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奕看出来了，眯起眼睛，“你想问什么？直说，我不喜欢绕圈子。 ”
“为什么他们会调查你？”我说，可能真的是什么也不怕了吧。
“你觉得，是我干的？”
我不知道，现在只要有个人能跟我说说话很好，我其实不太在乎说的是什么。
过了半天，他摊开手，琥珀似的眼睛看着我，“我要说是，你会去举报我？”
我笑笑，摇头，自己的事都要管不过来了，怎么可能还有多余的心情去管别人？
再说了，我不信一个真的杀了人的谋杀犯，会这么气定神闲的跟坦诚是他干的。
跟何若洋说起来当天的情景时，他一口可乐喷了出来，哭笑不得，表情跟个智障差不多。
“你真这么问的？”他说，“我特别想捏死你，你知道吗，万一是真的，你自己不也跟着交代了？！”
我笑他杞人忧天，他白我一眼，说他小女朋友要是也跟我一个智商，他一准会把她绑身，天天看着。
跟大多数人的青春不同，我这个蓝颜，哥们，跟我从认识到现在，俩人没发生过一点暧昧的事情。
有些人是很容易走出来的，而有些人是一辈子也走不出来的，何若洋属于后者，只不过他的走不出来，体现的没那么灰暗。
高毕业，去了大学以后，他认识了现在的女朋友，是我们高一级的学姐，他当时看见他的第一面愣住了，她给人的感觉，实在太像是那个早早去世了的乔宁。
何若洋穷追不舍，别人都说是他对学姐一见钟情，只有我知道，他是忘不了乔宁。
世界除了万海厉那种渣男，还是有何若洋这种痴情到犯傻的男人的。
我跟他提起来的时候，他好像还意识不到，说什么也不肯承认，但我是能看的出来，学姐的样子，跟他一直收着的乔宁的照片，给人感觉一模一样。
何若洋问我，蒋昊最近跟我怎么样，我没了言语。他立马明白了，也不问了。
蒋昊说，给我选择的权利，他不会逼我做任何事。
姐姐在状态好点的时候，也跟我聊过，话里话外都是支持我把他抢过来。
姐姐说，凭她在欢场混了这么多年，男人对谁谁是真心真意，谁是虚情假意，她看的出来。
“他算真跟罗娅订婚，那也是因为他觉得罗娅合适结婚，合适，不是爱，你明白吗？”
我说明白，但是做人不能太不择手段。
罗娅对我不薄，要不然次她大可以挂了电话不理我，让我自生自灭得了。
除了我们共同爱一个男人，她对我问心无愧，我凭什么去伤害她？
程奕笑我，“太有道德感的人都死的早，知不知道为什么？”
我摇头，没听说过。
人的缘分真妙，我跟程奕两个人现在见面的时候越来越多。要不是还有一个人能陪我说说话，我可能真的会闷死。
“为什么？”我问，其实一点也不想知道，这屋里发黄页的陈旧味道，让人有点晕乎乎的。
这间破档案室，不知道多久没收拾了，学校只要一开始整顿环境，这种倒霉的事全是大一新生的。
大一新生里，最倒霉的又是我，被安排来这么个鬼地方打扫，盯着这一屋子破破烂烂，连到底存了几年都不知道的东西，我头都大了。
程奕靠在一台架那，踢开地一叠旧，说的一本正经，“因为心里特别想做，但是道德又不允许，非要自己勒着自己，时间一长，把自己给憋死了。”
我嘴角抽两下，这种冷笑话，实在笑不出。假笑两声都是看在程奕自告奋勇，愿意跟我一起来打扫的面子给的。
他说的煞有介事，“别不信，人有时候，偶尔还是活的不择手段一点好，尤其是对那些你真的特别得到的东西来说。”
我还是不能赞成，“靠着不择手段得到的，得到也没意思。”
“还没试过你知道没意思？”
“你不也一样吗，你也没试过，怎么肯定有意思呢？”
程奕突然转过身，吓了我一跳。
下一秒，他把我按在了架，“我试过了，真的很有意思。”
我心跳顿时漏了一拍，“程奕！？”
他笑笑，琥珀色的眼睛望着我，他的手掌微微发烫，烫的像是他眼里跳动着的火苗。
我有点慌，但我明白，这种时候越慌乱，对自己越没好处。
我告诉他，玩笑不是这么开的，而且等会还有其他打扫的人来，别因为这种事闹到毕不了业。
程奕挑挑眉，那张看去俊秀柔和的脸，透着一丝和他外表半点也不相符的攻击性。
“来不了的，没人来。这种破档案室，谁会真的让学生花时间来打扫？”
得意的神色渐渐从他脸流露出来，他紧贴在我眼前，笑容暧昧，“你猜猜，那条通知是谁发给你的？”
我胸口猛地一沉，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想干什么！？”
“我是个欲、望正常的成年男人，对着自己喜欢的女人，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他舔舔嘴角，收起平时装模作样的正经，带着几分痞气的程奕，看去有种说不出的妖邪。
他的手慢慢卡住我的脖子，不至于让我窒息，却又完全动弹不了。
“别用那么恶狠狠的眼神看着我，要是让我脾气来了，动作可能不那么温柔了。”
我想开口骂他，却根本发不出声音。在这之前，我真的想不到，看去雅瘦弱得像个女孩子似的程奕，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程奕的手，划到了我的衬衫下摆，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手指的触感，让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明白了？你要是没不择手段，去得到你想要的，会有人把你当成不择手段要得到的东西。这是你自己选择的，你可别后悔。”
阴暗的档案室，又是在地下一楼，我既挣脱不了，也喊不出什么。没有人会过来这里，我绝望了。
程奕说的对，我的确不能后悔，谁叫我蠢呢！
我发狠地盯着他，喉咙被卡紧的感觉太难受，在我准备跟他来个鱼死破的时候，程奕突然一脸轻松的松开了手。
他对着我笑笑，表情无辜的像个孩子，“开个玩笑。”
什么？玩笑！？
我愣了足足有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恐惧渐渐退下去，剩下的全是冲天的怒火！
我疯了似的抄起一叠旧，冲着他劈头盖脸地砸过去，“神经病！”
程奕轻巧地躲过，攥紧我手腕，半认真半恐吓，“再丢东西信不信我来真的？”
废了老大的力气，我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是不是真有病？”不用看镜子，我也知道现在我脸色肯定难看的要命。
在他松手以后没两分钟，有人进来了。
进来的是，他说没通知过的同学。看到那两个人进来，我才知道自己是被程奕给骗了。
估计是我脸色实在太难看，进来的两个人好地看了我几眼。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仅剩的理智告诉我，算我现在把刚才的事情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
程奕在大学，一如既往的风评好，算我说了，听到的人也不会相信，毕竟现在他又在用那种模范学长的姿态，认认真真地收拾着东西。
刚才我那一叠砸过去，已经让他们看我的眼神跟看神经病一样了。
我没他那么好的伪装技术，现在只要看见他，我都想把他从楼顶退下去。
这破地方旧发霉的味道，让我感觉更是说不出来的恶心。
后来进来的两个人还在窃窃私语，我越来越觉得透不过气，摔门走人。
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程奕是个特别会伪装的人，绝对不会追出来，而且一定会告诉他们一个特冠冕堂皇的理由。
晚还有晚自习，我一贯是能不翘课不翘课，但是今天，我说什么也待不下去了。
眼看着到了傍晚，正是下班放学的时候，路车水马龙，熙熙攘攘。
这些人，都是要赶回家的吧，好多人的脸，都带着一种不自觉地温馨的期盼。看着他们，我有种说不出的羡慕。
我一个人在马路边游荡，走着走着，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怎么不知不觉，跑到蒋昊住的小区附近了。
我想赶紧走，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我竟然一眼看到了蒋昊的车，正要往这边开。
现在从这出去，他肯定会看见我，到时候不管我怎么解释，肯定都说不过去。
我不想再跟他面对那么尴尬的情景，可现在哟啊离开肯定是不可能的，我只能赶紧扭头往后走。
小区很大，但我一黄还在那该，不知道该往哪走好了。
躲到这不对，藏到那好像也不对，眼看着蒋昊的车要进来了，我心里慌到了极点，退都不知道退到哪儿。
偏偏在这时候，门卫一脸警惕地过来了，问我是干嘛的，来找谁。
“我……不找谁。”
“不找谁你站这干什么？”他怀疑更深了，“不找人往里面走什么？”
我真是欲哭无泪，对面这尽职尽责的保安，也越来越觉得我可疑。
我以为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谁知道根本说不清，他竟然还要报警！眼看着他真要报警，我一着急想跑，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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