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要说什么事,不过得等到晚上。”张春江和张春并排,边走边说。
张春一脸为难地看着张春江说:“二叔说好下午送我和夏树回去,晚上来不及了。”
“别废话,这事白天办不了我们兄弟还没好好聚聚你就想走”张春江果断否决,接着换了个问题说,“小花,我也有件事要问你。”
张春见张春江突然严肃起来,猜到他要问什么,他率先解释道:“夏树的事我也很想知道,但是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
“我也不想劝你什么,你自己当心。”张春江缓缓地呼了一口气,语气满是疲惫。
张春点头,余光瞟向张春江说:“春江哥,不管怎样二叔总是长辈,他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难处。”
“别的事他有难处,可结婚这事难的是我,这事你也别劝我,回不了头。”张春江说得动容,仿佛一言难尽。
走出巷子张春江不管张春愿不愿意直接把他拉上车,到家时才十一点。张春江敲开门,张春见门上还贴着对联,感觉有些恍惚,好好的一桩喜事结果就这样散了。然而看到来应门的人时他不禁愣住,秦雨如果女主人一样的姿态放下两双拖鞋在门口,对张春江说:“你回来了,饭快好了。”
张春江兀自换鞋进屋,连看也没看秦雨月。张春作为旁人都感到一丝尴尬,秦雨月却仿若无事,他不禁怀疑张春江这婚是不是没有退
进屋后,张春发现还有许多远道而来的亲戚,多少他都还认识一些,可望了一圈他全然不知该怎么打招呼。
“张春花,张春花,张春花”
突然之间冒出来的声音吓得张春一惊,他被秦雨月这一岔,竟然忘了张春江还有个妹妹的事。或许是他不愿意想起,他如此痛恨张春花这个名字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源自他这位青梅竹马的好妹妹。
“不认识我了吗二叔说你来了,都不来看我,是不是不想见我啊我暗恋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能不记得我”张春晓全然不理会张春阴沉的表情,自顾地沉浸在久别重逢的自我欢喜当中。
要说张春和张春晓的事,倒是挺有意思。张春晓比张春小两岁,在张春晓刚会走路时,常有人逗张春说把张春晓给张春当媳妇好不好,张春满好应好,没事就抱着张春晓亲。由于张春上学晚一年,而张春晓又早一年,所以张春上初中正好和张春晓一个班,告别了爱给人起外号的小学时代张春以为能就此好好隐藏自己的名字,不料张春晓一见他就连喊三遍张春花,从此张春对她退避三舍,张春晓便自称和张春定了娃娃亲,暗恋他十个寒暑。
张春多年没有回来过,屋里的人大多没认出来,结果张春晓这一喊都小声议论起来,说来说去都是些老话,说张春克死父亲和继母,累死母亲,命带灾祸,是灾星。张春了心里冷哼,但这些人都是冲张春江来的,虽然喜酒没喝成,也总不好闹僵,他一忍再忍,没有吭声。
然而,张春晓却天生不懂什么叫忍。
“这都多少年前的老咸菜,还不知是泡得能不能吃,现在翻出来不怕吃了烂舌头”张春晓梗着脖子,一副目无尊长的态度。
“胡说什么”张春江冲张春晓吼了一句,却背着旁人对她竖起拇指,然后一手把张春拉到一旁,“我们到书房聊。”
张春还没动背后突然冒起一股寒意,秦雨月正站在他和张春江后面,面无表情地死瞪着双眼,原来温婉的脸此刻却显得阴冷。张春不懂她为何突然用这种眼神瞪他,目光里的怨气像是想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似的。
“别理她”张春江直接揽住张春的肩膀,往旁边的房门过去。
“春江,我有话对你说。”秦雨月突然拉住张春江的手臂,表情瞬间变得梨花带雨。
“该说的我都说过了,我们已经不可能。”张春江语调肯定,没有一丝回转的余地,“雨月,是我配不上你,我是真心这么觉得。”
秦雨月一声冷笑,“分明是你喜欢男人,说这么好听做什么世界上不会再有人像我这么大度,可以不介意你喜欢的是男人,你还想怎么样我都可以接受你喜欢男人,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秦雨月的声音很小,不过张春听得很清楚,张春江不和秦雨月结婚的原因是他其实喜欢男人他突然想起张春江和纪无忧吵架时的微妙从何而来,不禁目光闪了闪。他对同性恋并没有什么偏见,只是一个男人碰巧喜欢上另一个男人而已,就像他也挺喜欢夏树的。
想到这里张春突然脑中雷光一闪,他喜欢夏树,像一个男人喜欢另一个男人一样,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是地什么地方开始剑走偏锋,可他真的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不对,是一个借尸还魂的男鬼。如此一想,他觉得简直人生无望,眼眶发涩地抬眼正好对上张春江的视线。
但是这一眼在秦雨月看来,却成饱含着另外的因素。
“你们”秦雨月闷声说:“竟然”
秦雨月猛地往张春身上一推,力气大得出奇,张春措手不及地往后退了几步最后跌坐在地板上。张春雨不等他起来,直接扑上去掐住他的脖子说:“你去死,他是我的。”
张春这才明白秦雨月是以为他和张春江有什么,但脖子被扼住他根本无法解释一句。秦雨月的样子很不正常,瞳孔涣散、目光呆滞,如同接受命令的傀儡,不掐死张春不罢休。
这时张春江和另外两个中年男人冲上来,最终却没有把秦雨月从张春身上拉开。张春江毫不犹豫地一记手刀敲在秦雨月的后脑,秦雨月立即失去意识往旁边倒下去。张春江一手扶住她,将她抱起来。
“我送她去医院。”张春江不慌不忙。
“我跟你去”张春站起身咳了几声,跟上张春江的步伐。
“我也要去那个女人肯定是装的”张春晓不忘添乱地说。
“别胡说,一会儿二叔过来就说我们去医院了,你呆在家里招呼客人哪儿也不许去。”张春江喝斥道。
张春晓恨恨地哼气,但也没跟上去,她要在家战七姑八婆的胡说八道。
张春猜到张春江根本没打算送秦雨月去医院,两人下到车库,张春江把秦雨月放进副驾说:“她的七魄不全,不知被谁抽了,现在只有找师父看看有没有办法。”
“师父”张春惊讶不已。
“我没说过吗黑鬼是我师父。”张春江淡然地说。
“那无忧不是比你矮了一辈”张春脱口而出,其实他惊讶的还是张春江竟然还有师父,师父还是黑鬼
张春江瞟了张春一起,转到另一边打开车门上车,张春突然叫住他。
“春江哥,等一等”
“怎么了”
“小心。”张春这一声还是喊晚了,张春江的身体毫无预兆地融下去,他背后是本应该昏迷在车里的秦雨月,此刻精神抖擞,手里拿着针管,完全看不出有任何问题。
“宋医生,真是冤家路窄啊我们是不是有缘过头了”张春转身对着车库的深处说。
作者有话要说:
、命运棋局
停车库里灯光虽然足够明亮,但没有无法透气的环境仍不免让人觉得压抑沉闷。张春的目光眺向几辆车后的基柱旁边,阴影里伫立着一个人影。人影并没有躲藏的意思,不然也不会被他发现。他凝视着人影缓缓走出阴影,正是已该葬身火海的宋卓扬。
“或许我们真是有缘”宋卓扬朝张春一笑,话里有话。张春被张春江的体重压着,不利于逞口舌之快,他探了探张春江的脖劲,脉搏平稳,暗暗瞟了一眼秦雨月,想来她应该不至于给张春江注射什么致命的东西。于是他打开车门,把张春江扔上后座。
秦雨月突然失声惊叫起来,他惊恐地盯着张春大喊道:“你会有报应的,你活不长了,会有报应的”她边喊边往后退,最后窜进车辆间不见了踪影。张春没把她的话听进耳朵,他只觉秦雨月大概已经精神失常了。他也没有要去追的打算,谁知道他一转身宋卓扬是不是顺手把张春江的命也换了。
而宋卓扬一直站在一旁安静地一言不发,像是在等张春做好准备。张春站直身体望着他。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吗”宋卓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高深莫测似的表情让张春看得很不顺眼。
“我问了你会如实回答我吗”张春显然不信宋卓扬是专程来给他解惑的。
宋卓扬突然笑出声,“你问问试试。”
“你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显然这个问题很无礼,可既然是对方主动要求,张春不觉得有和他客气的必要。
“生或死的界限对有的人来说并不那么明显,活着的死人,还有死去的活人,就好比张尧年。”
这答了等于没答,张春冷冷地瞥过装模作样的宋卓扬,脑子卡在张尧年这个名字上,他确信他不认识叫张尧年的人,可他总觉得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
“果然他什么也没告诉你。”宋卓扬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如果你想听的话,我可以帮他说给你听”说完他走到驾驶室,打开车门坐进车里。张春不知他想干什么,也连忙钻进车里警觉地警视着他。
“我一点兴趣也没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张春冷冷地瞪向宋卓扬,尽量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比较有威慑力。
宋祖扬回头对他挑眉一笑,不以为然地说:“别紧张,我只是在找车钥匙。”
“你和张家有什么恩怨”张春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张春江的口袋,抓到车钥匙紧紧捏在手里。
“我和张家八竿子打不着半点关系,自然也没有恩怨,只不过八字不合而已,所以我来顺一顺我和张家的八字。”宋卓扬气定神闲,语气像是在开玩笑,可他越这样张春越无法相信他。他像是看透张春的想法,接着道,“你不用信任我,我们并没有利益的冲突,换个角度我们还能成为朋友。”
“我可不敢高攀宋医生这个朋友,不说哪天把我的小命随便给换了,就是切我一个肾我也受不起。”张春阴仄仄地开口。
“你以为你还有多长的命换你我还要倒贴”宋卓扬冷眼一转,盯着张春嘴角浅笑。
张春不由目光一凛,问道:“这话什么意思”
宋卓扬朝他伸出手说:“想知道就把车钥匙给我。”张春沉默下来,他知道宋卓扬是在故意引他上钩,他咬上钩说不定只能任人鱼肉的命运。宋卓扬见他沉默补充道,“你不想知道张尧年什么都瞒着你是为什么吗或许对你来说夏树这个名字更熟悉。”
一瞬间张春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夏树就是张尧年他终于想起来他是在什么地方听过张尧年这个名字。他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清明回张家镇给他爸扫墓,镇的老人曾说起过。还是民国时期,张家有位六少爷,没有上族谱,甚至没有人知道他是当时家主的哪位夫人生的。传言某一天的晚上,这位六少爷徒手杀光一整屋的佣人后就消失不见,从此再也没人见过他。
车里静默了许久,张春才抬起头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们在同一盘棋局上,你是我的棋子,我也是你的走卒,输和赢全看你愿意怎么选择。”
宋卓扬的话很有蛊惑性,张春犹豫片刻还是把车钥匙递过去,慎重地说道:“我只会选有利于夏树的一边。”
“那他可就成你的敌人了。”宋卓扬轻松地一笑已经把车开出来,张春无奈地想夏树从来就没跟他站在同一条战线过。
宋卓扬带张春去的是他昨天去过的拆迁区,车同样停在昨天出租车停地位置。张春不禁斜视着宋卓扬问:“昨天的事不会也是宋医生的功劳吧”他想到把他送到这鬼地方来的司机。
“你太高看我了,是跟着你的小鬼带你来的,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给司机下了暗示。”
他的话张春自动怀疑七分,他继续解释道,“因为地址相同,他大概以为就是他曾经住过那间医院。”
“宋医生,你知道的会不会太多了”张春越加怀疑起来,林以亭几十年前住过的医院地址宋卓扬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此时时候尚早,巷子里阳光充足,经过昨晚大雨地冲刷地面被阳光蒸起一股日积月累下来的腐味,说不出是臭还是怪。
张春江被留在车里,张春跟在宋卓扬身后走进巷子。他们走的并不是昨天张春走的那条路,七弯八拐绕到巷子深处,最后宋卓扬停在一扇保存完好的古宅大门前。
“就是这里。”宋祖扬伫在门前,露出久违的神色。
张春抬眼望去,不由惊讶不已。这是一栋风格较老四合院大宅,大门足有一丈余的宽度,依稀还能看到门上朱漆的痕迹。虽然是一片斑驳却没有破损,连门环保存得异常完好。门两边青灰的砖墙也鲜有坑洞,镶嵌着石板雕成的吉祥花纹也清晰可见。再往两边各有一只守门兽的浮雕,看起来不是狮也不是麒麟,根本认不出是什么,可栩栩如生。门下台阶有九级,一直延伸到张春脚边。
宋祖扬走上台阶,咯吱一声将门推开一条缝,回头看一眼张春,意示他进去。
走进去后,呈现在眼前的场景仿如穿越回到几百年前,张春脑中闪过一个贴切的词语深宅大院。比起他去过的王公候府遗迹,或是东陵西陵之类的,这座宅子令他更为震撼。倒不是它有多气势恢宏,也不是工艺有多巧夺天工,只是那种贴近他内心的真实感,仿佛还能透过屋子看到曾经生活在这里的人。
张春盯着正对大门的照壁,看得入迷,照壁两头都比门宽出一截,三层错落、中宽两头窄,下面雕刻着一只似龙似虎的异兽,脚踏火云而来,与门外的守门兽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看得懂”宋卓扬见张春看得认真问道。张春摇头,宋卓扬轻笑一声说:“看不懂就走”
张春不屑地哼了一声,宋卓扬已经走向宅子深处,他连忙快步跟上去。
一路走过,宋扬都行色匆匆,张春根本没机会细看周围,他只大概瞟过,觉得宅子里的人像是遇到什么意外突然离开,连桌上的茶碗都还在。
宋卓扬穿过侧厅的一道小门,来到一个小院里,天井的地面满是杂草,足有半人的高度。张春看到宋卓扬推开一扇门走进去,他跟进去见到宋卓扬正掰开书架,路出墙跟处一米见方的地下入口。宋卓扬从书架子上拿起两根不知是谁准备的蜡烛点上,其中一根递给张春,然后往入口走进去。
入口之下是一条石板砌起的甬道,并没有什么恐怖的画面,反倒很干净,除了长年不见阳光有股湿气和霉味之外再无其它。不过结构很复杂,一路张春看到有不少岔道,他小心地跟着宋卓扬不敢乱闯。
大约走了四五分钟,宋卓扬在砖壁上扶着手摸了一遍,最后摸到一块松动的砖。张春见他把砖用力压下去,墙壁上就突然开出一道石门。张春缓步走进去,眼前出现的是一间地下石室,石室摆设有如灵堂,正是张春误闯过的那间,香案上的牌位仍然写的是他和张守成的名字。
“你知道这两口棺材真正的主人吗”宋卓扬表情戏谑,嘴角微微上扬。
“你不是已经打算告诉我了吗”张春镇定地反问。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你的命就续在这两口棺材里,张尧年以尸养气,以阴补阳,可惜八年已经是极限。”宋卓扬说着停顿下来对着张春,“张守成的尸身也不可能坚持太久。”
“这是夏树做的”张春看着案上的牌位发问。
“还记得换命吗不只是活人的命能换,连来生的也可以换,只不过代价更大,能做到的人屈指可数。”
张春突然有种透不气来的感觉,让他的心脏紧缩在一起无法舒展开。他想起不久前问夏树有没有给人换过命,夏树没有回答他。现在他终于有了答案,但仿佛有无数根针塞满了他的心脏,他连呼吸都觉得心疼。
忽然间石室里响起一阵叽叽的叫声,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宋祖扬敛起眉说道:“麻烦来了。”
“什么”张春刚问完就看到几只黑影从石门挤进来,长短不一的四肢和许多张脸拼凑而成的脑袋,黑糊糊的身影,无论看多少次张春都会头皮发麻。此时他首先想到的是那个洞,可他往记忆的洞口的方向看去,只有一面光洁的墙壁,毫无痕迹。
而黑影已经接二连三的涌进来,明明行动迟缓,却眨眼间就已经占领了石室,张春眼看被重重包围住。
已经无处可逃,他退到了棺材边,突然不何从哪里多出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还没来得及回头,肩膀上的力道猛然一重,他整个人跌进棺材里,手里的蜡烛掉到地上。他惊慌地想爬起来,耳边倏地响起轻柔的说话声。
“先躲一会儿。”
话音落下棺材盖已经被盖上,张春眼中只剩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石室出路
棺材的隔音效果奇好,张春躺在里面除了自己磕磕碰碰的响声,棺材外的声音一点也没传进来。他抬手想推开棺材盖,竟然纹丝不动,也不知是有什么机关还是这棺材盖太重。大活人被困在棺材里的感觉实在不太好,那些黑影不知能不能穿墙入壁,要是挤进来一两只,张春就不用再想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他脑中还回想着刚才在耳边响过的声音,虽然短短几个字,他还是听出了熟悉感。那声音就和不久前他梦中抱着他睡在棺材里的人影的声音一样。
“靠,又是棺材”张春骂了一声,他和棺材缘分真不浅,他爸当初给他改名应该改成张棺材,或许他早就升官发财了。他忍不住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潇洒地翻了个身,感觉背上被什么东西磕着。他条件反射地坐起来,结果头撞在棺材盖上,疼得他又骂了句脏话,然后趴在棺材进而摸索。很快他摸到一块冰凉的东西,手感圆润像是块打磨过的石头,有点像夏树埋在他脑口的那块玉璧。他迟疑两秒,最终还是决定顺进口袋里,他睡的这口棺材是夏树的,也许也是这是夏树掉在这里的。
棺材外突然想起磕碰的声音,像是敲门一样敲了两下棺材板,张春心道难道还要我说声请进不成
这时棺材盖动了一下,他警觉起来,可这样束手束脚的空间,他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但好像棺材盖被推他,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没事吧张春。”随着声音一起落进来的还有一张光线,张春一时适应不了连忙用手挡住双眼。
说话是张春江,可凑过来的却是张守宁的脸,他正拿着手电筒一脸惊奇地盯着张春。张春从棺材里坐起来,同样惊奇地叫道:“二叔,你们怎么来了”
“你才是,怎么跑进里面去的”张守宁不解地打量起张春。
张春立即想起之前塞满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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