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去看婴儿床,小果果还在里面酣睡,带着甜甜的奶香味,睡的半点也不知道愁是什么。
昨天姐姐精神恍惚,我特别怕她会不会万一想不开……
不,肯定不会,我使劲摇摇头,想把这一切都甩开,那么难的日子,姐姐都过来了,现在姐姐不可能想不开!
楼下好像有点动静,我悄悄地走出去,姐姐很久都没有这么早起过了,我不确定外面的人到底是谁。
结果靠近楼梯口的时候,我心顿时放松了下来,真的是姐姐,她没事,在下面。
我悄悄往下看,跟她坐在一起的人是郭蔼。
郭蔼表情不悦,“不是跟你说了,别往我家打电话么。”
“我有急事。”
姐姐背对着我,我看不清她脸什么表情。
她应该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做出一副厚颜无耻的样子来开了口。
“郭总,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都已经给你养了这个孩子,辛苦费,你总该给我吧?”
我心一沉,顿时明白了郭蔼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不是主动来的,是姐姐让他来的。
郭蔼活像是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似的,无所谓的摊开手,“我的孩子?我认他吗?我告诉你夏悠悠,这话我早说过了,这辈子,你别指望靠这个孩子来跟我要钱,不可能。”
“我不缺亲生孩子,楼那个,算你现在在我眼前把他给摔死了,我都不会阻止你。”
姐姐的肩膀抖了抖,我不确定那是不是在愤怒。
“不管你认不认,他都是你的孩子,你不承认,我们可以走法律途径。”
郭蔼盯着姐姐的脸看了半天,突然笑了起来,“夏悠悠,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威胁人了?我先听听,你要多少。”
“五十万。”
郭蔼脸的笑顿时收了起来,“别真把自己当回事,夏悠悠。你不值这么多钱。那个叫万海厉的男人,更不值。”
说着,他又换了一副很轻佻的表情,“你老公的赌债,我不是帮你还了吗,怎么又欠了这么多?他是不是怕你从我这跑了,以后都没人给他收拾烂摊子了。”
“用不着你管。”
姐姐的声音很轻,但这一句话说出来,郭蔼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了。
他按着姐姐的头,按的很轻,脸笑眯眯的, 眼神里却带着一种看垃圾的神情,“伸手跟人要钱,可不能是这个态度吧。”
姐姐低头,背影很绝望。
我全身都已经抖的不成样子,背过身去,蹲下来,使劲捂住自己的耳朵。
有那么一瞬间,记忆在我眼前重叠,我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那天,姑父和郭蔼的身影诡异的重叠在了一起……
可是这次,我没地方可以逃了。
天大地大,哪里都不是家。
喘、息声平静下来以后,姐姐衣衫不整地靠在他旁边,眼神空洞又自我厌恶。
“郭总,五十万……”
她又开口,这次的态度软了很多,很有“借钱的态度”。
郭蔼笑了起来,拍着姐姐的脸,“想什么呢你,你也不是没卖过,自己值不值五十万,不清楚!?”
我心猛地一沉,用力攥紧了掌心,他……
姐姐脸色也在瞬间变得煞白煞白的,“你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事论事,你不值。不过,你既然这么着急要这五十万,我帮你介绍个赚钱的门路?你要是不同意,也行,反正你夏悠悠本事大的很,也不一定非得来求我郭蔼。”
赶在姐姐楼的前一分钟,我浑身哆嗦着冲回了卧室,夏果果刚睡醒,我把他抱在怀里,想接着小家伙的体温,让自己抖的别那么厉害。
姐姐来看到我,脸色有点不自然,问我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假装还没睡醒,说刚过来,看看果果醒了没。
她眼底是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用很欢快的语气跟我说,“行了,搞定了,你等着过两天拿钱吧,也不用,到时候我让万海厉给我联系方式,我给你搞定。”
“姐,你不是没钱了吗?”
“没钱我可以要啊!”姐姐看我一眼,格外轻松,“怎么说这也是郭蔼的儿子呢,跟他要五十万还不容易,是吧果果?”
刚出生的小婴儿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抱着自己的是妈妈,欢快的挥动着小手,笑的咯咯作响。
我尽量让自己嗯的那一声不露破绽,她不知道,其实我刚才全都听见了。
郭蔼一分钱都没有给姐姐,而是给她指明了赚钱的路。
郭蔼所谓的,简单的赚钱的办法,听去真的很简单。
只要姐姐愿意去某个party,兼职一天一夜,六十万到手,间如果有小费另外算。
他让姐姐去的那个party,是那种富二代搞的xx盛筵。
一天一夜,说的好听一些,是去当女伴,陪玩,实际,说白了,是要在那给人家当整整一天一夜的性、奴。
在那些地方,那些变、态的人到底是怎么玩的,光是看很多暗访曝光出来的冰山一角,让人不寒而栗。
有别玩到终身不孕,甚至精神分、裂的小姐,也有被活生生玩死的鸭子。
去了很危险,极有可能一辈子都会落下什么阴影,然而算这样,想去参加的人还是前仆后继。原因只有一个,为了钱。
只要一天一夜,只要忍过了这一天一夜非人的虐待,六十万 甚至更多的钱可以到手。
在这个世界,很多人,辛苦操劳了大半辈子,都不见得能赚到六十万。
钱的可怕之处在这里,很多时候,它都可以逼着人硬生生的往死里作践自己这条命。
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一直对姐姐不闻不问的郭蔼,会突然来到了这,他对姐姐的感情,早不是一个电话能让他过来的程度了。
他是早有预谋,他早盯了姐姐的利用价值。
商人有时候这么恶心,他们走的每一步,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早早的谋划好了以后要如何。
很多人,为了向更高的层次爬,都会利用这样的party,不管是小姐还是鸭子,甚至是清清白白的学生。
只要他们想要接近的人玩高兴了,那事情好办的多了。
郭蔼盯了姐姐,是想让姐姐帮他,做一个老实听话的台阶,好踩着她的身体,往更进一步。
“对了筱筱,过两天我可能要出去散散心,去个一两天,你帮我请假带一带果果吧,行吗?”
我脱口而出,“你要去哪儿!?”
我不太习惯在姐姐面前掩饰自己,姐姐也愣了一下,瞬间掩饰好了自己的不自然,“xx岛,不远,最多最多来回三天行了,行吗?要是不行也没事,让月嫂带,你来看看行。”
xx岛,我心里又是一沉,刚才郭蔼跟她在楼下说的时候,我已经听的清清楚楚的,他让姐姐去的地方,是xx岛。
我试探着开口,“姐,果果还小,要不你别去了吧……钱的事你别操心,我有办法。何若洋那我还能借点呢,我俩这都多少年的交情了。”
姐姐笑了,拍拍我的头,“什么多少年的交情,没事啊,我不是说了吗,郭蔼给我了。”
我差点一个忍不住要吼出来,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撒谎。
可我最后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这是姐姐最后的尊严,我不能这么给她戳破。
但是……我真能眼睁睁看着,姐姐因为那个死渣男万海厉,去参加那种party?
“姐,你哪天出发,定了吗?”我说,“我好请假。”
“定了,后天。”
“恩,那提早一天你去买东西吧,买买出去玩要预备的,我提前来帮你看果果。”
回到学校,我立马去请了假,又打电话给了何若洋。
聊了聊,在学校过完一天,我回了姐姐住的地方。
陪她买完东西,天都已经黑了,回家,吃饭,睡觉,喂果果,一切都按部班,平静的看不出来任何异样。
睡觉前,我端着一杯牛奶去了姐姐房间。
“不是凌晨五点的飞机吗,姐你赶紧睡吧,我给你热了杯牛奶。”
姐姐一点也不怀疑,接过牛奶一饮而尽。
我亲眼看她喝的一滴不剩,这才放了心。
牛奶里面,有我加的东西,从何若洋那借来的安眠药。
自从他哥跟罗娅离婚,他妈换了神经衰弱,每晚都得靠安眠药才能睡着。我撒谎,说最近休息不好,失眠,跟他要了一颗。
何若洋从来不怀疑我,而且,一颗安眠药也干不了什么违法的事情。
违法的事,一颗安眠药当然干不了,但是足够让我这个本来爱睡懒觉的姐姐,一觉睡过头。
长大以后的我,跟姐姐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姐姐更成熟一点,眼神也更老练,身材我好很多,但这都不成问题,过安检的时候,没人会看你身材。
我靠在椅子,盯着表,夜色越来越深,我也越来越冷。
凌晨三点,我起来,抱了抱果果,亲了亲他的小脑袋。
算是因为果果,我也不能让姐姐去。
可她要是不去,郭蔼不会放过她的,说的通俗点,他不会白养一个女人。
而且,姐姐之所以不得不去,除了因为我,还有那笔巨债。
郭蔼太聪明,所有用在她身,帮万海厉还的钱,都是打了借条的,一分一厘都得还。
还不,他逼债的手段,高利贷只很,而不会客气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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