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没必要,也什么好遮掩的了。
我平静的告诉他,从十六岁那年开始,我几乎每天都在想,怎么才能跟他更近一点。
最后我做到了,可他失约了。
“你说等我长大的,我长大了,但是你不要我了。”我笑笑,“咱俩的关系无非是这样,以前我也怨过,但是现在不了, 你有你的苦衷吧,我知道。”
“找个合适的人,挺好的,我也不在乎你是不是失约了。我希望你能过得好,那些事,从今天开始,我跟你保证,我放下了。”
他抓住我的手,力度半点也没松,好像根本没听见我说了什么一样。
他掌心的温度太让我怀念,不舍,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想,最好能平静一点解决,这样对谁都好,但他是不松手。
“蒋昊……”我求他,放开吧,放开以后,我俩是真的陌生人。
“你别觉得亏欠了我,蒋昊,你为我做的已经太多了,真的,当时要不是有你,我可能早早的得在那种小胡同里站街,才能有一顿饭吃。你给我的够多了,我不能再奢求你什么了。”
我看着他,使劲不让自己哭出来,我说的这些,都是我最真实的想法。
是他改变了我的一生,哪怕是,他在我最期盼的事情失约了,可他带给我的,是我穷其一生也还不清的。
他从来都不亏欠我什么,是我亏欠了他太多。
“你说放下放下,可我放不下怎么办!?”
他的嗓音越来越低沉,把我拽到怀里的力度,让我根本抗拒不了。
他像是压抑了太久,在我唇角重重咬了一口,紧抱着我的力度,像是可以把人给融化。
我推不开他,也许是我潜意识根本不想推开。
我爱这个男人,这辈子,我可能都再也不会找到一个让我这么爱的人。
他的气息扫在我的耳边,“筱筱,你说你放下了,可我放不下。我放不下你。”
我闭眼睛,罪恶感在我心里升起来,但那却是一种幸福的罪恶感。
我下意识地抱紧他,这个怀抱,我渴、求了太久,以至于我们都忘了,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哪怕是隔着一层衣服,我也能感受到他的体温,那是让我最安心的温度。
我摩挲着他坚实的后背,把自己一点一点地融化在他的体温里……
蒋昊的动作越来越暧昧,我抱紧他,不做反抗。
我反抗不了,罪恶感在这一瞬间,全都被我给抛在了脑后。
不管这个男人是谁,是不是快要跟另外一个女人订婚,我只知道,至少在这一瞬间,他是我的,他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
在我所有的理智都快要灰飞烟灭的时候,一张铁青的脸出现在了我的眼前,罗娅那双喷火一样的眼睛,把我丢开的理智全都拉了回来。
我猛地一把推开了蒋昊,刚才都快要沸腾起来的血液,一瞬间归于冰凉。
本能的,我往蒋昊身后躲了一步,这个动作更是刺痛了罗娅的眼睛。
蒋昊也看见了她,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但接下来,竟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
我脑子里一片慌乱,其实这挺讽刺的,我跟罗娅,到底算是谁三了谁,还真不好说。
我以为她会抓狂,或者干脆来打我,谁知道她竟然什么反应都没有,好像是她来的时候,我俩什么都没有。
“抽根烟需要这么长时间吗?”罗娅竟然还能笑出来,“我看你出来时间太长,想来找找你。”
“对了,果果奶粉忘记带了,你姐让我跟你说,你清楚他喝什么,让你去买。”
罗娅平静的出乎人的想象,“快点去吧筱筱,别让果果等饿了。”
她转身要走,走之前还冲我笑笑,蒋昊是在这个时候喊住了她,“罗娅!”
罗娅身子一顿,回头来看着他,“怎么了?”
“看见是看见了,你假装看不见,也是自欺欺人。”
我头皮都有些发麻,不敢置信地看着蒋昊,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哦,我知道,我是看见了。”罗娅笑笑,“有什么不对的吗?”
“算这样,你也还是想跟我订婚?”
罗娅脸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了很多,她认真地看着蒋昊,眼神里的坚强,脆弱到让我胸口都跟着紧了一下。
“我说了,我不在乎,这些我都能接受,算你对夏筱筱感情冷却了,还有王筱筱,李筱筱……我都不在乎,也不会想要走。”
“你总不至于,连让我等在你身边的权利都不给我吧?我相信,只要我等,总能等到你身边的人都走到一个不剩,你只属于我的时候。多少年都无所谓。”
“我一定是能等到最后的那个人,所以在那之前,你有多少人,我不在乎。”
罗娅又对我笑笑,“记得去给果果买奶粉。”
他们俩站着,明明是罗娅在向蒋昊告白,空气却有一种剑拔弩张的紧迫感。
果果的奶粉确实忘记带了,那么小的孩子,根本不能饿着,用这个为借口,我落荒而逃,从那个气氛诡异的地方逃走了。
这附近有大型超市,果果喝的进口奶粉也有卖,卖好奶粉,我提着东西回酒店。
在等电梯的时候,我没事干到处张望,扫到楼梯口时,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我心顿时一提,那人影好熟悉。
电梯到了,我没去,扭头往楼梯那跑,不确定一下,我放不下心来。
我追过去,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再往里面走了走,见到几个人,都不是我刚才看到的。
我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额头,一定是自己太紧张,才会看错了,万海厉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他又不可能知道姐姐在哪儿订婚。
提着奶粉回去,蒋昊跟罗娅也已经回去了,从罗娅脸,我看不出来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她的一举一动都特别自然。
我帮姐姐冲好奶粉,姐姐问我怎么气喘吁吁的,我说没坐电梯跑来的。
“怎么不坐电梯啊?”
“我看见……”还没说完我又赶紧吞了回去,“看错人了,还以为是我初同学呢。”
姐姐没注意我的不对劲,也没再问什么。
我安慰自己,万海厉不可能过来的,绝对不可能。
姐姐虽然给钱不多,但是也断断续续给了,这种人只要有钱拿,不会把事情做绝,所以我不相信他会来怎么样。
如果刻意回避罗娅眼神的话,这顿饭吃的还算其乐融融。
过了一会儿,姐姐电话响了,她拿起来一看,又挂掉了,“最近推销的骚扰电话真多,拉黑都拉黑不过来。”
那个时候我没把这通电话当回事,过了没一会儿,又来了条短信。
姐姐也没当回事,几分钟后,她把果果递给我,“我去一下洗手间,你们帮我看一会果果,他要是哭让霍启给他做鬼脸,他俩感情好着呢。”
我还是没多想,等姐姐出去了没两分钟,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好像要出什么事一样。
果果也是,小屁股一个劲的在我怀里扭,平时他根本没这么不听话,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是哼唧个没完。
“小东西,真是能闹腾,刚才吃饱喝足,尿布也带去换了,你又想要什么啊?”霍启哄着他,但是这次果果怎么也哄不好,他再怎么做鬼脸,果果还是哼哼唧唧。
我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把果果往霍启怀里一放,“你先看着果果,我也想去洗手间。”
我冲到尽头的洗手间,果然,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姐姐没来这,那她去哪儿了?
难道……我刚才没有看错,那个人的确是万海厉?
可是姐姐已经给他钱了呀,他都已经把钱拿到手了,为什么还要过来!
我心里有点慌,姐姐出来的时候没带手机,打电话也联系不,一个服务生从旁边走过,我赶紧抓着他,问,有没有看过夏悠悠。
漂亮的人是有这点好处,哪怕是走在路,也会被别人多关注两眼,服务生点头说有,指着电梯,说她刚去,刚才那会儿她一个人去了。
我一看,电梯停在顶楼。
姐姐去顶楼干嘛,我也赶紧去,这家酒店的顶楼,是一个只在晚营业的露天咖啡厅,白天的时候,极少有人去。
看来万海厉是真的来了,要不然姐姐也不会去。
我悄悄靠近过去,用一个大盆栽挡住自己,姐姐果然在那。
万海厉这次好像一次我见他的时候更落魄了,胡子拉碴,两只眼睛通红通红。
他紧盯着姐姐,像是随时会暴走的恶狗,“夏悠悠,你玩我!?”
算算时间,姐姐应该也是刚来。
他俩谈话肯定是刚开始,我想冲出去,又躲在了后面,姐姐很怕连累到我,要是知道我在这,她可能什么也不说了。
“我给你的钱还不够?”姐姐嘴角带着讥讽的笑,“你要是真的想通了,戒赌了,我给你那些钱,够你生活好几个月,足够你维持到找到工作了。”
“你自己非要堕落,我给你多少钱才够?永远都不够,赌桌是无底洞!”
万海厉手气急败坏的一甩,“少他妈在这跟我义正言辞,我不是好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过婊、子出去卖过的,你还以为是自己是什么清清白白三观正的好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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