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映蓝身为云真的嫡妻,十几年中为云真剩下了两女一子,生下的首胎乃是龙凤胎,而云芷筱乃是孙映蓝的第三个孩子,深得云真和孙映蓝的疼爱。
云芷筱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爹爹,锁儿妹妹已经安顿好了,现在正在别院地牢里休息呢。”
“嗯。”云真轻抿了一口茶,茶香四溢,“清王爷的人呢?”
“回来的途中,我们不小心中了匪人的陷阱,那侍卫为了保护锁儿妹妹已经遇害了。唉,真是可惜了这个忠心耿耿的侍卫了。”口气中则是满满的惋惜之情。
“嗯,确实是可惜了,只是这份为主献身的气魄,就算是清王也该好好安顿他的。”孙映蓝碰了碰头上的琉璃钗,口气哀伤,脸上却挂着截然不同的淡笑。
天子脚下怎么会有如此荒唐却又如此巧合的事情呢?不过是为所做的事情找个借口罢了。更何况世上并非没有巧合这种事情,谁又敢确切地说这就不是一个巧合呢?就算清王不相信,到那时不也无可奈何了吗?
“爹爹,娘亲,我听说大娘在牢狱中倒是十分想念锁儿妹妹,需不需我去探望一下?”云芷筱见云真站起身便上前一步探问道。
“不必了。”云真眼中划过一抹讽刺,“我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所以也没必要了。”从袖中掏出一块雕刻细致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云”字,而那木牌下面还压着一个玉牒,露出一角,仅仅是一角便觉得是上好的碧玉,翠亮无暇,圆润如珠。
云芷筱和孙映蓝那双相似的杏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老爷(爹爹),这是?”
“月轩云家的云木牌和天鎏叶家的碧玉牒。”眼中贪婪遮掩不住。
世人皆知云家家主,其实不知并不是每一届的云家家主都会对云家有着实权的,云家人只会受持有云木牌的人的支配。所谓的云家人指的并不是云家商户,而是指这光鲜亮丽的金钱背后的影子。光明正大的金钱贸易的另一面,必然少不了黑暗的存在,否则云家怎么可能纵横商场十几年而立于不败之地呢?而这影子的存在也是黑暗的存在,在暗中悄悄解决对云家的威胁,人数虽少,却个个是精英。若是云木牌的作用仅是如此,云真也不必如此的费尽心思,只是在云家的传承中有着这样一个说法,云木牌是一个宝藏,一个足以买下国家的宝藏,这也是为什么云真和云林撕破脸皮也要陷害云家致如此地步的原因。
而碧玉牒乃是天鎏四大望族之一叶家的家传玉,十几年前,本为叶家嫡女的叶婉心嫁与云林为妻,而当时叶家与天鎏的英王联姻,联姻之人正是叶婉心。为了和云林在一起,叶婉心三击掌与父母断恩义,自此不为叶家人,但是叶家的老祖宗又是颇为疼爱她,见不能阻拦叶婉心,便将碧玉牒交给她,并以碧玉牒为证,将叶家商业的一成给叶婉心做嫁妆,同时许诺,若是将来云林亏待于她,叶家可在叶婉心的请求下为她做三件事。虽然看起来碧玉牒并没有太多好处,可是这却是必不可少的。
“老爷?”孙映蓝疑惑地看着陷入深思的云真,轻声开口道。
“云林和叶婉心倒是对那两个贱种是真心疼爱,居然肯下这么大心血来保住那两个贱种的命!不过也是,已经快进棺材的人了,还留着这东西做什么呢?”云真冷笑道,“不过那两个贱种的命取不取可是皇帝决定的,不是我这个小小侍郎所能够左右的。”话已尽,意未绝。
“好好留着云千锁,务必留到全族诛灭的时候,让她亲眼看着那时候的行刑。至于云轻寒,哼!月轩的重金通缉犯,我就不信抓不住他!我可不信云轻寒当真是无情无义之人,能眼睁睁地看着云家全族,包括养育疼爱了他十六年的父母被处刑!”阴寒的话从云真口中吐出,“不过云林和叶婉心这么疼爱这两个贱种,那我便留着他们的命,留着他们看看双亲的悲惨下场!”
“这样也好。”孙映蓝应声道。
“若是爹爹娘亲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下去,看看锁儿妹妹醒了没有。”云芷筱淡笑。
“去吧!”
……
“锁儿妹妹?”地牢中,一声清雅低唤,伴着地上的人一个微动。
云千锁现在身上脏乱不堪,原本梳得齐整的发髻如今掺杂着几根乌黑发霉的干草,抹了发油的青丝布满了灰尘。淡紫色的长裙被摩擦划动地已有些残破,原本的发髻之上的头饰也不知所踪,云芷筱略带嫌弃地用香帕捂住鼻子,抬手微动,对浅燕使了一个眼色,浅燕面无表情地从地上拽起云千锁。
“唔……”云千锁半醒之中,觉得后颈位置火辣辣的疼,之前发生了什么?记得……云家被判灭族,娘亲被判剐刑,哥哥被通缉……云千锁双眸紧闭。黛眉微蹙,眼珠缓缓的转动,却难以睁开。挣扎了一下,却有陷入了昏迷。云千锁一时间受到太多打击,精神过于疲惫,竟是一时间难以醒来。
云芷筱看着醒不过来的云千锁,眼眸微眯,拂袖走出了牢房,背对着云千锁,双手拍掌,这时走进一侍卫,手提着一个装满水的木桶。走进云千锁,木桶里的水尽数浇在了云千锁的身上。
“啊!”身后的一声惊吓,湿的云芷筱脸上绽开一抹笑意,盈盈转身:“锁儿妹妹这是清醒了吗?”
云千锁从昏迷中醒来,又是一身的冷水,反应微微迟钝。云芷筱见此柳眉微蹙,疾行两步,抬手一边轻拭着云千锁的双眼,一边帮她顺着滴水的头发。
见云千锁还是处于失神的状态,云芷筱扔在手帕,退后两步,浅燕上前,“啪!”一声脆响,打在了云千锁的脸上。
“锁儿妹妹,现在你清醒了吗?嗯?”云芷筱轻灵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寒意。
云千锁因着疼痛回过神来,看见云芷筱阴寒的眼神,想起之前的一切,站起身便要打云芷筱,“你、你不是人!”
“啪啪!”又是两声,打在了云千锁脸上,使她瘫坐在地上。
云芷筱眼中隐隐有暗光浮动,轻轻笑道:“锁儿你这是做什么?我这是在帮你,留住你一条小命啊,你怎么如此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呢?”说完弯下身子,伸手抬起云千锁的头,一双淬毒的眼眸看的云千锁一阵发寒,身体不住发抖。“我又不是洪水猛兽,难不成会吃了你不成?”感受到云千锁的颤抖,笑意中带着隐隐的不屑。
云千锁看着眼前陌生的云芷筱,一阵寒心,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过了一个生辰,她所认识的事情都变了,云家被诬陷通敌卖国,被诛九族;温婉的堂姐用那种眼神看着她,嫉妒、不屑、厌恶、憎恨……意识渐渐清明起来,却觉得头脑发张疼痛不已。然而用眼神四处扫了一下,不似是官家牢房的编制,怕是被云真他们私自关押起来了。
“你……”云芷筱讲授拿开,云千锁刚想开口,便被打断。
“锁儿妹妹,我看你几天没吃饭,特意给你带了点吃的,怕是饿坏了吧,快吃吧。”云芷筱修长有致的身躯被合身的纱裙包裹住,阳光自小窗远远照进,打在云芷筱的身体之上为其镶上了一层金边。
云千锁逆光看着云芷筱金光灿灿的纱裙,抬头看着刚好没照见的秀美脸庞,说不出的陌生之感。
“我娘呢?我爹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云芷筱亲自收拾这餐盒,把装的东西尽数摆在了地上。
“自是在天牢里。”云芷筱随意回道。
“……这里不是天牢!这里……”
“这里自然也是天牢,不过是我云府的天牢罢了。”沐浴在阳光里的云芷筱看起来安详平和,手中有条不紊地动作着,拿出一个个被盘子扣住的小碗。
“你们不仅私设地牢,还私藏重犯,当真是……不怕死吗?”云千锁指尖陷入掌中。
“瞧锁儿你说的,哪有那么严重!这里不过是我云府的地窖罢了。重犯?你在指谁?锁儿妹妹你吗?别忘了,云家千金云千锁现在可是在天牢得了重病,乃是将死之人。你,又算是什么呢?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的人罢了。”这还是云芷筱第一次露出对云千锁这么明显的嘲讽。
云千锁咬着下唇,虽然她不情愿,但云芷筱说的是事实。“我要回去!放我回去!”
“怎么,你还想回那个老鼠蟑螂遍地爬的地方吗?”云芷筱站起身,靠近她。
云千锁身体一颤,老鼠蟑螂!但还是似是鼓气般站起来,与云芷筱对视,“是!我要回去!”
“你可别不识抬举。”近在咫尺轻柔的女声里含着淡淡的威协,照在云芷筱身上的阳光微微刺眼,迫使云千锁转过了眼神,“我和王爷可是都希望锁儿妹妹能够好好活着,不论如何,不论变成什么样子,希望你能好好活着的,并且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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