南宫涟漪逃命,这些蝙蝠因那黑衣斗篷身上沾染了初雪撒下的药粉,也不愿远去,南宫涟漪等人一逃走,这人便惨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被吸成了一具干尸。
初雪当日也被这种嗜血蝙蝠追赶过,等级虽不高,但数量巨大,成群结队,极为可怕,是以才想着制出这种药粉,一旦沾染上,便会吸引十里内的蝙蝠,被其追赶,不死不休。
“等我”轩辕夜轻拍初雪的肩,一步跨出去,人便不见了踪影,但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他又回来了,手中拿着的是那个卷轴。
“这是什么”初雪从他的手中拿过卷轴,问道。
“九转离魂阵法”轩辕夜生怕她要拿走,忙又拿了回来,手一捏,化为齑粉,道:“这阵法甚是厉害,但需要用施阵人的血液支撑,杀敌一千,自毁八百。”
、第四十二章他是谁
初雪知他是怕自己拿到后万不得已的时候也会用,也就不计较,伸指弹出一团火,眨眼间将那人的尸体和南宫涟漪留下来的那件破烂衣服烧成灰烬,地上只留下一枚腰牌和一枚空间戒指,初雪捡起那腰牌,上面刻着一个古体的“秦”字,她想起那日报名时,那身穿鹅黄色襦裙,骄横地对自己叫嚣的少女,她还记得她称呼轩辕夜为“夜哥哥”,暗月告诉她,那少女是秦家的大小姐。而方才,这人说:“大小姐不便出手”
初雪捏着腰牌,歪着头侧目看着轩辕夜,轩辕夜的自然也看到了这枚腰牌,目光变得阴鸷,浓浓的寒意滚滚而出,似乎眼前就站着秦家人,而他只需出手便能置对方于死地。初雪自然也没忘暗月所说的,秦家是轩辕夜母妃的娘家。
她将那腰牌还有那枚空间戒指扔到自己的纳戒中,走到轩辕夜跟前,敲敲轩辕夜的胸脯,道:“这,是你惹的桃花嗯那秦家大小姐对你是,情有独钟”
轩辕夜不知道桃花是何意思,但猜也猜得出来,她话中的意思,觉察到她的不悦,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酸意,心里一喜,这小东西,是在吃醋
轩辕夜的心似被熨烫过了,她还是和从前一样喜欢吃醋,喜欢为这些事生气,而他依然甘之如饴。那万年等待的日子里,在他等得最不耐的时候,也生她的气,气她怎么就不回来的时候,他也找过女人,他想着她那么霸道,若是知道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就一定会回来。可当他把别的女人抱在怀里的时候,心里头升起浓浓的厌恶,那个女人就那样被他摔死在地上。才发现,原来他根本没办法接近其他的女人。而他又怎么忍心伤她的心
轩辕夜在矮小的身子前弯下腰,目光放平,与她面对面,笑着道:“灵儿,相信我,我与那秦家大小姐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人家可是夜哥哥,夜哥哥,叫得可亲了”说完,轻哼一声,转身往外走。
天已经快大亮,她这一昏迷,已经过去了一夜,趁着这最后一天,她还有很多工作没做呢。
初雪端详着手中的匕首,这匕首是在紫灵空间里拿出来的,惯用的那把,刀口看似很钝,实则锋利无比,刃如秋霜,吹发可断。她把玩匕首的时候,轩辕夜也在看那柄匕首,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将它回炉再造一遍。
“轩辕夜,你到底是谁”
轩辕夜停下脚步,看着拦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一张平凡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只那眸子异常熟悉,一如记忆中。轩辕夜抬手欲抚这眸子,却被初雪挥臂拦住了。轩辕夜怔了怔,复又笑道:“灵儿想知道,何不自己寻找答案”
见初雪固执地望着自己,轩辕夜抬手欲去取脸上的面具,他的修长的如葱白般的手指刚搭上面具的边,初雪一个激灵醒过神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制止住了他的动作,“不要”初雪喘了口气,如释重负一般,“我自己会找到答案”
方才的一刹那,初雪想起了梦中那紫色锦袍的男子,那张脸,那紫眸,樱唇,还有下颌,与眼前这张戴着面具的脸重合,丝丝入扣,初雪的心绷紧到了极点,她,竟然有些害怕知道答案。
“灵儿还是那么聪明,等你强大起来的时候,再知道不迟。”轩辕夜道。
初雪松开他的腕,呆滞地点了点头,或许是她太过专注,也或许她太过无力,轩辕夜牵起她的手,她并没有如往常一般挣扎,那个魂飞魄散的女子是谁初雪侧头去看轩辕夜,虽然只看得到脸的下半部,但毫无疑问,轩辕夜有张天地间最美的侧脸,完美到了极致。他和那个女子,最后怎样了
小金觉得初雪这女人,有些莫名其妙,自从迷雾森林回来后,就有些恍恍惚惚,魂不守舍,从街上买回来一大堆东西后,就开始在屋子里敲敲打打,不像是在炼器,折腾的又是一些铁疙瘩、矿石之类的,只不过,不值钱,不起眼得很。但做出来的东西怎么就这么诡异。
好就好在,在山洞里时,被自己的冥火吓着了之后,她不再要自己帮她控火了,也乐得他和灭围着一堆吃的,在一旁凉快。
初雪这打铁不像打铁,炼器不像炼器的手法,也把轩辕夜看迷糊了,他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初雪的情绪很低沉,她一整天都不说话,吃得也很少,这才是最让他担心的。马上就要参加试炼了,灵虚谷是个古怪的地方,哪里对灵阶有限制要求,他是进不去的。
轩辕夜一招手,那柄匕首便从初雪的空间里飞了出来,到了轩辕夜手中,初雪只瞟了一眼,对轩辕夜能够使用她的紫灵空间并不奇怪了,只见轩辕夜的左手掌心处升起一律绿油油的火光,似担心初雪,向她这边看了过来,见初雪神情很平静,并无波动了,方才催动火力,那匕首悬在火焰中心处,不断地变形重铸,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轩辕夜收了火,那匕首缓缓落回轩辕夜手中,更加古朴,暗淡无光,但初雪却知,锐利到极致,才会如此不起眼,如同人一般,大智若愚,物与人,同情也同理。
轩辕夜左手持匕首,右手处结了一个繁复的阵法,从他的眉心处,飞出一缕念力,加持在匕首上。初雪偏过头去,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心里是何等难受。有一瞬,她甚至想要不去理会那女子到底是谁,想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这个男人现在守着的人是自己就好。
轩辕夜抬手又将匕首送到空间里去,他走到初雪身边坐下来,执起初雪的手,道:“凌霄谷很复杂,万般小心”
初雪没有看他,只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起身站起来,走到窗口前立定,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道:“我不知道你是认错人了,还是有别的目的,但,我希望你明白”初雪转过身,看着轩辕夜的眼,半步不让,“我慕初雪一向不做任何人的替身,也绝不会与任何人共享一个男人,所以,以后,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轩辕夜愣了愣,突然笑起来,笑声里似有无限喜悦,如大提琴般低沉却又好听的笑声似从他的心腔处发出来一般。他站起身,走到初雪跟前,道:“灵儿,你觉得,我,会是那种认错人的人吗”
他没有再做任何解释,越过初雪的头顶,往外看去,整个人一下子就变了,两肩风霜,万年沧桑,本是低沉的声音,变得有些凄凉,但不失坚定,“三千大千世界,众生芸芸,有一个人的性灵,无论身相千变万化,幻化无穷,我只需一眼便可以识得。”他低下头,看着初雪的眼睛,道:“灵儿,你知道,她是谁吗”
那一日,在迷雾森林遇到她,他在半空,她在地上看他的手下与圣殿的人对决,那一刻,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万年了,她终于回来了。他再也不敢离她太远,可也不敢与她相认,直到“月劫”发作,为她所救。有句话叫“近乡情怯”,他原来不理解,后来才懂。
、第四十三章试炼前夕
他的眼中,深情缱绻,不需揣摩,便能知,他所说的这个人,便是初雪自己。
初雪的眼,一下子便溢满了泪水,漫过眼眶滑了下来,轩辕夜抬起手,指腹轻轻地抚过她的脸颊,泪水却是越擦越多,初雪闭上眼,只听得轩辕夜道:“别哭了,本来长得就不好看,一哭就更丑,我答应你便是,生生世世,只有你一个女人。”轩辕夜说这话时,带着几分笑意,可他知道,他等着说这句话,等了万年。
初雪一下子便怒了,连哭都顾不上了,一拳揍在轩辕夜的肩上,气道:“你这混蛋,我是为这个哭吗我管你有几个女人”说完,转身就跑走了,连耳根都在发烧。灭忙跟了上去,跑了几步,还不忘回头向金告别。
轩辕夜轻笑出声,待初雪的背影不见了,方才收回目光,望向苍穹,“夜,等我”那一刻,当她说出这句话时,他几欲毁灭了这天地,可他从未违逆过她,他等她,他把这片大陆劈开,把紫灵手镯扔到这片大陆,等着紫莹玉带着她的魂魄过来与紫灵手镯汇合。没有人相信,这一切会成功,神族的诅咒下魂飞魄散的的灵魂,是不可能重聚的。他是看着她的魂魄散尽的,可他知道,这是他唯一活下去的理由了。
万年了,她并没有失约,她回来了,带着支离破碎的记忆,回来了,只是,她自己并不知道她是谁。可这一切,没有关系,所有的过往,他记得就好。
神族啊,想到那个一身雪白战铠,与他一起看着她魂魄散尽的男人,轩辕夜的眼中战意浓浓。十六年前,他与他一起,来到这片大陆,他与他一起在等着她的到来。
“暗一、暗月,跟着王妃,十天后,将结果报给本王”他说完,也跟着消失了。
第二日一早,初雪还没到达凌霄谷的外围,老远便看到无音探头探脑,左顾右盼,似在找人。初雪心中正在腹诽,轩辕夜怎地找了个这样的师傅,一个冷如冰山,一个跳脱如顽童,两人的相处,必定是很有趣的。
看到初雪过来,那老头一张紧张得不得了的脸立时便变化了,笑得如一朵花一般,蹦蹦跳跳地过来,一把拉住初雪的胳膊就往前拽,“快点,快点,你怎么才来”他说完,手便如被蛰了一下,缩了回去,四下里看看,道:“轩辕夜那小子呢”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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