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妹……你还记得你娘吗？”
不记得。
虞云寰未掀开车帘，也未启口，只那般随着黎青的话落，缓缓摇头。
不记得，不记得，她来到此地，就没有半点虞云寰的记忆，好像吞食了她的魂，她的一切记忆就烟消云散了。
是以，虞云寰的娘是谁，什么模样，她皆是不清楚。
“想来你也不记得，那时的你才多小……”黎青似乎也没想从她口中听到回答，他只是絮絮叨叨的说起很多事，有过往有现今，有族中有城镇，大大小小林林总总，最后……
“寰妹，若是给你圣女之位，你会如何对待？”
“什么？”
那一席尾调伴随着风声及门启，渐渐被压制而现模糊不清，虞云寰一时没有听到他的询问是什么，只发出疑惑道。
“到了，祖伯询问我载谁而过呢，寰妹，你可来瞧瞧？”
“青哥，你回来了？族长已候多时，先行见过族长吧。”
“日后吧，寰妹。”未等到虞云寰回答，便被人抢了先，黎青只得作罢，行着马车继续前进。
未走多远便停，那是一座圆顶的房屋，屋前衔着圆门圆窗，此时圆门大开，露出内里的一丝景，一位耄耋之年的老人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之上。
“回来了？来，坐这。”
“是。”黎青收敛下一切情绪，回眸瞧了瞧身后的虞云寰示意点头道。
自二人进入舍内，那扇圆门便合上了，狭小的窗并未射进多许光芒，视线所及竟有些漆黑漫漫。
“你可知，黎南族自你娘过世之后，便再无圣女之人了吗？”
“不知。”
“罢，你自去休息一番，明日族典便会开始，你也需盛装，切不可怠慢，下去吧。”
老者并未多说什么，只寥寥几句便将他二人赶出，待至黎青将她引入她娘以往所住的小屋时，才缓缓的叹了一口气。
“寰妹，你若是不想当圣女，自可离开，你有太子及皇家为后盾，想来他们也不敢为难于你。”
只是大概黎青也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的大胆妄为，夜半之时，便潜入虞云寰所在，一缕迷香飘过，顿时令她警惕的心僵住，陷入可怕的不知觉之中。
“快点，莫被人发现了。”
“此法可行？虽说……可她毕竟未测试过血脉，又怎知……”
“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族内已无圣女，这意味着什么？我们黎南族的大限将至，所以……不管如何，总要试一试的。”
“可是族长……”
“这事我一力承担，就算族长心有不忍，到时已成定局，他也无话可说。”
漫漫颠簸之中，似有耳鸣之声，虞云寰的意识在渐渐回笼，四肢却还乏力的紧，只是多少可以听到一些声音，感知到一些细微。
嘶。
一阵尖锐疼痛深入体内，顿时间那缓慢的绿芒加速，令少许清醒的虞云寰顿时醒的清明。
“她的血……”
“这是……”
一时间纷纷乱，虞云寰没有注意到其他，只看见自己被悬吊在半空，身上插着一根根细冰刃的管，而那其中正流淌着她的血。
“编号4498，生命异常，注射2号实验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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