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啊？”
“凭我在乎你。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他看着我，挡住我的去路，琥珀一样的眼眸里，清楚的映出了我的倒影。
我突然有些紧张，程奕好像总是在真真假假之间来回，闹着玩的太多了，突然这么认真地看过来，一时间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我说过，没有多少人真心对我好过，我也不知道，对于你来说，我要怎么做才算是对你好。可我直觉你现在这样是不对的。”
他一本正经地看着我，身有一种青草一样的香气。
突然之间，我有些没来由的想要发脾气。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说我不对！？你又明白什么！？”
我想从他身边走过去，撞开他也行，却被他一把牢牢攥住手腕，眉头紧拧，“因为你不开心。”
“做了让自己不开心的事情，本来是不对的。”
“人有时候没的选择，开不开心不是自己能挑选的，如果都跟你一样说的那么简单，那这个世界也没有难过的人了。”
我冷冰冰地回应他，他却把我的手抓的更紧，紧到像是要让自己的体温，永久地留在我的身体。
“你可以，别人不可以，但是你可以。只要你愿意，只要你说的出来，还有我帮你！”
有什么东西在我喉咙那哽住了，程奕他变得越来越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好像……好像之前那个，明知道外面有危险，却仍然毫不在乎把我推出去的那个人，故意当着我的面，把钱包扔了的那个人……已经彻底走到了一个我再也看不到的世界。
可是偶尔，如现在，我却觉得原来的程奕，对于我来说更好应付。
因为那个时候的程奕，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怪异的陌生人，他对我没有心，我对他的感受也不必在乎。
当他开始越来越变得，像是一个感情充沛的男人时，我却对他有些束手无策了。
因为他无辜，每一个喜欢别人，愿意奉献一切的人，都是无辜又可怜。
我不忍心对他做出任何伤害的事情，然而我也不能欺骗自己，我没有办法回应他的感情。
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怎么来到我身后的蒋昊，手掌稳稳地按在我肩膀，目光逼视着程奕，一言不发。
察觉到蒋昊过来了，程奕也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了回去，对着蒋昊毫不在乎地笑笑。
“你想干什么？”蒋昊开口，压在我肩膀的力度重了几分。
程奕耸耸肩，“看不出来？接自己喜欢的人下班，难道很罕见？”
“别骚扰筱筱。”蒋昊低沉的语气里已经带了一抹愠怒。
“我骚扰她？你是眼瞎了还是脑子不太好，有问题的话，我认识一个挺不错的医生，可以推荐给你。”
蒋昊冷漠地看着他，“我不太喜欢跟人嬉皮笑脸。”
“那还真巧，我也不太喜欢你。”
笑眯眯的程奕眼底，压着的是明显的敌意。
他冲我伸手，“走吧，筱筱，带你回家。”
蒋昊压着我的肩膀，半点力度也不松，“她不想跟你去。”
程奕冲着他，挑衅地一挑眉，“我在问夏筱筱，你什么时候改名了？”
蒋昊不是个容易生气的人，在商场，被人一点着，是致命的缺点。
但是我能感觉到，蒋昊的怒气，正在被程奕一点一点地挑了起来。
“怎么，不痛快呀？要不现在咱俩干一架？你要是觉得现在不合适，换个时间地点，你挑。”
“我时间很宝贵，没空浪费在你这种幼稚的人身。”
蒋昊的语气越来越不友好。
程奕笑笑，眼神也冷了下来，“我说，你那手，什么时候能拿开。”
程奕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别摆出这么一副架势，好像她是你私有物似的，她想跟谁走，去哪儿，你管不着，你俩撑死了是临时司跟职工的关系，手别伸那么长，容易骨折。”
“她跟我有关系！”
程奕嘴炮技能全开的时候，是根本不把蒋昊放在眼里的，更何况，他气场好像原本也不蒋昊低多少。
“什么关系，来你倒是说了我听听。可别说你喜欢她，我也是个爷们，一个男人，真要在乎一个女人，不会让她身份这么尴尬在自己身边。”
“你旁边不还有个正牌的女朋友么，你真要在乎，去在乎那一个，放过我们家夏筱筱。她可没罗娅那么大本事，能在这么大公司里八面玲珑。”
蒋昊脸色越阴沉，程奕越想笑，“对了，我也挺纳闷你们公司招人的时候都走的什么流程，看去工作不怎么样，打嘴炮倒是打的挺爽，早知道这么巧能遇见你，我给你录音听听了。”
他好像根本无视了蒋昊所有阴沉的情绪，又对着我勾勾手，“来呀，回家呀，还在这干嘛，听里面的八婆继续议论你？”
“筱筱，你……”
蒋昊开了口，可我没给他说下去的机会。
我甩开了他的手，冲他笑笑，“我得回家了，果果还在家等着我。”
我不去看那一瞬间蒋昊的脸色，因为我怕自己看了，走不了了。
坐程奕的车，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看向前面来来往往的行人。
正看的出神，程奕的脸在我眼前放大，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的手已经捧住了我的脸。
他的嘴唇落下来，很轻，眼里带着一丝看了让我不忍的自欺欺人，他笑，“不是想让他难受么，不如做的彻底点。”
帮有些僵硬的我系好安全带，程奕说，“再给你一次机会。”
“什么？”我下意识地问。
“给你这一次利用我的机会。”程奕带了太阳镜，镜片把他眼睛里的情绪藏了起来，“这是最后一次了，夏筱筱。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能保证……”
他的话没有说完，直到送我回到家，也再也没有说过。
他有一点说的对，我确实是故意跟他走的，是想让蒋昊心里难受。
越得不到的，越在乎。
我抱着果果，想着程奕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心不在焉地划着手机，翻到记事本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是时候去看看霍启了。
姐姐走的太仓促，没给我留下几句话，但我知道，她肯定放不下霍启。
所以我一般都会定时去看看他，也让他看看果果，好像只有在看见果果的时候，他多少还能有点活下去的希望。
“走吧果果，去看看霍启叔叔。”我帮果果戴小帽子，“等你长大了，你的霍启叔叔会告诉你，你曾经有过一个多好的妈妈。”
可能冥冥之也真的有什么缘分存在，果果是个敏感又怕生的孩子，他不喜欢陌生人，算是友好的逗弄，也会让他烦躁大哭。
然而在面对霍启的时候，他像是到了自己亲生父亲的怀抱里一样，每次都是踏实又安然，那种沉静，让我都有种忍不住鼻子发酸。
我无数次有些自私的想，如果他真的果果的亲生父亲，那该有多好。
坐公车，一路到了霍启楼下。
抱着果果，刚走进楼道，迎面撞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枫姐？你也来看霍启哥？”
枫姐看见我的时候也有点意外，冲我笑笑，点点头，又叹口气，“悠悠这一走，把他魂儿也给带走了。”
“霍启哥还是那样吗？”
“差不多吧，稍微好点的是，没再动不动要死要活的了。”枫姐有些愁眉不展，“正好你带着果果来，快让他看看果果吧，好歹也能好受点。”
说着，她特别烦躁地点了根烟，想起还有果果在这，又立马掐灭了，“x，真他妈想去给万海厉那个畜生扒了坟！”
我明白她的心情，我没了姐姐，她也没了妹妹。如果不是火葬，我可能真的会在某一天，忍不住跑过去把万海厉从坟里挖出来鞭尸。
简单安慰了几句枫姐，她冷静了不少，问我，“你最近怎么样，自己带着个孩子，挺累的吧。”：
“累是累，不过现在要是让我离开他，我还真离不开。”我笑笑，“学校也能应付，打工也能应付。”
她有些意外，问我怎么在打工，“你姐姐不是还有点存款留给你了吗，这没了？”
“我在蒋昊公司兼职。”我说。
枫姐立刻明白了，她一愣，眼神复杂，“筱筱，你听枫姐一句劝，算了吧。”
“我不能这么算了。”
“你这样下去折腾的是你自己！”枫姐急了，“你算这样，你姐姐也不会高兴的！”
我听的有些烦，也说不来为什么，明知道枫姐是好意，才会这么劝我，但我是莫名其妙的烦躁，听不下去。
我这人不至于翻脸太快，更何况对方还是枫姐。
但我也不想再在这个问题跟她纠缠下去，我说没事，我明白，不用担心，然后找个借口，抱着果果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果果瞪着一双茫然无神的眼睛，有些不高兴的扭了扭身体。
我轻轻摸着他的小脸，“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果果不舒服地动了动，吭哧几声。
抱着他软软的小身体，我靠在电梯，累到快要站不稳。
我有霍启家的备用钥匙，姐姐留下的，他也知道，也没有让我还。
在我问他，用不用把备用钥匙还给他的时候，霍启曾经说过一句让我很心酸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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