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低吼道,不断挣扎着,“千夙,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可是如果我现在不去我会后悔一辈子!你放开我!放开我!”
少女听了男子的话,竟是冷静下来,一双桃花眸看着通红的狐眼,慢慢开口,一字一字说道:“我不会放你走的!”
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男子去送死的。
男子看着梨花带春雨的桃花眼,也不再挣扎,眼神闪动,静待一会儿,冷冷地开口道:“对不起。”
后退一步,竟是拖着这钱伤痕累累,几乎不能动的身体,同少女动起手来。
“云轻寒!”
少女见此,一惊,男子出手皆是杀招,不能还手,只能不住地闪躲着。
心下冰冷,是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失态,让他拖着这几乎不能动的身体也要去做?
不断闪躲着,看着那双狐眼中的执着,少女眼中落寞更重,一个躲闪不及,被男子打中右肩,一声骨裂声分外刺耳。
男子见此收手,身体微颤,身上被包扎过的伤口已经隐隐露出些许血迹,变得殷红,雪白的脸上已有了珠珠晶莹的汗水,薄唇更加雪白。
指尖深深陷入掌中,低头轻语:“抱歉,若轻寒能留下一条命,此生必报。”
说完,便要拖着站不稳的身体朝门口走去。
少女似是没有感觉到右肩的伤,似是没有看见男子的行动,却淡淡开口:“暗卫何在?”
“嗖!”
“嗖!”……
“主子!”
瞬间,屋内多出十余人,单膝跪地,皆是身穿黑衣黑靴,脸带半铁面,黑衣左手袖口处皆用金银丝线绣以一朵荼蘼花,妖冶至极。
少女转过身来,嘴角一抹血迹,看着站不稳的男子,两眸相对。
少女淡淡地开口:“迟影,今天若是有人踏出了这个屋子半步,便自裁谢罪吧!”
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却说出了最血腥的话。
少女此时才显出了上位者的姿态,可是却是对着之前她苦苦哀求的男子。
“是!”为首的男子一怔,紧接应声,瞬间便守住了门口。
“千夙,别逼我。”
男子咽下口中满满铁锈味的液体,抬眸看着那双桃花眼里满满冷情。
他心里知道少女说的都是真的,他现在的身体根本不足以让他站起来,严重来说,甚至他现在根本就醒不过来。
之前之所以能站起来,还能有几分武功,不过是因着刚醒来时心中的那件事,现在经过刚刚的一番行动,快要面临崩溃了。他的身体若是再强行运功,后果不堪设想。
少女看着他,身体不曾动过一分,也未曾开口说话,两人就这样相持不下。
少女咬着下唇,看着狐眼变得血红,里面的执着不减半分。她知道,她又输了,哪怕她现在阻止了他,他也不会放弃,哪怕她是为了他,他也不会停止他要做的事情。
只要对手是他,她从来没有赢的希望。
艰难地开口:“我不会让你白白送死!”
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句话,似是用尽了心血。只有少女知道她说了这句话就等同于把男子送进了死神的手中,她,还是妥协了。
转过身,任眼泪划过精致的脸庞。
男子看着少女倔强的身影,闭眼低声道:“月轩云家于两月后处斩。千夙之友,云轻寒。”微顿,“乃是月轩云家轻寒。”
“你……”
少女,不,千夙惊讶之余,却泛过淡淡心伤,他何其不信任于她,瞒得如此辛苦,如此严密。
淡淡地声音荡在耳边:“抱歉,之前隐瞒于你。”
云轻寒看着眼前的少女,眼眸轻闭,薄唇轻抿,不让自己口中的鲜血流出。单手捂住胸口,虚弱的身体倚靠在墙边,控制住自己,不气喘吁吁。
调整一下气息,“但是现在我云家遭奸人所害,被判诛族,我的父母和妹妹现在在牢狱之中不知是何情况,生死未卜。而我身为爹娘的长子,锁儿的长兄,若此时贪生怕死,不去救他们,便就是有了这条命又如何?到头来不过孤家寡人,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千夙低声吼道:“可是这明显就是一个圈套!月轩之人查不到你的行踪,得不到你的消息,便只能出此下策,以此来让你自投罗网!以你的聪明才智,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月轩首富云家之事她此前也听过,说是云家家主犯了通敌卖国之罪,云家主堂弟大义灭亲,除在外的云家长子云轻寒外全部送入大牢。
轩皇南宫旭判云家诛族之罪,警戒朝中之人。
她初识他之时,也以为他是月轩云家长子,可却被他以言行欺骗至今。
------题外话------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人生于天地,有所为有所不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